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這正說嚴肅的事呢,他抱了她。
她差點被憋死,他又說結婚。
“李傑,我說真的,這回我可能真是完蛋了,真要查咱們的事是不經推敲的……”
方立民一臉的苦澀,“我這也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我不後悔,人看得多了經得多了,我隻想要一個溫馨溫暖的家,想要和你共同的家。”
李傑覺得他在危言聳聽,“不至于吧,頂多背個處分。”
可方立民卻搖頭:“你不懂,一直有人看我不順眼,趁這機會還不……”
他話沒說下去,剩下的自己去腦補吧!
他沒撒謊,隻不過把事情的嚴重性擴大了,反正李傑也不太懂。
就他們這點事其實很容易說清,在他去縣裏之前沒有人見過他和李傑在一起,也沒人知道他們認識,當初的那點點謊言也很容易圓過去。
而他們傳出風言風語也是在她來到市裏以後,這時候她已經離婚了。
兩個單身湊到一起,任誰也不能用“亂搞男女關系”這個詞。
而兩個正在談婚論嫁的單身男女,還有人用這個詞那可就是目的不純了。
李傑當然不會答應。
你富貴我不稀罕,你落魄也别想對我道德綁架。
方立民有些失望,“那好吧,你什麽時候想嫁了告訴我一聲,我随時在這裏等着你。”
李傑不爲所動。
但站在窗前看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心裏莫名有些難過。
被自己的女兒一次次傷害,這種心情不足爲外人道也。
她突然有種沖動,想要沖出去把他叫回來……
李傑沒想到,事情越演越烈了。
關于她沒有離婚就和方立民在一起的傳言越來越多,而那個孩子不是撿的,是她和方立民未婚生下的孩子也傳的到處都是。
她肚子大沒大,難道這些人都眼瞎嗎?
可有時候,有些人就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李傑原本沒在意,解釋幾句不信拉倒,可事情波及到小雅和寶寶身上時,她不可能還坐得住。
她去找方立民,結果他辦公室裏坐着兩個穿中山裝表情嚴肅的同志。
方立民示意她在外面等一下,然後出來将門掩上,聲音溫和的問:“怎麽了?”
李傑先問了句:“你沒事吧?你的事要緊……”
“沒事。”方立民打斷她,“是不是又有什麽流言?”
她點了點頭,“我沒想到這些人這麽惡毒,連小雅和寶寶也編排,兩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她說着說着哽咽了,原以爲不會再落淚,卻沒志氣的在他面前紅了眼圈。
“他們說小雅是我和你的孩子,小雅的同學跑去家裏問她,這些孩子這麽小什麽都不懂還不是聽大人說的……我不知道人性爲什麽這麽惡……方立民,也許當初我就錯了,我不該來這裏的,我就該帶着小雅走得遠遠的……”
她說着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别哭李傑,我們走,去南方,我會說清楚事情然後辭職的。這裏,誰愛說什麽就說吧!”
李傑愣了。
門的另一側聽到聲音的二人愣住了。
旁邊辦公室在門旁偷聽的愣住了。
短短的一瞬李傑清醒過來,她推開他,抹了下沒有忍住掉下的眼淚,當小雅哭着問她時,她恨不得殺了那些人的心情都有。
一上午,李傑都在恍忽中度過。
小劉和會計把她拽到辦公室,“剛才樓上都炸了,說方總要辭職,你知道這事嗎?”
李傑點了點頭。
“他對你可真是……”小劉豎了大拇指,“聽說就因爲那些流言傷害到了你和孩子?”
李傑又點點頭。
會計問:“那你們是準備結婚了?”
李傑繼續機械的點頭。
她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她好像稀裏糊塗的就答應了。
她苦笑的暗自罵了自己一聲賤皮子。
“好好求婚你不幹,現在連婚都沒求你就同意了。”
興許心中一直還有他;興許一次次默默的幫助支持讓她的心慢慢融化;興許是他的那個去南方的提議打動了她……
她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思。
“那,他的幾個孩子呢?”小劉擔心的問:“他家老大和你不太對付吧?”
李傑一直懵懵的腦子霍然清醒了。
對!
她就說有什麽她一直忘記了。
方夢君!
她想去問問他,這一切是不是方夢君做的?
她剛起身,方立民就過來了,“走吧,下班了,我送你回家。”
方立民今天沒有騎車子,他讓司機送的,還開玩笑說:“不都說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嘛!我今天也許是最後一次用公車了。”
李傑原本想要質問的話咽了回去。
倒是跟了他好幾年的司機很舍不得,也爲他鳴不平。
要說單位裏最了解領導秘密的是誰,那肯定是司機和秘密。
方立民沒有秘書,他沒到那個級别,但司機跟他最久,他覺得這些流言都是瞎扯。
方立民有沒有男女關系,他可是一清二楚。
自從他家嫂子去世,他就沒見方立民身邊有女人出現過,唯一一個餘巧巧借着親戚的光給調了個工作,還把工作作沒了。
好不容易出現個李傑,可他瞅着領導好像剃頭挑子一頭熱似的……
一進家,原本就要質問的李傑在聽到孩子的哭聲後又顧不上了。
小雅哭小寶寶也哭,保姆焦頭爛額的抱着寶寶,哄了這個哄那個。
李傑沖進去,“姑娘怎麽了姑娘?”
小雅哭着說:“春雨爸爸說不讓春雨和我玩了……哇……”
李傑愣了一下,她和王春處的關系不錯,兩家互相幫忙,可沒想到,不過一些流言,她們就這樣迫不及待的要和她拉開關系。
她不隻一次感受過人性的惡。
可她也不隻一次感受到溫暖。
所以她一直對生活充滿希望,可以說她是個熱愛生活的人。
她來不及多想,抱着女兒安慰道:“她不和你玩是她的損失,我們小雅又善良又懂事又漂亮,她們不知道珍惜會後悔的。”
實際上現在春雨就後悔了。
因爲王春回來後聽說了,把這父女罵了一通後,正逼着春雨來道歉。
要不是她丈夫攔着,早就過來了,小雅也不會哭了這麽久這麽傷心。
王春指着堵在門口的丈夫:“你給我起開!再不起開我發火了。”
常樹文搖頭,“不準去!王春,你知不知道李傑找的那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