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頭兒那先出來的李牧自然是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出來後的他也并沒有生氣。
不但沒有生氣,說心裏面,他心裏面還隐隐的感動。
劉輝之前說他運氣好,遇到了李牧,李牧處處照顧他。
但是劉輝卻不知道,李牧其實比他更幸運,因爲老頭兒也一直照顧李牧,從最初一直到現在!
所以有些話李牧不跟别人說,但是都跟老頭兒說,因爲他知道他哪裏錯了,老頭會把他改過來!
就像這次,隻是這次....
你說李牧自尊心強也罷,你說李牧固執也行,或者嫌他矯情,那都沒問題,李牧都受着!可他就是不用!
“有些時候,我就是再缺,你送給我的,該不能要,還不能要!”
哪有送出去的禮再拿回來的道理!
轉身出門,擡擡頭,天都黑了,他是送了一圈了,最後這才來的老頭兒這兒。
想了想,從身上摸出了一個小牛皮袋子,李牧敲響了六哥的屋子。
六哥一看是李牧來了,忙把他讓了進去。
“都說多少次了,來就來,東西什麽的就别拿了!”
“不是什麽好物件!”
李牧笑着回了一句
“今天兄弟發财了,就帶過來點給六哥也沾沾喜氣!”
“阿牧,你阿!”
六哥也沒問什麽東西就高興得合不攏嘴:“六哥先謝謝了!”
“嗐,謝什麽,咱們兄弟,我拿來給六哥點沒什麽大用的東西,還要六哥說什麽謝!”
“成!阿牧你說的也是!”
六哥樂呵呵的的:“還沒吃飯吧,來,我這有留的!”
“行!謝謝六哥了,我還真沒吃!”
兩人說着話,李牧又在這吃了一頓,然後臨走的時候才道:“六哥,我給你的那個那些東西,别的沒事,但是小牛皮子裏的黑丸,你這兩天趕緊回趟家,讓小冷兒吃了,然後修煉,有好處!”
小冷兒是六哥的兒子。
“呀!”
六哥雖然是廚師,可他也是練武的,一聽是對修煉有好處就一驚,凡是能對修煉有好處的就沒有便宜的:“阿牧,你給的什麽物事兒?!”
“沒什麽,就一顆小藥丸!”
說着李牧擦擦嘴:“六哥,那就先這樣,我先走了啊!記住了,别的沒事,那顆丹藥可别忘了!”
“行行行!路上慢點啊,小心着點!”
六哥不知道李牧的事兒,李牧又急着走,加之其實六哥也沒想到過李牧會送他會有多貴重,所以一看李牧說走,就忙就跟往常一樣送李牧走了。
李牧走了,他才回去拿起了那袋子。
“阿牧送的什麽東西,這神神秘秘的”
掂一掂,不輕不重的。
可皮袋子剛一打開,六哥就一驚:“金豆子!”
裏面當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五顆金豆子!
隻是顔色有些暗,可就是因爲顔色暗,六哥倒出來一看就更一驚:“不對!紫光!這是赤足金!這個阿牧,這是紫金啊!”
赤足金是俗稱,本名叫‘紫金’!
普通金子跟銀子的比例是一比十,而紫金跟金子的比例又是一比十!
也就是說,一兩紫金,是一百兩銀子!
可這年頭,一個大饅頭才一個銅子!
一兩銀子就是一千銅子!他當夥頭長,每月的月錢才八百大錢!不到一兩銀子!
“這這這這這!”
瞠目結舌!
“這五個金豆子,五兩紫金啊!五百兩銀子啊!五十萬大錢!我幹五十年也掙不到這麽多錢啊!”
哆哆嗦嗦,哆哆嗦嗦,他一直都把李牧當成他這樣的小兵小卒,可突然之前,才發覺越來人家跟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對了對了,還有那個什麽,什麽黑丸!”
“阿牧他連這些紫金都不在乎,卻特意讓我注意那黑丸,那黑丸絕對了不起!了不起!”
說着六哥急忙往牛皮袋子裏面一瞧,發現裏面果然還有一個小袋子。
忙拿出來打開,剛一打開就藥香撲鼻,渾身立刻一個精神:“回元丹,這是回元丹!”
六哥好歹是後廚的管事,回元丹還是見過的,所以看就知道這是回元丹!
馬上再一驚,轉頭看另一個黑丸:“那這個.....”
小袋子裏總共倒出來了兩個藥丸,一個香氣撲鼻,一個烏漆墨黑。
六哥盯着那黑丸盯了半晌,心裏面隐隐的想到了這是什麽東西....
頓時渾身又是一個激靈,想信,卻又不敢信:“我就是給人家留了幾頓飯,人家每次還都拿兔子換的,會給咱這麽稀有的東西?”
隻是,他卻忘了,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兩頓不吃難下炕,三頓不吃見閻王!
他一飯之恩,李牧也記在心裏面!
.........
次日,東山關兵營裏面‘铛铛铛’敲鑼聲想了起來:“開飯啦開飯啦開飯啦!”
頓時四面八方,一窩蜂的都擠了過來吃飯。
“排隊排隊排隊!”
“排排排!不排沒飯吃啊!”
好好好,排隊排隊排隊!
又都去排隊。
六哥這會兒就威風了,端着個大勺子坐在後面的凳子上看着。
坐在那起初六哥也沒注意。
可突然地就聽到有排隊的人再說:“哎,你拿了沒有?”
“拿了啊!你也拿了!”
“那當然,人老牧好的很,咱們營的都有!”
“對對對!好像咱們營裏面小兵每人一兩,然後每個隊的隊長十兩來着!”
“真的假的,隊長十兩啊!”
“怎麽,你嫌給你的少啊!不要給我!”
“要!怎麽不要!”
六哥一聽登時就聚齊了精神,一擡頭一看,說話的兵後面背着弓,六哥馬上知道,這估計是阿牧他們弓兵營的人!忙就道:“哎哎哎,那幾個,你們過來!”
弓兵營的幾個人開始沒聽到,六哥又叫了兩聲他們才發覺是叫他們的,忙嘻嘻哈哈的就趕緊過來了,這位可是後廚的老大,跟他打好關系以後不愁吃不飽!
“六哥六哥!您叫我們什麽事兒!”
“沒啥!”
六哥笑笑:“我剛剛聽你們說,什麽每人一兩,隊長十兩的,這是,哪個财神爺給你們發錢了?”
“嘿!六哥你說這個啊!什麽财神爺不财神爺的,那财神爺哪有空理咱們這些窮兵蛋子!”
“那怎麽?你們說的?”
“是我們營,老牧,牧哥!六哥你聽說過牧哥沒有!就是我們王雲甯王将軍手下的弓兵營裏面的那個李牧!人很好的那個!”
“哦哦哦哦!知道知道!”六哥笑笑:“我跟他臉熟!”
“我就說啊,六哥你一定認識咱們牧哥!”
“那是那是,牧哥人緣好誰不知道,六哥認識正常!”
聽兩個人說,六哥笑笑,也沒說話。
就聽他們繼續道:“這次啊,是牧哥不知道怎麽的,得了将軍的獎,然後牧哥一直都大方啊,就說咱們兄弟以前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有難同當,所以這次我李牧有福享了,那也不能忘了兄弟們,然後牧哥就把錢給分了!”
“都是赤足金!一兩抵一百兩銀子!外營沒有!但是我們弓兵營的弟兄沒人一兩赤金!大發的很!”
這兵說着一臉的得意,滿臉的都是‘我是弓兵營的’!
他這邊說完旁邊的人就又跟着道:“何止啊!我聽牧哥自己房裏面的弟兄說,牧哥把自己的回元丹也全都分了!”
“不是吧!回元丹應該沒分吧!”
“分了分了!”
“他們屋裏面那劉三都說了,他們屋裏面本來一人兩顆回元丹,一兩紫金來着,但人老牧仗義,覺得給咱們都一兩紫金了,給那些個隊長都十兩紫金了,但隻給自己屋的兄弟一兩有些對不起自己屋的兄弟,所以人家又把本來給自己留的一百兩紫金給分給他們八個了!”
“我艹,那豈不是他們屋每個人都得有十三四兩紫金了!我艹!一千三四百兩白銀啊!媽.的在家開鋪子開十年也掙不了這麽多吧!”
“那當然!要不怎麽都說人牧哥人好呢!”
“早知道我他.媽.的當初死也得跟他們睡一個屋啊!”
“得了吧,就你這樣的,那就是跟人牧哥睡一個屋,人牧哥也把你攆出來!”
“切!不可能!我再怎麽的,也總比他們屋的那劉三兒強吧!那小子就一二百五,我在怎麽的都比他強!”
“那人家二百五人家現在跟人老牧睡一個屋!你有本事你去跟他換去!”
“哎哎哎,别說了别說了!”
兩個人正吵着,另一人忙拍了拍他們:“劉三兒那小子來了?”
“哪哪哪哪?”說着就望了過去。
結果望過去根本就不用他找,就看到一聲聲的‘三哥,三哥,三哥’
“三哥,您來打飯!”
“來來來三哥,三哥您前邊來前邊來”
“唉唉唉,前面的還不讓讓沒看到三哥過來了啊!”
六哥也看了過去,就見劉三居然扛着個棍子,棍子上一溜兒的飯盒!
然後正被人往前送,讓他先打飯。
六哥認識劉三,知道他跟李牧同屋子誰的,隻是六哥看的納悶,心說這劉三這是幹什麽的?拿這麽多的飯盒?
正準備把他叫過來,讓他直接過來自己這邊盛飯的,就聽旁邊一弓兵營的兵嗤笑一聲:“什麽狗屁三哥,以前都是劉三兒劉三兒的叫!還不是沾了老牧的光!”
雖然看不起劉三,但這人說完卻又看了六哥一眼:“六哥,你看,能不能把那劉三叫過來,我看他拿的是他們屋裏面所有人的飯碗,估計有牧哥的,你能不能幫幫忙,先幫他盛了?”
六哥正有此意,聞言就點點頭:“成,那你去把他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