要不是聽這女人說,她們家老太太在沈城從來沒有去過外地,而她們老李家是從關裏搬過來的,她都要懷疑這老太太和自家有什麽關系了。
李傑一直看着這娘倆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她才轉過身,但臉上神情還帶着些不解和疑惑。
真的太像了!
方立民看着她一臉沉思,“有什麽不對的嗎?李傑,要不要我找人幫你查查這家人?”
李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你等等,我抽空打個電話問問,或許真是我爸的什麽親戚也說不定呢!”
方立民失笑:“有可能,那問問再說吧!或許不是爸那邊的,而是媽那邊的親戚呢!說實在的,你們姐妹們還是有些地方像媽。”
李傑斜眼瞅着他,挺大個領導要不要臉?誰是你爸你媽,叫的怪親熱的。
方立民當不知道,他要是和李傑處處講究臉面,那也走不到今天。别看李傑說話怼他,處處排斥他,可有事第一時間想的是他,就能看出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走吧,這事以後再說。長得像的人很多,也不一定都有親戚關系。”
李傑就是奇怪這一點,要說完全陌生人,可實在是和李娜瘦的時候太像了。
可要說有關系,她從沒有聽說過自家爸媽有過什麽失散找不到的親戚?要真有,母親去世之前肯定會提的。
李傑返回病房,李娜忙指着她:“表姨,這就是我大姐。大姐,這就是照顧我的表姨。”
寒暄過後,李傑問起李娜打架的事。“我要吓死了,說你出事了,早産,我這心差點沒被你吓的不跳了。”
李娜讪讪的笑,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大姐,那女的呢?”
“我讓她們回去了。”
“啊?你怎麽把她們放跑了?她把我差點打出事,就這麽饒了她太便宜她了。”李娜忿忿的說。
李傑有些頭疼,“不讓人家走人家就不走了?”又看向表尋:“表姨,她這樣,讓你操了不少心吧!”
“還好,她挺懂事的。”表姨轉移了話題:“你還沒看着孩子吧,可漂亮的一個小姑娘了,走,我帶你去看看。”
和家鄉縣城不同,這裏的小孩都在一個嬰兒房裏呆着,怪不得發生那麽多的抱錯孩子的事。
她抱在懷裏時鄭重的問:“是她吧?不會抱錯了吧?”
護士有些不高興的:“那還能抱錯嗎?我們可是大醫院!”
李傑悄悄的撇了撇嘴:大醫院怎麽了?大醫院就沒有事故發生?
表姨指着孩子眉毛上一顆小小的痣說:“不會錯,這孩子出生帶着胎記,我記着呢!”
“喲,我們寶貝還有顆小美人痣呢!可真好看啊……”李傑抱着孩子笑呵呵的,心裏軟軟的。
李傑下午抽空去給保國打了個電話,把遇上那母女倆的事跟他說了,“你回去問問爸媽,是不是有啥親戚多年沒聯系的?實在是太像了。”
她沒說那女孩和李娜打架的事,隻說出差到沈城,正好碰上的這麽一個女孩。
李娜因爲早産,在醫院裏住了一天觀察,孩子大人都沒事,李傑他們到的第二天早上就出院了。
表姨家裏地方不大,又有方立民一個男人在,有些不大方便。
方立民就跑去附近旅館住。
李傑讓他先回去他也不肯:“我再呆兩天,把手續都辦完,免得你還得跑來跑去。”
李娜和表姨吐槽:“我那個前姐夫要有方哥的百分之一,我姐可能都不會離婚。簡直差太遠了,我姐還不滿足,我都不知道她咋想的?”
李傑正好進來聽到,瞪了她一眼,等表姨把地方讓給姐倆,才說她:“沒心沒肺的,我也不知道你咋想的?”
李娜立刻變臉:“她再可愛我也不稀罕。”
李傑歎了口氣:“算了算了,我不跟你多說。”她心裏排斥,說多了更會逆反。
再說對這個孩子她自己也是很矛盾的。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李傑去給保國打電話,剛接通,對面電話就被人搶了去,話筒裏傳來急切的聲音:“傑子,你看到的那個和娜娜長得像的女孩在哪?你快去找她,她有可能是你妹妹!”
李傑:“……”
她以爲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眼方立民,又看看話筒,好像那話筒就是母親。
“媽?你,不是,你說啥?”這個消息可真是讓她震驚,前世母親直到去世,也沒說過她還有個妹妹流落在外。
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母急了,“你這孩子咋聽不懂話呢?我是說,這孩子可能是你妹妹!”
她還急了!
李傑嘟呶:“媽,她和李娜差不多大……”
“如果真是她,她和娜娜是雙胞胎。”李母也是急性子,沒等她說完就連聲道。
李傑也不問了,有什麽等找到人再說吧!“我這就去找人。媽,下午5點等我電話。”
普通人家沒有電話,要不她也不會每次打電話給保國到單位了。
幸好當時有留地址。
可能也是表示道歉的誠意,那女人毫沒猶豫的留下地址,還說有啥事都可以去找她。
出了郵局,二人就攔了輛車,李傑不由慶幸方立民非要一起跟來了。
出租車到了路口就開不進去了,這裏都是些老房子,房子又破又舊,道路狹窄,路上都是污水和垃圾散發着臭味。
方立民一邊打聽一邊喊李傑:“這邊走,小心點腳下。”
走到這條街的最裏面,一個低矮的小趴趴房前,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坐在門口撿豆子。
“你們找誰啊?”老太太牙都掉沒了,一說話直露風。
李傑趕緊上前問:“大娘,莊玉梅是住這裏嗎?
一顆心砰砰砰好像要跳出來似的。
“誰?沒聽說過。”老太太搖了搖頭。
李傑一愣,忙又問:“那李玉明呢?”
老太太又搖頭。
“那這裏有沒有住着一對母女,母親五十歲多歲,穿着藍色西裝,女兒十八九歲,梳着短發,穿着墨綠色的夾克,看着有些吊兒郎當的……”
老太太正要搖頭,突然響起來了,“噢,你是說張玉梅啊,住那個屋。不過已經好幾天沒看着她們娘倆了,不知道是不是出門了。”
張玉梅?莊玉梅?
旁邊的小矮門果然大鎖門當家,李傑趴到低矮的穿戶上往裏看去,黑呼呼的什麽也看不清。
方立民正在問老太太:“大娘,這家裏隻有這母女兩個?她們家的老太太呢?”
“什麽老太太?沒有,隻有她們兩個。”
再旁邊那家出來個胖大嫂,顯然是注意李傑二人半天了,“你們找小莊啊?她們已經搬走了,說是孩子姥爺生病,搬去照顧她姥爺了。”
李傑趕緊問:“那大嫂你知道她姥爺家在哪嗎?”
“那誰知道,她也沒說。”胖大嫂見她一臉失望,想了想說:“你們也是小莊欠你們的錢吧?她欠錢的多了,這些天天天有人來找她要債,估計是躲要債的……”
李傑見她說話爽快,就向她打聽莊玉梅娘倆的事。
可胖大嫂知道的也不多,“三年前才搬來的,就娘倆,哪來的孩子奶奶?那孩子看人眼神可兇呢,打架鬥毆的,你說上學?搬來前就不上學了,說是不愛學習學習不好,我看啊,說不準就是打仗讓學校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