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除了主動要求加入軍隊的熱血男兒之外,還有很多百姓都曾送來一些果蔬、家畜來感謝吳銘的恩德與愛戴,當然這些東西吳銘也會一定程度的手下,若不然顯得太過冷了不是什麽好事。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這河東八百裏的江山内,他幾乎成了土皇帝。
但新兵的增加,随之而來的也就會有很多的問題。首當其沖的是訓練與編制,不過這兩樣是第一個問題卻也是最簡單的問題。畢竟這些方面都有之前的成套體系,吳銘犯不着多麽的費勁,當然新的訓練力度那是全軍的事,不能隻記在新兵的頭上。
接下來更大的難題就是,兵器與铠甲的問題,這兩樣東西在如今的魏國而言已經成了難題,而且是技術與人力兩方面的難題。
技術上,吳銘想直接給軍隊配備鐵質兵器,可現在的技術水平,鐵器隻能是低等的淬煉,用作一般的農用工具還可以,可若是用作兵士,短刀也還算不錯。
但有道是,一寸長一寸強,在這長戈爲主的時代,你手裏的家夥短了自然不能跟人家的長的比。所以苦思再三,早在三個月之前吳銘就一邊在魏國全境之内招收工匠,在原有的府庫制造銅質兵器。
至于鐵器技術方面的問題,吳銘打算與當初的獨臂漢子王忠共同研究,當然吳銘隻是提供一些資料,動手的活還是由王忠與其他懂鐵質的工匠來完成。地點則設在之前詢問的五峰山内。
如今讓吳銘最關注的也就是這五峰山了。
……
臨近下午的時候,東方的雪地裏一個黑點極快的朝着大營而來,由遠及近,那黑點漸漸的化作了一個騎乘快馬的兵士。
駿馬奔騰,隻一會那一人一馬就已經來到了軍營前。翻身下馬,他一路小跑着來到了吳銘所在的主營内。
此刻吳銘依舊在那地圖上塗抹着什麽,來到吳銘的身後,那兵士彎腰拱手,一個整齊而标準的軍禮,“将軍,五峰山的工事有了新的進展,第一洞穴已經全面成型,還請将軍前去驗看。”
這就有結果了?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起,吳銘的手立刻就頓住了,剛才還念叨着五峰山的工事的,這沒有一會就有人來說有結果了。
大緻的收拾下桌面上被自己搞出來的淩亂,吳銘轉過身,直接披上外面的甲胄,急切的說道:“走,随本将去看看。”
一個轉身揚起營帳的簾門,大步走到自己的戰馬旁,翻身上馬的一刻,身後那紅色的大氅随風飄蕩,說不出的威風。
“駕。”策馬揚鞭,隻聽他大吼一聲,身下的馬兒便如同心有靈犀一般,以最短的時間将速度提升到了極緻。
河東軍營距離五峰山也有近五百裏的路程,若是有一匹上等的千裏馬不出半日也定然能夠趕到五峰山。
不過如今的魏國地處中原,所有的戰馬都不如胡人的戰馬,速度算下來一天大概在八百裏左右,所以等到吳銘來到五峰山下的時候天色早已經黑定。
天空中星辰密布,那還算圓的月光勉強的照耀着世間,雪花莊嚴的密布之下,五峰山的五座山峰就如同一個蜷縮在這裏的洪荒兇獸。
這溫度,這時間,此等無人踏足的地方,若是一個人來難免會泛起一股心慌的感覺。
早有兵士們在路口等待着吳銘的到來,因爲是大山裏面,進去的道路也都是最近才開挖的不久,所以并不方便馬匹的進入。
翻身下馬,吳銘順手将缰繩遞給身邊的兵士,與其他幾個前來接應的兵士應着點燃的火把光亮一同走向了那條幽靜的小道。
這裏的五座山峰幾乎将地形圍繞成了一個圓,從兩座山峰的交界處進入之後,站在中間的空曠地帶環繞,四面都是高聳的山峰,若是沒有熟人帶路,自己要想摸索出去那都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而吳銘就是在這麽一座大山裏開始了自己的後勤基地的建設,用他的話說,這個地方以後叫做尚坊。
當然尚坊的任務不是直接生産銅質武器,而是打算秘密研制鐵質武器。之所以在這深山裏建設,爲的就是掩人耳目,不讓其它六國有所察覺。
從現在來說,自己若是大張旗鼓的搞鐵器的鑄造,若是傳到周圍其他諸侯國,吳銘并不敢保證這些東西還能很好的進行下去。
非常時期,所使用的手段自然也要不同,這個時候的魏國實際已經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資本了,但越是這樣吳銘就越要将獠牙露出,同時收起像尚坊這些東西一樣的軟肋。
五座山峰,吳銘的打算自然是将這五座大山都給挖空,然後形成統一的生産線,如同後世的産業一般,這樣在提高生産效率的同時,又能最大化的保證所造武器的合格率。
那兵士所謂的第一洞穴不過是在兩座山峰交界的地方開挖出的一個小洞穴,爲的是在這裏安置煉鐵爐,好讓王忠早日開始研究,與此同時其他的地下城工程也将進一步的展開。
順着那還算寬廣的洞穴走入,吳銘第一眼看到的是蹲在地上不斷計量着尺寸與位置的王忠。
“屬下,見過将軍。”聽到聲音的王忠本以爲是做雜物的兵士,卻不料轉過身後,看到的竟然是吳銘,當即匆忙起身,拱手。
“嗯,不用多禮了,這些時日辛苦大家了。”吳銘對着王忠微微點頭,緩緩的說道。
話落,他看着那打磨相對光滑的石壁,吳銘的嘴瞬間就裂開了一條縫,這個時代能夠做到這一步,絕對是頂尖工程:“啧啧,這洞挖的,還真不錯。”
一邊贊歎着,他不斷的轉換着方位觀察,就在下一秒,他似乎覺的哪裏不對,眉目緊促的瞬間,他赫然仰起頭,擡手指着一側山壁道:“這些東西可都離不了火,要火旺,通風是首要條件,你有沒有覺得這的煙囪小了一些?”
“哦,是這個樣子的,”盯着吳銘,王忠露出了忠厚的笑容,“在臨晉關的時候也都習慣了,山中本就風大,算起來也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