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心裏明白,既然當事人吳大爲都已經知道了這事,傳出去是遲早的。
隻是究竟從哪漏出去的,現在還不知道。不過糾結這個也沒用,人家有說話的自由,這事還真不是造謠。母親否認的越狠,等到真相的那一天,就會越被人嘲笑到受不住。
“媽,這事再有人問,你也别一口咬死了說是沒有的事。這事吧瞞不住就不瞞了,反正咱家已經有這麽多把事了,再多一件也沒啥。就是你和我爸得聽陣子閑話了,其實我别的不擔心,就是擔心你們受不了,有些人說話可難聽了。”
李母一邊擺弄貨品一邊小聲說:“這兩年我其實想開了,怕人說就别做啊?可咱家做都做了,人家說幾句也沒什麽大不了。難聽的我就當沒聽見,把我惹火了我上前撓她幾下子,也就都閉嘴了。我是怕你們姐幾個,還有孩子呢,這要是讓人覺得咱老李家這樣那樣門風不好,以後……唉!咋就這麽不省心呢!”
李傑在旁邊幫忙,“媽,其實誰家過日子事兒都不少,隻不過人家沒鬧這麽大讓人都知道。”
“上邊去!别給我搗亂!”李母拍了她一下,将她擺錯的又擺正過來,“我和你爸歲數大了,這東西好容易記住放哪,你又給我換了地方,容易找不見。”
李傑收回手雙手蜷縮在身前,李母又瞪她:“把手放下,怎麽還像小時候似的?”
李傑委屈的嘀咕:“我就在你面前才這樣!”
“在誰面前也不行!這習慣養成了,萬一哪天忘了,你瞅瞅不讓人笑話的?又不是小孩了。”
李傑笑眯眯的:“我知道了。”不管多大歲數,有母親管着也是種幸福。
李母瞅她無奈的笑,也不再糾結之前的話題,她心裏松了口氣。
李父拎着買的菜回來,“姑娘愛吃豬蹄我買了兩個……”
李母接過來一看差點沒氣得又罵人:“你買兩個生的咋吃?你倒是買人家醬好的呀?”
李傑笑道:“我愛我媽做的,又不着急,晚上再吃呗!”
李母說她:“你就替你爸說話吧!你看看他買的,這哪有晌乎就能吃的?”
李父指着那條活魚:“這是英俊給的,非要我裝着,說是晚上要來家吃飯,他大姐說的。”
李傑忙點頭:“對,我讓英俊和麻五過來的,人兩小子特仗義,聽說有來找麻煩的立馬就來了,攤都不管了。”
“應該的。李俊不在家,平時這倆孩子沒少幫咱家的忙。”李母說,拿出裏面的一卷五香幹豆腐,“你爸還記得你愛吃這個,一會切一卷,再打個午餐肉罐頭,我上樓炒個雞蛋,唉,指着你爸買點東西呀這個費興安嶺,你瞅瞅他買的啥啊?還有大腸,這是嫌我又閑着了。”
“韭菜炒雞蛋,黃瓜拍一個,不都是你們娘們愛吃的?那大腸不是傑子愛吃嘛!”李父說着突然拍了下腦袋,“對了,我剛才回來遠遠的看着一個人,特别像二胖,他來咱家店裏了嗎?”
李母和李傑同時搖頭:“沒有啊!”
“爸,你看錯了吧?”李傑推門往外看了一眼。
李父搖頭:“我瞅着長大的還能看錯了?這要是他也早走遠了,行了,你和你媽上樓吧,我看店。”
李傑和母親出來,隔了兩個單元就是自己家的了,二樓樓梯不高,就是歲數再大一些上下樓也沒問題。
“媽,屋子你們住的還習慣吧?”
“習慣,咋不習慣呢。冬天不用燒火,你爸也不用劈柴了,省老勁了。就是沒有院子有些憋得慌,不過你爸沒事就下樓溜達,又有商店栓着,沒多長時間就住慣了。你現在要讓他回去平房住,他還不樂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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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說着話将豬蹄、豬肝和豬大腸拿出來,“你光說,我念叨你爸,你看看他買的這些,晚上能吃上都是我手快。”
李傑哈哈笑,“我幫你,我會收拾。”
“不用你,你去再買幾個豬蹄去!費一回火,就煮兩個不夠費勁的。”李母說着洗手擦手就要去掏錢。
李傑已經穿好鞋:“媽,我有錢。”
“拿着吧!你瞅瞅這家裏,哪個不是你掏錢買的?你妹妹們也沒少拿,你媽我啊,和你爸可借了你們這幾個姑娘的力了。”
至于兒子不說也罷。
以前擔心大兒子,還要替他操心,後來不用操心了,離着也遠了,兒子想不到,兒媳婦會過日子把錢是好手,至于東西除了過年能買一塊肉别的是看不到的。
小兒子更是,他倒不摳,可一個小時的車程,一整幾個月見不着,回來也是因爲兒媳婦想回家才陪着,她就說這兒子白養了。
“你看着李俊沒有?這小子過了四月份回來一趟,兩月了沒個人影,上次李英去上貨,倒是讓她給我捎了二百塊錢。你說說,我缺這二百塊錢嗎?你和李娜每個給我郵的都好幾百,我和你爸就是想兒子,你哥離得遠,他倒好……”
李傑搖頭:“我回來沒幾天,挺忙的,一直沒過去看他。”她打開門,“媽,我先去買豬蹄了,還有什麽我一起買回來。”
“你想吃啥看着買點啥也行,要是沒啥就等晚上再吃好,中午先對付着。”
李傑答應了下樓,李母關上門歎了口氣。
一說小兒子,大姑娘就轉移話題,她這個當媽的能沒察覺嗎?
問李英,李英也是含含糊糊的就說李俊兩口子說話不好聽,大姐傷心了。
咋個不好聽呢?大姑娘心大,咋可能幾句不好聽的話記恨這麽長時間?還是有啥她不知道的事?
其實李英也納悶,要擱平常大姐怼回去就忘了。可這次大姐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和李俊生分了。
隻有李傑和方立民知道起因在哪?不過這事說不得。
市場離得不遠,李傑買了塊豬肉、又買了四個豬蹄,李英俊二人忙着賣魚,她也沒上前,往回走的時候迎面碰上了一個瘦高個青年。
李傑驚訝的看着對方:“二胖?”
二胖擡頭,“大姐?你啥時候回來的?”
“真的是你啊,我差點沒認出來。我今天剛回來,二胖,你咋這麽瘦了?”
“瘦嗎?”二胖撓了撓頭,那憨厚勁一點沒變,“還好還好。”他停頓一下,有些猶豫着問:“大姐,我想問你個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說?要是不方便不用說也行!”
這話要換了李俊或者其他人說,李傑肯定賞他一個大白眼:不方便還問啥?
可對二胖,她一直是很喜歡的寬容的,“你說。能告訴的姐一定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