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是新換的被芯,應該是曬過的,還有陽光的味道。
祝芙将被子攏在鼻子上面,隻露一雙眼睛在外面。
一閉上眼睛,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席醉将她拽進懷裏的場景。
他身上的味道始終很好聞,就算是噴了香水,也是清清爽爽的。
她在被子裏偷偷摸了摸鼻頭,心想他應該是經常鍛煉,胸前好像有肌肉,她撞上去的時候,一點也不疼…
想着想着,呼出的氣體把自己的臉蒸紅了,猛地把被子往上一拽,蒙着頭低低地喊了聲:“别想了,祝芙!”再不睡真的要天亮了。
但還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到最後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可腦子卻異常清醒,像是被植入了特定的程序,隻要一閉眼,就會不斷重複播放今晚上的場景,一點兒細節都不容放過。
後來不知折磨了多長時間,外面的天色都有點蒙蒙亮了,她似乎聽到蘇黎岑起床走動的聲響,然而姗姗來遲的困意最終壓倒了一切,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再睜眼時,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摸到手機,居然睡到了十點。
手機裏不僅有幾條未接,還有一條席醉發來的微信,顯示發送的時間是早晨六點半:“走了,下次片場見。想你昨晚的反應,該是沒多帶一雙鞋,我讓岑姐給你找了一雙,她說尺碼應該正合适。”
她忙下床拖鞋都來不及穿,打開門,一雙沒拆吊牌的白色休閑鞋就在門口放着,鞋子底下還壓着字條,上面的字如蘇黎岑給人的感覺一樣,熨帖舒服。
“昨晚想問你鞋碼,但覺得我的眼光一向準,36碼。要是對了,下次見面記得謝謝我。”最後還有一個微笑的表情。
她想起昨晚蘇黎岑欲言又止的樣子,再一想自己撒的那個漏洞百出的謊,真是丢臉到家了。
席醉本來和劇組請了兩天的假,但《落雪凰》劇組的導演柳寒昨晚突然告訴他,代替筱雅的女二号找到了,預備這個月月底就要重新開機,那留給他拍這部電影的時間就不多了,他必須得馬上回去。
回去時,他和蘇黎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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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吳誤坐一輛車,其他人則是另外包了一輛商務大巴車。
蘇黎岑一晚上都在安排瑣事,幾乎沒怎麽睡,不過卻也不困,主要是心裏藏着一個大瓜,實在想吃。車裏也沒外人,吳誤和司機都坐在前排,爲了不打擾他閉目養神,還特地關上了隔屏。
席醉倒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慣常戴着耳機,閉着眼睛。
她起身坐到他旁邊的位置,碰了下他的胳膊。
他睜開眼,扯下一隻耳機:“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她一臉笑意。
他很無辜地歎了口氣,猜到她想問什麽,“岑姐,你什麽時候也愛八卦了…”
“那我半夜三更托人繞了大半個城市過來送一雙鞋,還不能問問了?”昨夜她一直不斷有電話進來,沒留神祝芙什麽時候溜出去的,不過回來的時候卻是撞個正着,關鍵是在祝芙進門前的幾秒鍾,席醉剛剛給她發了一條微信,讓她試探問問祝芙的鞋碼,順便再給她準備一雙新的鞋。
她本來要問,但祝芙顯然還不知道席醉已經把事情捅到她這裏了,很可愛地撒了謊,還留下一地泥腳印。
以她多年看人的經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同尋常的事,因此也就沒問。
可事情都做到這個份上,她總該有這個權利知道他們昨晚究竟去幹什麽,還能把鞋都弄濕了?
“她不小心踩泥裏了。”席醉言簡意赅,正要重新戴上耳機。
她忙攔住他:“我當然知道她踩泥裏把鞋子弄髒了,我想問的是你約她出去的?去哪兒了?怎麽會把鞋子弄濕?”
“嗯,睡不着,叫她去看螢火蟲。”
“昨晚好像一直下着雨呢,你們去看螢火蟲?”她勾着嘴角,看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以前在呐峭山谷,拍了近一周的戲,也沒見他多熱衷看那屁股發光的小東西。
“岑姐,我現在困得厲害,你能不能先讓我睡會兒?”
“好好好,你睡你的。”她笑着撒開手,“不過最後有句話,我還是想提前囑咐你,我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男女之間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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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要掌握好分寸,過了界限,對你對她都沒好處。”
席醉戴耳機的手一頓,輕聲應道:“嗯。”
在他們離開後過了四個多小時,公司派來接湯政禮的車也到了。
原本還想多待一天,可經過昨天這麽一攪和,湯政禮巴不得以後再也不來了。
臨走前,祝芙才想起預定的時候,連個押金也沒付,不知退房有什麽流程。
她在微信裏找到了玻璃房的預約信息,又給之前的那個号打了電話。沒想到對方告訴她說蘇小姐預付了三晚的押金,他們随時都可以走,到時候押金會直接退回原來的賬戶,房子也有人來收拾,其他都不用操心。
挂了電話,她低頭盯着腳上休閑鞋印着的logo,心想:這人情是欠大了,不知要用多少頓飯才能補回來。
從鹭港離開,車子直接上了省道回霖城,算算時間也該回去了。
路上湯政禮接到朵橙的電話,說是《落雪凰》劇組通知他月底進組,準備回去補拍之前的戲份,另外女二号定了,但柳寒沒說是誰,不過反正和他關系也不大,有沒有對手戲。
車裏很安靜,因此手機漏出的聲音就有些明顯。
聽到‘柳寒’,祝芙不由地豎起了耳朵,知道朵橙在說湯政禮前一段時間因筱雅意外死亡停拍的那部戲。
湯政禮敷衍了兩句,挂了電話。
她往前湊了湊,試探道:“湯老師,是要重新開機了嗎?”
他甩給她一張臭到家的臉,“和你有關系嗎?”
一時之間,她愣住了,像是隔空被人扇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
根本無暇顧及旁邊陳燦看她的眼神,好像很吃驚。
以前也經常被他奚落,可從沒像今天這樣覺得難堪。
她忙低下頭,縮回了最初的位置,讪讪的。
湯政禮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一張臉一直臭到下榻酒店。
等安頓好了,陳燦悄悄拽了她一下,“禮哥怎麽又不高興了?”
她無奈地聳了下肩,誰知道湯政禮的哪根神經搭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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