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英明。末将願誓死追随将軍。”想着最近的一樁樁一件件,檀星發自内心的佩服。
“不過眼下的這些還不夠,我們還要再加點風才行,讓韓國徹底的亂起來,隻有這樣短時間内韓國才沒有時間真的考慮忻城一事。”吳銘的聲音依舊平淡。
“加點風?”背對着的檀星,又一次在吳銘的身後皺起了眉頭。
“對。”順手抓起幾案上寫出來的東西,吳銘轉身遞給了檀星道:“你現在就去将這些東西告訴那些個小說家,就說,按照上面的傳。眼下的這鬼天氣八成是要下一場大雪,若是真有有天相助,此事則更加的順利。”
伸手接過那竹簡,也不遲疑,吳銘的做事風格他知道,很多時候他根本想不明白爲什麽這麽做,可最後總是有一定的結果。
看也不看一眼竹簡,檀星彎腰拱手,朗聲應道:“末将遵命。将軍若無他事,末将這就不打擾了。”
房間裏的光線又暗了幾分,有些記不清時間的檀星小聲的說着。
“嗯,去吧,早點做完早點回來,另外将個個城邑裏扮演年獸的那些兵卒也召回來,已經不用繼續了。”
“知道了。”檀星側着身子拉開門,淡淡的應過之後便轉身離去。
屋外已經被雪粒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色,整個世界都顯得一片甯靜。
雖然下起了雪,可風停了,終歸是感覺暖和了不少。
站在門前的走廊上,吳銘伸出手,任由那雪粒打落在手指與手心,化作水或彈落在地。
“那老醫師果真有些本事,這雪還真就來了。”那淡淡的聲音随着喝出的白霧上升,直至消散。
此時的吳銘還不知道,大梁城中不少人已經開始四處走動,朝堂之上一場彈劾他的争論在所難免。可他卻一心在爲大魏的安危與将來着想着。
……
宿胥口是一個與韓國、魏國、秦國交接在一起的渡口。
湍急的黃河水在這裏繞了一個大灣,隐匿在了一座座大山之間。
拉着礦石的牛馬車隊正緩慢的行進在山間的官道上,那近百輛的車連接在一起,宛若一條曲折在山間的長龍。
此時已經将近下午,一個兵将擡頭看了看天空,那南面的烏雲似乎有彌漫過來的氣勢,“來,大家都加把勁,天黑之前過了這大山,若是晚上下了雪,封了路那就遭了。”
說話間他已經與兵卒一同開始在車後推動車馬,增加行進速度。
就在此時迎面的路上一匹快馬從不遠處的一處岔道口疾馳飛奔,還不等看到的兵卒說些什麽,那人已經是策馬消失在了那條岔道裏。
如刀的寒風再身邊肆虐而過,但那寒冷絲毫沒有讓馬上之人有減去的欲望。
那是一個膚色嫩白,長着一雙大眼,兩撮濃眉下帶着長長睫毛的迷人女子。
滿頭的黑發随風飄蕩,揚起迷人的風姿,使得粉雕玉琢的小臉若隐若現,那傾國傾城的姿色,任何人見了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隻是她背後那精緻閃光的寶劍已經無聲的說名了此女子并非池中之物。
寒冷的天,幽靜的小道周圍卻是冬青一片,各種杉樹密布,錯落有緻。
這裏,是通往一處世外清靜之地的小山路。周圍群山起伏,層層疊疊。
山路婉轉崎岖,卻好似渾然天成。四周的一切似乎已經安眠。空留那白馬奔跑時的馬蹄聲在山間回蕩。
不遠的前方,翻過一個不高的山頭,順着一處險峻的陡坡直沖下去。
就在這群山的懷抱之中是一個真正的世外桃源。青山綠水,清新的空氣中,濕氣化作淡淡的霧氣彌漫在整個山谷,讓所有來到這的人無不神情愉悅。
“雪兒,我們到家了。”女子輕柔的聲音從那兩片柔軟粉嫩的嘴唇中傳出。
兩隻粉嫩的不染凡塵的手輕輕的勒緊缰繩,胯下的白馬,也就是女子口中的雪兒便聽話的緩緩停了下來。兩個粗大的鼻孔重重的喘息幾下,白馬好像撒嬌一般轉過了頭地下去,在剛剛翻身下來的女子身上緩緩摩擦着。
一直到女子伸手輕輕的在“雪兒”的頭上順了幾順,“雪兒”這才乖巧的轉過了頭。
牽着白馬靜靜的有過一片楓葉密布的青石道路。再往前是一處天然的溫泉。
泉水沖地底自然湧出,泉水的中央是幾塊奇形怪狀的巨大山石,但那布局看起來也算是讓人賞心悅目。
池水上一層水霧常年不散。
在那正中央壓着泉眼的巨石上宛若通天的石柱,泉水順着石柱上湧,那溫濕的水汽纏繞着石柱仿若片片雲朵。
若是駐足靜靜觀看一番,不難發現,這石柱上竟然刻着兩列文字。
“山夢雲,雲夢山。無緣空聞鬼谷。有緣身臨仙境。”
顯然,這裏便是名流千古的雲夢山了。
此處的溫泉不過是谷口的奇景。站在谷口眺望谷中,一片的雲霧圍繞,看不清的紛紛擾擾,七彩斑斓。轉身亦是不見來時路,隻有那飄渺的雲煙缭繞。
再往裏走四周鳥語花香,各色的花朵、樹花開的妖豔。雖然冬季谷中的溫度一樣會有所降低。可還是适合一些生物的生存。
這裏依舊充滿了生機。
那絕世的女子顯然已經來過多次,輕車熟路,牽着白馬也不着急,但那身影卻是帶着一種無形的氣場,這應該與她習連劍術有關。
行走在手指粗的藤蔓纏繞在木樁搭建的涼亭之下,女子的臉上顯得有些沉重,看得出她的心裏在想着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小的人影探出了那光秃秃的腦袋沖着女子做了個鬼臉。緊接着調皮的晃動着身影從涼亭上跳了下來,“雪兒姐,你這是想什麽呢?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先生說這幾天你會回來一次,我就在這等了三天,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竟然沒吓到你!無聊——”
那小童子摸着晃悠悠的腦袋無趣的擋在了道路中央。
“噗……咯咯……”聞言女子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也隻是驚鴻一瞥,昙花一現的笑,卻是那麽的迷人。
擡起空着的左手輕輕遮掩着嘴唇,她柔聲道:“我進谷三年,哪次回來不是在這遇見你?還在這吓唬人,真是沒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