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宮宣太後寝室内,嬴稷剛一踏入,就見屋内滿目狼藉,他微微的皺了下眉,很快的恢複淡定,微笑着對宣太後請安“兒臣見過母後,母後大安。”
“大安,大安,我有稷兒如何能安得了,你現如今是翅膀硬了,越來越不把母後放在眼裏了,你舅舅爲你的王位,現如今這個歲數還整日奔波在外,母後和你舅舅當年爲了汝,整日殚精竭慮,你不愧爲秦王呀,端得是好狠的心腸,竟然置之不理,現如今,汝非但不将我們放在眼裏,你說,你到底想怎樣?”
“母後息怒,母後息怒,本王若有做的不到之處,還請母後指出,本王即刻改正,至于說到舅舅,這次乃是舅舅自己請纓出征,這母後也是知曉的,本王也無法攔呀,如若母後實在不放心,本王即刻召回舅舅,還望母後安心。”
宣太後挑起一個眉毛,她看着嬴稷,向嬴稷走來,一字一字言道“你要做什麽,要除了你舅舅的兵權嗎?”
嬴稷趕緊一拜道“母後冤枉稷兒了,稷兒絕無此心,還望母後嚴查。”
宣太後狠狠的一揮袖子道“你莫要和我說三道四,我且問你,義渠内亂之時,義渠王尋到本宮處,曾求得本宮代爲尋找他丢失的二位王子,此事你可知曉?”
嬴稷想了想道“稷隻聽說那義渠王數次進出秦宮,旁的到不清楚。”
“哼”宣太後冷笑連連,她用手指着嬴稷道“你如此有心,卻爲何連此事都未曾聽說,你倒是要蒙我到幾時?”
“母後何出此言?”
“我不與你狡辯,你立刻交出兩個孩子,否則的話,休怪我無情。”
“母後這是爲何,且莫說嬴稷本就不知曉此事,就算知曉,難道說,那區區義渠王的王子,能比的過母後與稷的感情,能比過悝弟嗎?”
“你,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兒子呀,竟然威脅本宮。”
“悝弟若知此事,秦人若知此事,隻怕于母後不利呀,稷想着爲母後分憂,這才出此下策,還望母後諒解。”
“你給我滾,滾”宣太後嘩啦啦又仍出許多物品。
嬴稷搖了搖頭,無奈道“既然母後不喜,稷告退就是。”他走出宣太後寝殿,對左右的宮人道“照顧好太後,否則休怪本王無情。”
衆宮人趕緊跪下叩拜,連聲稱“諾。”
返回宮殿的路上,嬴稷吩咐一旁的暗衛道“去把那魏醜夫叫過來。”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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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醜夫忽聞秦王召見,十分驚訝,但是被暗衛裹挾而來,也實在容不得他想,此刻他正内心焦灼萬分,這可如何是好,太後她老人家還不知我此刻身在秦宮,卻恐怕要不了一時兩刻就得命喪黃泉哪,擡眼悄悄尋顧四周,此處甚是偏僻,隻怕就算自己扯開嗓子喊,也未必有人能夠注意,何況旁邊這個身形高大的侍衛站于一側。
秦王進得屋内後,他看了看魏醜夫,詭異的笑道“魏醜夫,你聽過一句話嗎,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愛馳而恩絕。”
魏醜夫見秦王嬴稷進來後本就跪倒在地,此刻一聽此話,吓得渾身顫抖不已“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小人卑微,隻想苟且偷生,還望大王饒命。”
“原以爲母後最是寵幸于你,本是邀你日日承歡,不過近來卻是隔上幾日才承歡,你可知爲何?”
魏醜夫吓的渾身冒冷汗,秦王嬴稷此言不就是說自己已然不複往日了,心裏更是發苦,若非如此,自己此刻又怎會被擒來,此刻豈不是伴在太後身側,又怎會如此刻般,随時朝不保夕,想到這裏,魏醜夫哭的一蹋糊塗,邊哭邊哀求道“大王,大王,饒命呀,小人,小人…”
“你可知母後最近與何人承歡嗎,别哭了,本王是來聽你哭泣的嗎?”
魏醜夫見嬴稷發怒了,趕緊停止哭泣,他苦澀的言道“聽聞是義渠國的王,小人,小人…”
“哦,難怪呀,不過聽聞這個義渠王甚是強勢,他的東西是容不得他人染指的,不知你可曾見過義渠王?”
魏醜夫縮了縮肩膀道“小人未曾有幸得見。”
嬴稷笑道“那你說,下次母後與他歡好之時,本王将你扔于他面前,不知你會怎樣?”
“不,不,不,大王,求求你了,嗚…”魏醜夫吓的大哭,這次嬴稷沒在說什麽,他就在一旁看着魏醜夫哭泣,魏醜夫哭着哭着見秦王像看戲般瞧着自己,也苦不下去了,他對秦王大拜道“求求大王,饒了小人一命,小人下輩子爲大王做牛做馬。”
“哎,這怎麽說的,你怕是求錯了人了,你應該求的是那義渠王,而非本王。”
“不,不”魏醜夫跪着向前爬行了幾步,他一把抱住嬴稷的腳,跪着求道“求大王給小人指條明路。”
嬴稷彎了彎腰,用手輕撫魏醜夫的頭發,又摸了摸他靜心保養的面龐,啧啧歎息道“真是梨花帶雨,我見尤憐,你倒是可男可女呀,不過本王卻不好男風。”
嬴稷侮辱似的用了三個手指拍了拍魏醜夫的臉龐道“不知那義渠王可有此好,若他果有此好,實乃你的福氣呀。”
“魏醜夫雖是男寵,但一身不委二夫,求大王爲小人作主。”
“好了好了,你将此拿去,待那義渠王侍寝之時,将此物下于飯菜之中即可。”
魏醜夫顫抖着用手接過此物,用鼻子嗅了嗅道“虎,虎狼之物。”
“魏醜夫,你是聰明人,本王最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今日你将此物拿去,除了那義渠王,即是爲秦國除了一後患,也是爲你自己除了敵人。”
“這”魏醜夫皺了皺眉道“小人隻怕太後追究起來。”
“呵呵,花前帳下死,做鬼也風流,母後自己尚且避嫌不已,又怎會深究此事呢?”
“隻怕太後會想到是大王所爲?”魏醜夫将頭幾乎貼在了地上,喃喃自語道。
“母後會爲了個男寵責怪孤王嗎?”
魏醜夫猛然擡頭,茫然的看着嬴稷道“大王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嬴稷見魏醜夫遲遲跪在地上,不肯離去,他問道“你還有甚事?”
魏醜夫緩了緩心神,大拜道“魏醜夫想求大王一事,隻是不知該如何張口,又…”
“哦,你怕本王不應,且說予本王聽聽無妨。”
“醜夫想求大王一事,倘若有朝一日,醜夫命懸一線,還請大王能爲醜夫留下這一條賤命。”
“恩,可。”
魏醜夫得到秦王嬴稷允諾,向他大拜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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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的一晚,宣太後寝宮忽急招太醫,不久後,就聞寝宮内傳來陣陣哀恸之聲,内宮中發生的事情猶如長了翅膀一翻,次日即傳遍整個鹹陽,義渠王與宣太後于寝宮中颠鸾倒鳳間,義渠王暴斃而亡,民間隐隐有人又将此事與秦惠文王提及,說是當日惠文王身體強壯,非常人可比,可是卻偏偏接二連三的病倒,有人就開始說,說是那宣太後克夫,要不是早早的送到燕國爲人質,怕早就将惠王克死了。
公子悝正是聽了民間的傳聞後勃然大怒,他立刻進宮去見宣太後。
此刻宣太後正因義渠王的暴斃而傷痛不已,多虧魏醜夫在一旁悉心照料,看着魏醜夫光滑白嫩的臉龐,她悠悠歎息道“醜夫,最近苦了你了。”
魏醜夫羞澀的說道“醜夫恨不能病在醜夫身上,太後生病這段時日,醜夫是夜夜難眠,醜夫已經求過上蒼了,太後很快會安康的。”
宣太後用手摸着魏醜夫膚若凝脂的皮膚,又用手指點了點醜夫紅紅的嘴唇,将手伸進醜夫的衣内不斷的揉捏着,她輕輕歎息道“還是醜夫最懂我的心了,瞧瞧這身子骨都瘦了不少,待本後身體康健了,定要好好補償你一翻。”
魏醜夫正要回話,忽然間全身一麻,他顫抖着,輕輕的喘着氣,面色紅暈,宣太後另一隻手,一把将魏醜夫抓過來,直接親了上去,二人唇舌交纏,正玩的歡快,忽然間就聽到一聲急斥道“母後。”
宣太後皺了皺眉,停下了動作,她揮了揮手道“先去偏殿候着。”
魏醜夫點了點頭,臨行前還不忘給宣太後抛了個媚眼。
魏醜夫從公子悝身旁經過,公子悝輕輕一淬“肮髒的玩意。”
魏醜夫不敢反駁,低下腦袋趕緊離去。
宣太後對公子悝道“悝兒還是如此魯莽,也不讓宮人通報一聲。”
“母後這裏倒是玩的歡快,卻不知此刻這鹹陽,這秦國都要鬧騰死了,現在到處都是污穢不堪的傳言,母後這不知檢點些。”
“滾你的,你的府上歌姬日夜不休,倒跑來我這裏說什麽狗屁話,别以爲老娘不知,你也是個混不吝的,老娘最起碼不像你,男女都好,跑我這裏,你是給我添堵的。”
粗俗不堪的話就是不知羞恥爲何物的公子悝也不得不難爲情道“母後乃一國之母,怎可如此污言穢語,莫叫哥哥和衆位大臣知曉。”
“本太後這點還用你教,有事快說,沒見母後正忙着呢。”
“這如今的傳言,母後以爲該當如何?”
“哼,就是傳遍天下又能怎樣,你可莫要忘了,現在秦軍有多半掌握在你舅舅魏冉的手中,有什麽好擔心的。隻要我們一日掌握着秦軍,誰又能耐我何?”
公子悝嘻嘻笑道“母後英武。”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