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夢清自覺考得還不錯,心情愉快,最後一科考完,一家人去當地新開的一家西餐廳吃了一頓,然後去看老爺子。
考完試了,李傑也要回家了,出來一個多月,小雅和寶寶天天吵着要媽媽。她也想孩子了。
方夢清這一個多月和她宛如母女,路上挽着她的胳膊十分親密,“李姨,等我報完志願要沒啥事我也跟你回去住幾天。”
“好啊,正好你弟弟也放假了,你給補習補習功課。”
方立民則和大女兒唠起她的工作,方夢君現在工作環境很輕松,她也一天天的變回以前的開朗,方立民鼓勵她:“多學習沒壞處,你現在這樣很好。人的一生不隻有愛情,愛情再美好,能維持一輩子的也不多,幾年的激情期過後,就會慢慢的感情淡漠……”
“那你和李姨呢?”
方立民看着李傑的背影笑道:“我和你李姨不一樣,我們是經過了許多的磨難,我們不隻有愛情還有親情有責任,除了是夫妻還是夥伴。”
方夢君聽不懂,但父親的表情讓她很羨慕,她看得出他是真的愛李姨。以前曾爲母親心酸過,可母親去世多年,父親才又娶,她漸漸的心裏早沒了抵觸。
方老爺子不喜歡這個兒子,當然也不會對大兒子家的女兒有什麽感情,看望之後就離開了。
方夢君欲言又止,那日爸爸的話她聽在耳中,看他沒有提去那屋看奶奶,奶奶也沒有出來過,二姑看着父親的神色苦澀又愧疚,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就知道這事是真的了。
方夢清卻不解的回頭看着二姑,直到走出好遠,才低聲問:“李姨?我爺我奶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你爸不想讓你們知道,我也不好說,你就當不知道好了,該怎樣就怎樣!”
看她有些懵的神色,李傑想了想,“不是因爲你爺你奶打仗,而是……”
她真的不太好說這事,回頭瞅了方立民一眼,你這整的啥事啊?不清不楚的讓大家都疑惑着。
方立民快走兩步:“清清是想問,我怎麽沒去看你奶也沒問你奶?”
方夢清點頭。
方立民又看大女兒:“你也奇怪吧?”
方夢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實話:“那天你和李姨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小姑身世。”
方夢清反應快,立刻瞪大了眼睛:“什麽意思?小姑身世怎麽了?她不會是抱來的吧?不不不對。”如果是抱來的,爸爸不對會奶奶這種态度,除非?
她不敢置信的:“不會吧?不可能的,怎麽可能呢?”
看,李傑就知道,方家老少就沒有笨人。
方夢君以前是脾氣暴但不笨,笨的真的隻有方美玉。
當初她還奇怪,這姜敏芝這麽心眼多的人怎麽生下來這麽個蠢貨,原因原來在這兒!
這事是件醜事,方立民生怕老爺子知道後,一氣之下沒了,所以才沒有鬧得人盡皆知。可現在兩個女兒都知道了,他也沒瞞着,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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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二人沉默了好一會,同時發問:“那我二叔他們?”
“沒告訴他們,我怕你三叔你小姑那性子忍不住,你爺再聽見了。”方立民歎了口氣:“你爺爺這樣,也沒幾年好活了,就讓他平靜的走吧!”
方立民考慮的不僅是老爺子還是方立強。
這個弟弟沒啥能耐,但是還挺憨厚老實的,既不像美凡心眼多,也不像美玉缺心眼。
他在知道方美玉的身世後,曾一度懷疑方立強的身世,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魔怔了。方立強長得最像父親,又因爲是老小,姜敏芝生的,所以老爺子最疼他了。
李傑覺得他是自欺欺人,就他對姜敏芝的态度,這事沒個解釋能說得清嗎?
不過他想拖就拖吧,反正是方家的事,她不摻和。
她一大早就坐火車回家了,方立民剛來,又多呆了兩天,去看了嶽父,又帶着兩個孩子去看了清清姥姥。
李傑接到電話還很意外,“你說清清姥姥住院了?那天她來的時候瞅着還挺好的?看着挺健康的呀?”
“身體早就不行了,一直沒說,怕給兒女們添負擔。我也是帶着小君她倆過去才知道。我把老人送到市裏第一醫院了,大夫說是肺癌……”
李傑有些唏噓,當日老太太就是怕自己說不準哪天就……所以才來看外孫女的吧!
“那你多呆幾天吧,她爺爺那姥姥那你都去看看,不管咋說别留下遺憾。”
“我知道,和你說一聲,我過幾天回去。”方立民頓了下,“那個,我和你說一聲,她姥姥沒有錢,幾個舅舅也都在農村,住院的錢我就給掏了。”
“這應該的。你錢要不夠,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不用,我帶錢了,本來是想給老爺子這邊的,就先給她姥姥用了。”
李傑第二天還是托單位出差的同事給他捎去了五千塊錢。現在異地取不了錢,出門都要帶着現金,特别不方便。兩個老人都有病,真要有事,拿不出錢來也會着急。
李傑告訴方立民:“你拿二千塊給愛軍,咱們都回來了,萬一老爺子那邊住院或者買藥的就用這個錢。她姥姥那邊,要是錢不夠你就吱聲,我給你送過去,咱們别的做不了,也就能在錢上盡點心意了。”
李霞說她:“大姐我發現你竟瞎操心,你操心你老公公也就算了,那孟林的姥姥和你有啥關系啊你也管?”
李傑問她:“爸媽對你姐夫這麽好,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姐夫另娶别人對爸媽不聞不問像陌生人一樣,你們心裏會是什麽滋味?又如果你們條件不好,可你姐夫很有錢卻不掏這個錢,你們會不會覺得他沒人情味?”
李霞忙“呸呸”兩聲,“壞的不靈好的靈。大姐,你可别瞎說,你長命百歲好好的。”
不過她這麽一說,李霞倒是理解了。不過想想那麽多錢還是心疼:“也就你們有錢吧!”
李傑搖頭:“不是錢的問題。是感情。老太太很好的人,人都有感情,相處了十幾二十年,難道因爲小君媽媽沒了,這份感情就割舍了嗎?那樣太冷血了,反正我做不到。”
不是因爲血緣而是因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