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濤的這麽一番話語說出來,朝堂之上瞬間猶如刮起了一陣飓風。
大多數朝臣被吳銘奇兵占領韓地忻城的做法啧啧稱贊。
“這真是!少年出英才,本官随然不懂兵法卻也聽過兵不血刃一說,此舉當可計入我大魏史冊才是。”
“是啊——”
“我看也是,不過這大将軍做事确實太冒險了一些,還好易城一戰中我們勝了,若不然即使占了忻城韓人定也不會善罷甘休哪。”
“依我看這是大将軍早就成竹在胸,”又一個官臣道:“大敗韓軍讓韓軍知道我大魏的威嚴,奇襲韓地忻城算是給他們警告,如今忻城在我手韓軍大敗隻怕沒有個兩三年是不可能有能力收回去的。”
“此功當真是大了!隻是可惜,此法着實兇險可些,大将軍也萬不該瞞着君上才是。”
紛紛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主位上的魏惠王卻是一副嚴禁的面孔一言不發。
那一雙死死的盯在倪濤身上的犀利目光陡然變的駭然,冰冷的面孔也在此時赫然變的猙獰,隻見他伸手一指,大聲呵斥:“大膽倪濤,你竟敢私自行事,謊報軍情欺蒙寡人,你可之罪!”
“末将,知罪。”低着頭,倪濤那有些沙啞的聲音擡高,回蕩在這清冷的朝堂上。【零↑九△小↓說△網】
如此,他無怨無悔。那一語出卻是引得群臣驚懼。
就在此時魏惠王的目光轉看向惠施等人,聲音宛若内心的釋然:“惠愛卿,如此看來吳愛卿不在軍中也是情有可原,倪濤既然已經承認此事是他所爲,那吳愛卿也就算不得欺君了。”
既然已經如此何不将計就計呢?
話落魏惠王環視一衆彈劾吳銘的朝臣,對着所有人朗聲問道:“對此事諸位愛卿可有意義?”
此時此刻的聲音已然參雜了些許憤怒,以此殺了倪濤也算是給吳銘一個警示,所謂再一再二,君王這能寬恕一次已經是不容易了,至少在魏惠王看來吳銘是那種不識擡舉的人。
“臣等不敢有意義。”原本支持吳銘的與保持中立的朝臣已經開始齊聲表态。
而另外一派的人則齊齊看向了相國惠施。主位上的魏惠王同樣将目光看了過去,此事由他發起,沒有他的開口事情并不能算圓滿的結束。
惠施,文官中唯一一個可以堪大用的人,這也是魏惠王爲何不願意一力否決直接得罪他的原因。【零↑九△小↓說△網】
畢竟文武都要有,若不然很多事情根本進行不下去。也不能隻爲了武而徹底忽略文的感受不是。
大殿側面的滴漏緩緩的流逝着,那嘀嗒嘀嗒的聲響代替了朝堂上所有的聲音。就在魏惠王感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惠施依舊沒有開口。
而此時,公子卬卻是眼睛裏一陣寒光閃爍,拱手禀道:“啓奏君父,吳銘身爲大将軍,手下有如此行爲。兒臣以爲此人治軍不當,還請君父明見。”
另一邊的事還沒有得到首肯,這邊又是一頂帽子扣了下來。魏惠王掃向公子卬的眼神不由得參雜着無奈。
讓他參與到此事當中真的是添亂了!白了公子卬一眼魏惠王卻沒有說什麽,依舊将目光死死的看着惠施。
也就在這個時候惠施終于微微躬身,“君上,老臣以爲大将軍将我北面邊城交由五千兵卒守衛,此舉實爲荒唐,此乃不顧我邊境安慰之舉,以此可見,大将軍之才或名不副實矣!”
“那你倒是說說,如今強敵來犯,大将軍名不副實該如何處置?又當以何人前去退敵?考愛卿你嗎?”終于,此時此刻魏惠王心中的忍讓終于到了極點,這句話語宛若怒吼而出。使得多數朝臣的身體都不由得爲之一振。
誰也沒有想到一向不與人争的惠施竟然在此事上非要争一個你死我活。哪怕魏惠王已經給足了面子與台階,可他還是步步緊逼,一步都不曾相讓。
“回君上的話。”面對魏惠王的怒火,惠施卻依舊不緊不慢,“治軍無放當撤去其大将軍職位。緻我邊城安危于不顧此爲或是别有用心,當關押大牢審之。老臣懇請君上明段。”
隻聽那聲音該不曾消散惠施已經是叩拜與地,在他的身後朱威等一衆朝臣這也齊齊跪地:“臣等懇請君上明段。”
人群中陳珍卻在此時送出來一口氣,那臉上帶着些許輕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聲輕歎:“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還自闖了去——”
“這?陳大人何出此言呢?”一個朝臣貼近陳珍的耳邊輕聲問道。
“何出此言?哼,惠施如此不識擡舉。你就等着看好戲吧。”
這時候,魏惠王的臉色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咬着牙,那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那諸位愛卿以爲,何人可以擔任大将軍一職,領軍退敵?”
這聲音寒入骨髓,事情竟然一變再變到如此勢态,魏惠王沒有料到,許多朝臣沒有料到,或許惠施也沒有料到。朝中何人可以領軍出征,呢?若是有當初何必張貼榜單呢?也許沒有人說的出誰有一個本事。
可出乎意料的是,魏惠王那聲音還不曾消散。前列的公子卬已經單膝跪地,拱手:“禀君父,兒臣願領軍前往,爲我大魏江山盡忠。”
那聲音堅毅洪亮,充滿了自信。
一語落,不等魏惠王開口說什麽,惠施緊接着又是開口,“禀君上,卬公子自幼習讀兵書,門下又多奇人劍士,公子既然願爲我大魏盡心盡責。老臣以爲此事可行,還望君上準允。”
“臣等願君上明見。”他的身後一列朝臣齊齊跪地,聲音震懾了整個朝野。
一個相國憑借着在朝中的一呼百應竟然一再的挑戰君王的底線。
此時魏惠王心中的怒火已經升騰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可這情形,無法抑制他也要抑制。
一國之君做到如此,同樣讓人無奈之至。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魏惠王深深的看了一眼公子卬,身子後仰,無奈的穿着氣:“既然如此……寡人也隻能準允諸位之請。”
說話間,那雙眼睛不住的在惠施與公子卬之間掃視着,無比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