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小川都随越祭祀習劍,小川也了解到這位越祭祀其實名爲嬴越,也是一位正宗的赢氏族人,而在跟随嬴越學習劍術的過程中,小川見到秦人的劍術不重虛招而重實效,一劍出手,招招斃命,難怪後世即使是司馬遷也曾在史記中寫道“秦人乃虎狼之師”大抵因此。
這一日,嬴越對小川說道“你今日就不要練劍了,這幾日你随嬴阙去大鄭宮辦些事情,我也有事外出幾日”
小川聽後道“好吧,那我請問我怎麽去找哪嬴阙呢”
嬴越道“我先帶你過去”
小川跟着嬴越來到嬴阙處,就是那日那名身着男裝的女子。嬴越和嬴阙說了一會話後道别離開,小川就跟着這女子前往大鄭宮,小川好奇道“呦,那日的那位護花使者呢?”
嬴阙雖然不懂何爲護花使者,但是也大抵聽出來不是什麽好話,因而轉身看向小川“什麽護花使者?”
“就是那個名叫逡的劍客”
嬴阙聽聞後正色道“逡是我的影子,一如你此刻是越祭祀的影子一般,有什麽好奇怪的,你說的花是我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恐怕讓你失望了,我比許多男子更适合當那個使者而不是什麽你口中的花,希望你明白一點,你胡言亂語而沒有被割掉舌頭,那是因爲你此刻是越祭祀的影子,要是尋常之人,如此出言不善,也許你就再也無需爲你的五髒廟擔憂了”
嬴阙說完昂頭繼續在前帶路,小川雖然覺得好笑,不過還是繼續跟随她前行,二人走了不多時來到一大型建築群前。小川明白,這就是雍城的大鄭宮。
小川随嬴阙來到大鄭宮,嬴阙簡單介紹道“雖然雍城内大型的宮殿有六七處之多,但是平常大家主要是居于大鄭宮,因爲目前來說,大鄭宮算是我們雍城保存比較完好的一處宮殿,其他的幾處宮殿不是因爲年久失修,就是之前戰亂的時候有所波及,已經荒廢許久了。”
小川不僅訝異道“呃,多謝指點”
嬴阙繼續道“我說這些隻是要告訴你,沒事少去其他宮内,哪裏也沒有什麽,我們秦人向來實在,沒有你們山東諸國那麽多彎彎道道”
小川好男不和女鬥,什麽心眼多,我中的毒是誰下的,好像是這位嬴阙讓人下的吧,這會到說自己是多麽實在,真是好笑,不過小川也懶的與她辯論。
小川随嬴阙步入大鄭宮,隻見宮門内甬道旁矗立着許多巨型的金缸,這些金缸都是蟠螭紋,以勾連雲紋爲繪,制作方法非常精妙,紋飾外飾美觀大方,樣式新穎别緻,此間種種都是後世萬難豈及的。
小川正在哪裏看的仔細,嬴阙忽然站住走到小川面前,問道“這缸你想搬回家嗎,看的那麽仔細,真是小家子氣”
這會小川是實在忍不住了“看看而已,原來也不怎麽樣呀,難怪衰敗至此,我還覺得奇怪呢,這窮困至此的雍城原來還有如此精美的青銅器,不會是從哪裏偷來的吧”
嬴阙憤怒的呵斥“你再胡說亂語,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小川哪裏受得了如此威脅,當即回道“來,來,來,你趕緊點,快點拿去”
嬴阙抽劍而出,正當二人劍拔弩張之時,從裏間宮殿走來一老者,老者對嬴阙說道“小阙,怎麽還在這裏糾纏不休,快點随我進去,有要事商量”
嬴阙狠狠的瞪了眼小川,将劍收回劍鞘,見一仆人從旁經過,喚了過來并安排小川和夥計後,這才随老者進入宮内。
小川隻得和那仆人前往淩陰處,小川到了所謂的淩陰處這才得知,原來古代的淩陰處就是個大冰窖,小川此刻被派來當了苦力,原來是這幾日天氣異常炎熱,因廚房裏都是些婦人在此,因而也就派了苦力幫着到淩陰處取來寒冰,用以作料爲衆人解暑,小川折騰了一天後方才知曉其中原因,氣的不行,這簡直就是苦力活,這個嬴越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麽人家那個嬴阙需要人不能叫他自己的影子來,卻讓自己來,其實這倒是小川多慮了,嬴阙的影子爲了訓練這批劍客,此刻也是累的和狗差不多,這當然是幾日後小川方才見到的情形,那時小川先前這小小的不平,這才稍稍緩解。
晚上因爲嬴越不在,小川自己返回居所也就在院裏四處轉了轉,這個時代實在是無聊的很,前幾日下田時小川每日累的要死,一到在床上就呼呼大睡,這幾日雖是當了苦力,每日裏不是搬運什麽寒冰,就是劈柴,不過好在都是半日即可,剩下半日倒是可以休息休息,因而到了晚間,小川倒是不瞌睡,而且也沒有什麽餘興節目,因而,小川也就在這雍城裏轉了幾轉,不過,看見街上寥寥無幾的人,以及每個人都充滿戒備的眼神,小川再逛的話,就好似如芒在背,十分不快,因而小川呢就選在夜深人靜的半夜之時,這才在城内四處閑轉,這天小川轉着轉着就來到了嬴氏的宗廟之地。
雍城嬴氏宗廟位于雍城的中部,它的地勢高阜,宗廟建築也是坐北朝南,很有氣象,宗廟整體是由祖廟、昭廟、穆廟、中庭、圍牆及門熟組成,它整體成長方形,東、南、西、北都環以圍牆,南北長八十餘米,東西寬爲九十餘米,面積七千多平方米。
小川來到了宗廟前,首先見到的就是門熟,也就是都宮門,跨進都宮門後,即可見到一條寬三米,長約十幾米的長方形甬道,門道位正對大門正中,門道的兩旁爲對應的東、西熟。大門旁又有一近兩米的回廊,回廊外環以散水,内高而外低。
而嬴氏的祖廟它則位于宗廟的偏北部的中軸線上,它面闊三間,不設檐牆。正堂中室兩旁爲東、西序,序東爲東夾室,序西爲西夾室,正堂中室。小川逛了許久,正準備返回時,忽然聽到從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小川趕緊躲藏起來,偷偷的向外觀看,隻見一女子手提食盒步入殿内。
那女子進入殿内,點燃松脂,小川見那女子從食盒内提出許多食物,将那些食物一一擺在祭台之上,女子于當中跪下,叩拜之後道“各位先祖,三百餘年了,我嬴氏一族怎落的如今之地步,孫女不孝,目前族裏舉步維艱,嬴煊日夜惶恐,唯恐因煊之失誤,而爲族人帶來滅頂之災,吾輩雖與國君乃一脈所出,然,時至今日,枝繁葉茂,藤枝蔓延,嬴氏一族與國君的血脈也越漸越遠,此刻秦國真正主事之人卻又是那楚國的芈八子,此妖後霍亂國政,辱我宗廟,誣陷族人,乃我族之死仇,吾輩定當叫她以血還血,然,國不可一日無主,先君所出之子活着的,如今也皆爲那妖後所出,煊該怎麽做,才能爲族人謀得生路,又不毀先祖的基業,若能達成此願,煊縱使斫木爲鹞,一日即亡,也絕無怨言。請祖先明示,護我族人。”
女子說完後再次叩首,并走向祭台,小川隻見那女子的手伸向祭台後,她的手中多了一樣東西,不過因爲是晚間,看的不是很清楚,過了一會兒,那女子又将手中之物放回到祭台下,拜了幾拜後方才提着食盒離開。
小川見那女子離開後,也趕緊走到那祭台前,祭台上此刻除了嬴氏先祖的牌位和那女子所擺的祭品外,并沒有什麽别的東西,小川用手輕輕的在祭台上摸索了半天,卻是沒見剛剛那女子手中之物,難道那女子拿走了,不對,若是如此,那女子之後又走向了祭台一次,小川又用手挨着祭台下邊一點一點的摸索,忽然他的手碰到一個暗格,小川輕輕推開暗格,從裏邊取出了東西,來到門廊前就着月光一看,“是虎符”,小川抓緊虎符的一瞬間,忽然間身形虛幻,一會擡頭見到的是嬴氏宗廟裏的森森之氣,一會見到的是21世紀的高樓大廈,小川伸出另外一隻手去觸摸,沒錯,那是路邊停着的汽車的後視鏡,可是一晃間摸到的又是嬴氏宗廟的木門,小川吓的手一顫,虎符咚的一下掉到了地上,小川趕緊看看周圍,沒錯,自己此刻就是在戰國末年秦國雍城嬴氏宗廟裏,那麽剛才自己拿着虎符的一瞬間,卻又是怎麽一回事,小川輕輕的再次拿起虎符,又将虎符緊緊的抓在手中,剛剛的一幕又再次出現,可是當小川輕輕的拿着虎符時,虎符看上去卻沒有什麽大的變化,這是怎麽回事呢,小川百思不得其解,小川看着虎符許久也沒有什麽頭緒,就将虎符放回祭台處離開了宗廟返回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