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幾個衛兵趁長官不在,舒适地靠在牆邊,胡亂地聊着。
“你說那個廢物是怎麽當上教官的?”一個衛兵明顯憤憤不平,“就他那讓蜘蛛走幾步都費勁的天賦,還能訓練别人?要我看,就是當教官,也該您上啊。”他對着身旁蜘蛛戰車說。
蜘蛛戰車上的人沒說話,但他的心裏真的很不平衡,論駕駛能力,他在戰車手中排名倒數第二,而前些天,比自己強的戰車手忽然被一齊抽走了,作爲被留下的廢物,心情不爽的他在當天喝了個爛醉。
而在同一天,将軍的副官來了,并任命剩下的兩人中駕駛能力比較強的擔任教官,原本,在上司的推薦下,應當當選的是自己,可不知道那位副官大人是閑的慌還是怎麽回事,非要讓剩下的人打一場,結果,自己因爲酒醉始終沒爬起來,而剩下那個廢物居然爬起來了,還來回走了幾步。
就這樣,待遇優厚的教官一職落到了他一直嘲笑的人身上,如果不是上司爲自己打掩護,酗酒鬧事的自己,說不定已經被處理掉了,能被放到守衛的位置,還留有自己的蜘蛛戰車,已經是十分寬大的處理的。
每次想到這裏的時候,他都會不受控制地咬緊牙齒,這時候,他已經決定好,一旦執勤結束,他就要開着自己的蜘蛛戰車,闖進訓練營,把裏面的人從教官到學生全部收拾一遍,借此重振聲威,讓那個廢物丢進顔面,運氣好的話,自己說不定還能回到那個本該屬于他位置,想到這裏,他就興奮地抖了起來。
“你們聽沒聽到什麽聲音?”忽然有一個守衛側過耳朵,皺起眉頭,仔細地聽起什麽。
“好像是有什麽聲音。”另一個守衛附和,“咦?”聽清楚後,他看了身旁的蜘蛛戰車一眼,什麽都沒說。
“這是……”車内的護衛睜大眼睛,他很熟悉這種聲音——蜘蛛戰車全速奔跑時的聲音,“不會吧。”這聲音絕不是新手能發出來的,印象中,隻有最強的幾名賽手,才能讓蜘蛛跑得如此順暢。“難道他們回來了?”守衛很是疑惑,不會啊,他可是守住的可是唯一一道門,誰能在他的眼裏溜進去?
想太多也沒用,無論來的是誰,他都要把他們攔下來,他蓋好戰車的蓋子,讓蜘蛛戰車立了起來,全神貫注地迎接越來越近的對手。
沒過幾秒,一輛蜘蛛戰車就像真正的蜘蛛一樣爬了過來,而它的後面還綴着一輛車,這輛車車沒有前一輛車平穩,但行動間多了一種野性,氣勢逼人。
“我真的沒有對你妹妹做什麽,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前面的車中傳出慘嚎聲。
“沒對她做什麽你怎麽知道她咬人很疼!”追在後面的戰車癫狂怒吼,“不欺負她她怎麽會咬你!”
“我是被咬的一方,是受害者!”李維心裏這個苦啊,他剛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掌握了蜘蛛戰車的走路方式後,閑的無聊的李維沒事和瑞奇抱怨起她妹妹咬人的問題,希望瑞奇能帶着負罪感,對自己做出一些補償,這下好了,一句話沒說完,這家夥就發狂了,自己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甩下他半步。
“她到現在都沒咬過我!太讓人羨慕了!”瑞奇戰車的雙手已經也在不斷地抓過來,而爲了他将自己拉倒,李維也不得不用自己戰車的手把他扳開,一來二去,兩人的對手部操作也已經完全畢業。
“被咬有什麽羨慕的?再說你是應該道歉的一方,快向我賠罪!”雖然話說的理直氣壯,但李維還是全神貫注地跑着,後面的可是發狂的瑞奇,發狂的瑞奇是什麽概念?能穩穩壓制住巴叔的存在。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聽到兩個人的話,攔在二人前面的守衛一臉黑線,好不容易積累的緊張感在一個瞬間全都消失了。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既然确定了兩人是新人,他就不能任他們在基地裏亂跑,雖然兩人都操作得不錯,但守衛并不害怕,他緩緩抽出長矛,對準了跑過來的二人,他有武器,而對方連武器都沒操作過,這場比賽沒開始,結果就已經注定了。
這時,他得意地笑了,在他心中,兩個看到長矛的新人會乖乖地停在他的面前,用羨慕地眼光盯着他的長矛,然後一邊說什麽“您比我們教官強多了。”之類的恭維話,一邊請求自己教教他們怎麽使用武器。
最後讓這兩個很有潛力的新人成爲自己的支持者,自己則搶回本應屬于自己的位置,踩在他們的身上,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
就在他毫無邏輯地妄想到自己成爲将軍,并打算向國王最小的女兒求婚時,被瑞奇緊追着的李維才發現前面擋着這麽一個蜘蛛戰車,他高高一躍,落到了守衛的身後,讓守衛的機器擋住自己。
“你别過來,這裏可是有前輩!”李維喊聲很大,但底氣不足。
“前輩。”聽到這兩個字,守衛的心美滋滋地,雖然他在這裏呆了不短的時間,可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叫他前輩,而李維躲到自己身後,也就說明他認爲自己可以保護他,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萬年倒數第二的他還是從未體驗過。
“放心,有我在。”他小心地将長矛向前探探,想借此吓住另一個新人。
“李維!!!”瑞奇根本沒理會這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前輩,一把把長矛奪了過來,直接對着守衛身後的李維刺了過去。
守衛正看着戰車那空空如也的雙手發直,忽然看見對方一矛刺了過來,而且全無讓過自己的意思,趕緊躲避,可萬年倒數第二的他在慌亂之下根本做不出什麽反應,隻能哆哆嗦嗦地來回搖晃。
“再不停我們就攻擊了!”其他護衛趕緊架起魔塊兵器,可這時候,他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