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的英雄,我們的援軍到了,大家一起殺光秦賊。”
城下南方的沃野上,藍底紅字的魏字大旗迎風招展,百兩戰車在上萬兵士的呼喊中全速沖鋒,整個隊伍的後方灰塵滾滾,陣風吹過蕩起萬鈞的氣勢。
“殺。”
急促的沖鋒踏地聲似是要震蕩整片天地。
“援軍真的是援軍。”
“哈哈,太好了,将軍沒有騙我們。哈哈哈……”
這一刻,臨晉關中的每一個魏國兵士無不熱血沸騰,每個兵士無不是如同雨後春筍一般有充滿了生機。
面對步步逼近的兩個秦國戰士,守城的兵士不再退縮。一聲大喝之後,魏國兵士用力挑開兩個敵人伸來的佩劍,并順手将鋒利的劍尖刺進了一人的胸口。
鮮血不住的流淌。
這突然殺出來的一百戰車與近萬的魏卒就好像是天上的太陽,他們照亮了每一個守城兵士的内心。
“所有的大魏勇士聽着,援軍已經殺到。傳将軍令,立刻解決城牆上的秦軍,堵住缺口,準備反擊……”
在幾聲陰陽頓挫的呼喊聲之後。
剛剛站住腳跟的秦人還沒有來的急喘口氣遍是遭到了守城兵士死命的對抗。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在吳銘的号召下,活下來的禁衛帶領着其兵士快速的将每個雲梯口給堵上,将原本就上來的小股秦軍分隔開然後上百戰士對着十幾個秦國兵士就是一陣兇狠的亂刺,那寒芒劃破空間,有的秦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不止一把的劍刃刺穿身體。
更有一些秦兵生生的被扔下了城牆,順着雲梯一路砸掉幾個同伴之後再落地而亡。
一時間交戰的場地變得更加混亂。好不容易等到場面相對安穩一些時,所有人都意識到城牆上的魏國守軍已經依照雲梯的位置分成了八份,戰場在混亂中被強行分割開來。
……
攻城秦軍的後方,剛剛被提升位副将的司馬錯正騎在馬背上觀望,日頭向西,此刻觀看東方本是好的時候,但天公不作美,一陣黃風肆虐而過,等到一切恢複正常的時候,他柔柔眼睛極目看去,卻見臨晉關南面有大批魏軍正極速沖鋒。
原本舒緩的眉頭立時緊皺,策馬奔馳,不一會司馬錯便來到了大将軍商鞅的面前,“将軍,有埋伏。”
商鞅已是年近五旬的商鞅留着一縷花白的長須,在這年代來說,雖然年歲以高但整個人身上卻是透露着一種外放的氣勢。
聽了司馬錯的彙報,商鞅極快的登上不久前搭建起來的高台。在他的身後司馬錯也匆匆翻身下馬,緊跟着上跑了上去。
“大軍,攻擊如何了?”擰緊了目光,商鞅有些遲疑的問道。
看了眼離戰場越來越近的那支魏軍,身後的司馬錯急切的回道,“攻擊一切順利,城門已經被我軍撞開,方才也已經登上了城牆,隻是要下看到南面而來的援軍,守城魏軍拼死反擊,剛才登上城牆的兵士又退了下來!”
“唉……”高台上長長的一聲歎息,商鞅搖了搖頭,無奈道:“傳令,撤軍吧!”
“将軍,我們……”
“鳴金收兵。”司馬錯還欲再說些什麽,卻聽到商鞅直言道:“司馬将軍,你帶剩餘的大軍前去接應,全軍撤退。”
“是!”一聲不甘的答複之後,司馬錯抿了抿嘴轉身下了高台,“可惜,可恨哪……”
……
大秦的鳴金聲響徹曠野。
城牆上站住穩住局勢的魏軍開始搭上箭矢朝着城門口瘋狂擁堵的秦軍陣營裏一通亂射,箭雨落在在高度密集的人群中幾乎每一支都帶走了一個生命。
在城牆的下方一個秦軍将領看到自己的兵士被強行壓了下來,戰局已經失去,便策馬揚鞭,大聲的呼喊着:“全軍調轉,穩步後撤!”
一聲令下,正在沖鋒的秦軍極快的頓住腳步,扔下還搭在城牆上的雲梯,後退之餘,他們收起劍,高舉盾牌抵擋着天空的箭矢。
本還是勝利的秦軍因爲突然轉變的情況後撤,但這并不是敗走,城門外的兵士後撤之餘依舊擡着攻城的撞木。已經進入城門口的秦軍卻是因爲與魏軍交織在一起根本無法撤離,失去後在力量的他們在一眨眼的時間裏遍是被魏軍推出來的城防車刺成了蜂窩。
……
終于在秦軍剛剛撤離城池五十米外的地方時。南面的空地上幾聲戰馬的嘶鳴讓雙方所有兵士的神經都爲之一緊。
幾個呼吸之間百輛戰車在地面拉出百道狼煙,橫沖直闖進了正在撤退的一萬秦軍方陣内。
攻城軍沒有車兵,有的隻是布卒。沖撞進來的車兵就像是虎入羊群,車上兩個持戈的戰士不斷的将鋒利戈刃刺出拉回,尖利的戈頭如同箭矢一樣毫無阻礙的刺進秦軍戰士的甲胄内。那如同鐮刀一樣的側刃一路緊貼着秦軍的身體用力劃過,劃破漆黑的甲胄在秦軍身體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在三匹戰馬的大力牽動下戰車的影子隻在秦軍的面前一閃而過,等到周圍的秦軍反應過來時地面上戰車經過的區域已經是一片狼藉,屍體足足數百。
更有秦軍兵士被戰車上的鐵制防護勾住甲胄,身體被大力拉的趴在地上一路随着戰車的軌迹擦地而過,待那身體脫離戰車的時候整個人早已經是血肉模糊連模樣也看不清了。
“穩住陣營,丢棄重物,全軍迅速後撤……”慌亂中有秦軍将領在馬背上高聲的呼喊,但此時又有幾人聽的到他說些什麽呢?
城牆上,吳銘咽了口唾液滋潤了下已經幹疼的嗓子,低頭看去那百輛戰車就是一百頭兇獸在肆意的穿梭破壞。
戰車進入之後,近萬的魏軍步卒順着戰車經過的縫隙極速穿插,一萬餘秦軍瞬間被分割成數十個方陣,不等他們在慌亂中醒悟過來魏軍的劍戈便已經刺殺了小半的秦軍。
一萬餘秦軍滅亡在即。
看到這,城牆上的吳銘舉起劍,喊道:“開城門,全軍反擊,殺出去爲死去的将士報仇。”
早就等待着吳銘一聲令下的張猛沖在最前,直接從秦軍丢下的雲梯下城:“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