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見到了剛開完會的方立民,他從市裏開會回來,匆匆忙忙的叫了李傑就往外走,“我送你回去,正好路上跟你說點事。”
李傑看他神色匆匆一臉嚴肅,忙跟他出去,坐上自行車的後座走出老遠,這才說:“什麽事啊你說吧!”
方立民卻問:“老齊跟你說了吧?會計的事?”
“說了。”李傑幹脆的向他道謝:“謝謝你了。這樣安排很好,我答應了。”
方立民沉默了一下,李傑覺出不對,“怎麽了?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正好她也改變了主意。
方立民又騎出去十幾米才停下車子,李傑跳下車看着他,“出什麽事了?”
想到小劉說的話,她試探着問:“不會是,挨上級批評了吧?”
又不是天老大他就老二了,他上級還有領導。
“沒有,想啥呢!”他說完覺出不對,這可是個博同情的好機會,忙改口:“就是說了幾句,沒事!我要說的是我家裏的事。”
李傑松了口氣的同時瞪了他一眼,說話大喘氣!
你家裏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不過?說了他幾句?
“因爲啥說你?”是他的女兒和妹妹去鬧事?還是因爲他父親鬧離婚?
方立民擺了擺手:“沒啥,就是讓我處理好家事,不用擔心我。我要說的是我爸和姜敏芝要離婚的事。”
她才不擔心他呢!而且,他家的事李傑不感興趣,她又不是他的啥人。
方立民卻十分認真的問:“你記不記以前得有個叫張春霞的?”
看李傑一臉懵,他提醒道:“咱們結婚沒多久,有一次去看老爺子,咱們進去時正好有個女的出來……就那個!”
方立民又不是閑得沒事去調查這女人,他是因爲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
李傑恍忽有些印象,“啊,好像有吧?沒注意。”
誰會注意一個路人甲呢!
怎麽了?
看李傑疑惑的目光,方立民倒沒賣關子,“我發現,我們家老爺子外遇的這個女人,就是前世咱們碰上的那個,她叫張春霞。”
李傑的眼睛瞬間瞪大。
“你也想到了吧?”
李傑愣愣的點着頭,“你們家老爺子真厲害!”
兩輩子都和那個女人好上了。
這是誇嗎?
方立民忍不住伸手在她頭上彈了一下,“咳咳,說啥呢?”
李傑嘴一撇,咋?他能做還怕人說?
方立民繼續往下說:“這個張春霞和前……咳,當時老爺子去世沒多久,小凡她媽收拾東西發現了一個帳本,裏面記載了老爺子給這個女人的财物,小凡她媽跟我們幾兄弟哭過好幾回……”
李傑訝然,原來前世還有這回事?
不過那時候方立民可沒跟她說過。
那也正常,二人那時候剛結婚沒多久,要說有多深的感情是假的,父親的醜事瞞着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方立民可能也是想到這一點,他立刻解釋道:“除了我和老二,就連老三他們也是不知道的。”
李傑“哼”了一聲,誰愛知道知道,她才不在乎。
“你跟我說這些啥意思?誰想知道你們家那點爛事似的。”
方立民低聲道:“我就是想找你傾訴傾訴,我心裏憋着難受!”當時他們還覺得姜敏芝受了天大的委屈,對她也百般忍讓。
李傑明白了,他說這些其實就是沒話找點話呗!
害她擔心了一上午,還以爲他真是有什麽事?
“沒事了?沒事我就回去了,不用你送。”
方立民無奈的拉住她:“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還是這麽沒有耐心煩兒。”
李傑從鼻子裏重重呼氣,“那你倒是說啊!”我很忙的好不好。
“是那個孩子的事。”他說着從自行車把上挂着的包裏掏出一個檔案袋,“收養手續我幫你辦好了,以後她就是你的女兒了。”
李傑怔怔的看着他。
她還沒有跟他開口。
“你怎麽知道……你就不怕我根本不會養這個孩子?”
方立民很自然的說:“你要不養就不是李傑了。”
這應該算是好話吧!
李傑笑了笑,打開文件看到裏面的名字時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她指着上面的名字:“這是啥?誰告訴你她叫這個的?”
方立民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逝,他解釋道:“李艾芳,很好聽的名字,這孩子得有名字。”
我問的是這個嗎?
李傑瞪着他,嘴裏喘着粗氣——氣的。
“那也不能起這麽個名字啊!還艾芳?你直接說愛方得了呗?”
方立民點頭:“就是愛方啊!艾芳~你看,沒毛病啊!當然,你願意讓她叫方愛傑,我也同意。”
呸!
多大歲數了,還拿着肉麻當可愛!誰用你愛?
還有,什麽年代了叫這麽個破名字!俗不俗啊?
李傑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方立民騎着自行車慢悠悠的跟在她後面,嘴裏還喋喋不休着:“李傑,你看要不咱們就結婚吧,孩子們需要個爸爸,你說是不是呀!”
“回你家當爸去!”自己幾個孩子都沒擺弄明白呢,還想當她孩子的爸!
想得美!
“我知道你擔心這幾個孩子。你放心,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他們也表示理解了。”他語氣頓了頓才接着往下說:“至于以後,咱們多費點心好好教育。至少這輩子有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身後給你撐腰,你不用怕……”
他話沒說完李傑就譏諷道:“我不怕!我有手有腳的才不會去搶你們老方家那點财産!你放心!”
看他這麽跟着自己真的很心煩,李傑幹脆把他一攔,将他攆下車子,“你下來!”
“那你騎……”
隻說了幾個字就眼睜睜的看着這女人推了他自行車蹬上就飛快的騎走了。
他就這麽被扔下了,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也沒回單位,直接回家了。
方夢君坐在椅子上發呆。
他有些奇怪,“我說小君,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看女兒沒反應,他一邊說“感冒了?不舒服?”一邊過去摸她的額頭。
他這麽一碰方夢君一個激靈站了起來,這才看清楚是父親。
“……爸,你啥時候回來的?吓我一跳!”
“我叫你你也沒動靜。”方立民手上挂着衣服,皺眉問:“出什麽事了?”
方夢君飛快的搖頭,然後咬了咬唇,小聲說:“爸,我,我想結婚了。”
方立民霍地看向她。
“結婚?和誰?那個姓常的小流氓?”他話裏壓抑着怒火。
之前數次和她談心都白談了。
方夢君梗着脖子不悅道:“他不是小流氓!他和咱們一樣都是正經人!”
“爸,你對他有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