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被人堵在廁所外面,她揚了揚下巴:“幾位這是什麽意思?”
她大大方方的一點也不害怕,心裏卻有些膽突突的,這是要幹啥?
吳大爲朝外面示意了一下,“我找你有事說,咱出去唠去?”
“不用了吧,我們沒什麽好說的。而且這可是我哥哥的婚禮,你不會是要搞破壞吧?”
吳大爲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小聲說:“你怕我?”
李娜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怕你?我爲什麽要怕你?”輸人不輸陣,她現在可不能膽怯。
吳大爲突然就很想了解她,這麽有趣的女孩,他以前竟然不知道,還好……
吳大爲又往前了一步,低聲道:“跟我出去,我保證說幾句話就回來。你要是不出去,那我相信,這在座的可都很想知道,李娜你懷了我的孩子的事……”
李娜的臉霍然變色。
她沒辦法做到這樣的威脅還面不改色,那也就不是人。而且,他是怎麽知道的?
她臉色變了變,正想說話,馮士翔突然從她身後冒了出來。
也是巧了,他也上廁所,出來後就聽到了外面的這些話,他自然義不容辭的出來當了把護花使者。
“你說吧?你看這裏會有幾個人相信你?”馮士翔那單薄的身材擋在李娜面前,讓她心裏十分的複雜。
他都聽到了,應該就知道之前她是撒了謊。雖說他跑來她家,她就沒想過這謊話不穿幫,但他知道了真相還能站出來護着她,讓她心裏還是很感動的。
“你上一邊,這沒你的事。”她不想讓他摻和進來,這些小混混,那可是真的狠,他一個外地人,這些人可不會客氣。
“怎麽沒我的事。”馮士翔又站到她面前,面對着吳大爲指着身後:“她是我女朋友,你有什麽話就跟我說吧!”
吳大爲臉色難看,“你女朋友?”
李娜露出頭:“不是。”
幾乎同時馮士翔大聲說:“對!我女朋友。”
吳大爲冷笑:“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曾是我的女人?”
馮士翔臉色有些複雜:“她以前什麽樣我不管?現在她是我的女朋友,這就夠了。”
李娜呆愣愣的看着他那并不寬闊的肩膀,低下頭輕輕吸了下鼻子,然後擡起頭,用力将他擠到一旁,“吳大爲,你有話就快,有屁就快放。以前我還覺得你仗義,現在看,屁!怎麽?欺負我一個女人很有成就感?還是說,你看上我有錢了想傍我這個女大款?”
這回輪到馮士翔發愣了。
這一面的李娜是他覺得陌生的。
李娜嘁一聲,“我告訴你,吳大爲,别拿這個來說事,老娘不怕你!惹惱了我喊一嗓子,你和你的哥們要能走出這飯店,我算你能耐。”
可能是爲了證明她的話并無虛假,李俊的哥們,那可是混混中的前輩,王哥過來上廁所,看到這架勢愣了下,“李娜?出什麽事了?要幫忙嗎?”
說着打量着對面這些人。
他不認識這些小子,但吳大爲是知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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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擺擺手:“不用王哥,需要我招呼你。”
“那行,有事喊一嗓子。咱妹子可不能讓人在家門口欺負了。”
李娜朝他笑道:“放心王哥。”
王哥進了廁所,李娜看着吳大爲:“到底要說什麽?我都不怕讓人聽,你怕什麽?”
誰能豁出臉去誰能占據主動。吳大爲倒不怕丢臉,可這裏确實不是他能鬧事的地方。
他擺了擺手:“你哥結婚,我給面子。這樣吧,晚上你去四海飯店,咱們唠唠行吧?”看她要張口,生怕她會拒絕:“你放心,我不找麻煩,就是唠唠。你要不放心,帶上這小白臉。不管咋說,咱也算朋友一場,是吧?我就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沒别的意思。我還不至于那麽沒品的去糾纏一個對我沒意思的女人。我又不缺女人。”
他說着帶人要走,剛轉身又回過頭:“你要不去,我明天去你家找老頭老太太談談去!”
這是威脅,可李娜還真不能不顧忌。
真把爸媽氣個好歹怎麽辦?
她冷笑:“你放心,我會去!你吳大爲也算是一号人物,這點我還是信的。”
等吳大爲走出去,馮士翔擔憂的問:“你真要去?我看他可是來者不善。”
李娜看着他的臉色複雜:“你知道我的事了,還不趕緊離開?”
“我……”他剛開口,裏面就有人喊二人:“趕緊的,要開始了。”
雖說李娜全程帶着笑容參加了婚宴,可一等結束就跟母親說要帶馮士翔出去轉轉,叫了他一起往外走。
“咱們談談,然後你就走吧!”
估計這合作剛開始就要結束了。
有些遺憾,有些惋惜,有些……小小的難過。
李娜的頭高昂着,她早就學會了堅強。她的過去是自己年少不懂事造成的,她比明明幸運太多,她沒理由不堅強。
這個不應該成爲她被要脅的把柄,她可以親手撕下這個瘡疤,把裏面的膿水擠出來。
馮士翔跟着她,二人一路走來到一家小飯館,“坐吧,中午沒吃好吧?咱們吃點餃子,上車餃子下車面,吃完我送我去客運站。”
馮士翔張口欲言,要說他出于一時義憤站出來,并不等于他喜歡她的過往。要說完全不在意更是瞎扯蛋。誰會接受一個未婚生子的小太妹?
原本以爲是小寡婦,也是他執意要和她在一起,家裏這關還沒過去呢?李娜也沒說接受他。
現在變成了未婚生女,之前堅定的他也有了退縮的心。
“吳大爲的話一半真一半假。我不是他的女人。不過我以前喜歡過他是真的。看過電影吧,我上的是職高,都混日子的,不敢說全部,但起碼有一大半喜歡吳大爲的。可笑吧?這樣的人也能讓女孩瘋狂?可那時候的我們真的是那樣。”
“不過人家沒看上我們這些人,他身邊總有光鮮漂亮的女孩。我們和人家一比就是那醜小鴨和天鵝。”李娜頓了頓,好像想到了那個很好笑的時期,“有一次,我一個同學帶我去他家玩,他哥哥是吳大爲的好哥們,他們在他家裏喝酒。我當時激動壞了……我喝多了,他也喝多了,我們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在一起了。”
“後來又有一次,也是類似的場合。我這回沒喝多,但我沒抗拒他,因爲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何況當時我很喜歡他。但他眼裏心裏沒有我,那之後他看到我就像不認識一樣。我很傻,就想着他想這樣,那我不能讓他厭惡我,我既然喜歡他就要爲他着想。”
“很可笑吧?沒過多久,他被抓了起來。我呢,倒不是因爲他退的學。是我姐要去市裏,我上夠了學,就纏着她帶我一起去。沒想到,到了市裏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本來是想打掉的,可我姐帶我去醫院,人家說不行,我心髒有些不太好,當時發現的又有些晚,所以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