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城樓外的趙軍早已經退去,隻留下了外面滿面的瘡痍,到處都是燃燒後留下的柴火灰燼,原本潮濕的大地被昨夜的大火炙烤的已然幹裂。
環顧四周,百日守城的兵卒無不是一副疲憊的臉龐,這其中應該是很多人都不曾休息過一刻,這清晨隻怕是最困的時候了。看到張猛的到來大多數人也都是強打着精神,強撐着腰杆子站直了身子。
可同樣困的張猛有如何不知道這些兵卒此時的心情呢?
從東側的城門到西側,張猛巡視了一圈,看遍的昨夜趙軍所留下的足迹,那臉色說不出的複雜。
“還好,趙軍沒有在此時攻城若不然後果将不堪設想。”回過頭,張猛看着身後臉色複雜的百夫長意味深長的說着。而那百夫長也似乎在此時才弄明白了張猛所言的事情,明白了城中兵卒爲何都是那麽的疲憊。
“傳令下去,讓斥候兵卒嚴密監視趙軍的動向,一旦趙軍進攻這裏立刻來通知我。另外讓城中的兵卒适當的休息,守城兵卒也多更換人手,盡可能讓大家都休息會。若趙軍還是如同昨夜那般隻圍不攻,那還是不要打擾大家了。隻通知本将即可。”寒風卷起了城下的柴灰揚起了漫天的灰塵,城樓上張猛的聲音緩緩的随風飄散。
……
此刻的相城裏,昨夜前去騷擾的趙軍已經在吃飽之後美美的睡了起來,比起還要時刻提防他們的魏軍來說,這些個趙軍不知道要幸福多少。
主營帳中趙雍喝下最後一口粥後也如同一個普通兵卒一般随意的抹了下嘴,随後他看像了一旁正在佩戴兵甲的趙原輕輕一笑:“今天就看将軍你的了,本太子到是真想知道能不能折磨死方城裏的魏軍。但是懶得攻城了!”
“呵呵,隻怕魏軍若是知道太子此想,氣也被氣死了。請太子放心,本将這就去惡心惡心那些個魏軍,我倒是想他們像個勇士能都出來一戰。”一邊将身邊的佩劍整理了一下趙原笑呵呵的道。
“好了,快去吧,估摸着魏軍的援軍也快到了,你們要多多注意,可别出來差錯。”看着一臉輕松的趙原,趙雍再次提醒了一句。
沒一會營帳的簾門被掀開,甲胄整齊的趙原甩着紅色的大氅從内邁着興奮的腳步走了出來。
校場之上,除了留下來守城的數千兵卒之外,一萬大軍早已經集結好,随着趙原的一聲令下,精氣十足的一萬趙軍一路小跑,直奔向了方城方向。
……
日上三竿,溫暖的陽光籠罩了整個大梁城,城門大開的時候,一輛驷馬大車疾馳進了城門。馬車在人窮中穿插而過,不多時便已經到來城中新興起來的“風月樓”前停了下來。
盡管是清晨,但不得不說的是風月樓的名氣着實夠大,門前早已經是人群密集,大梁城中的各色富家公子紛紛坐着馬車前來潇灑快活,比起城中其他清冷的地方而言,這裏絕對是天上人間了。
驷馬大車上,一人探出頭頭靜靜的看了看,許是因爲四周的人過多所長并沒有下車,而是吩咐車夫徑直朝着後門而去。
風月樓的後門乃是圍繞着風月樓好大一圈,在幾座民房圍繞着的一條之内,因爲這裏沒有什麽賣東西的,除了兩家民房的大門開在這裏之外往日裏便再沒有什麽人在這裏來往了。
時間不大那馬車已經是在後門緩緩的停了下來。由車夫前去敲門,車上的境外三人,正主乃是一身商人的打扮,另外兩個仆人則在車上擡了一個箱子下來,看起來裏面裝着的東西不輕。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之後,後院的大門被家仆緩緩的打開。
看到那家仆走出,這個時候那一副商人打扮的正主已經是走到了前面,客氣的拱了拱手,那人朗聲說道:“在下有一樁大的生意欲跟掌櫃的談談,還請通報一聲如何?”
那家仆朝外看了看,知道這是一個不好惹的主,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這位爺,我家主人吩咐了,無論是談生意還是吃喝玩樂的,都應該去風月樓找他,此處……”
那聲音還沒有說完,卻見那商人已經是拿出了一塊金子遞了過去,“小兄弟一心爲家主着想,盡心盡責,看的在下都想收歸門下了!一點禮物算是在下看的起小兄弟,就唠叨通禀一聲,說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生意到了,隻要小兄弟把話帶到了,你們家主來不來,在下都不會怪罪如何?”
那家仆遲疑了一下,卻見那人已經将金子放在了自己的手中,當即小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将金子收起來,小心的說道:“這位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家主,至于家主來不來,小的也隻能盡力了。”
“知道,知道。小兄弟快去吧。”
聽了那商人的催促,那家仆這才點了點頭,轉身奔了回去。
看着那家仆離去的背影,商人換做了一副嚴禁的神色,轉過頭,對着兩個侍衛吩咐道:“把箱子打開,得讓這的淩老闆看見才行。”
兩個侍衛聞言,各自伸出一手将箱子的蓋直接卸下來扔在了馬車上。裏面露出了耀眼的金光。裏面是滿滿一箱子的金子。
不多時風月樓的老闆淩天雪便在哪仆人的陪同下不急不緩的走了出來。
剛一出門,他那兩隻眼睛就不由得落在了擺在後面的一箱金子上。而此時那商人的臉上則露出了甜甜的笑。這果真是一個愛才之人。
微微拱手,商人開口打斷了這一尴尬的局面,“在下木裏行,初次見面多有打擾,還望淩老闆不怪。”
聽到聲音,淩天雪那緊盯着金子的雙眼這才收回了目光,轉過身子,他也尴尬的笑了笑,道:“淩天雪,見過木先生了,先生有何事不妨但府中一叙。”
說着已經是讓開身子,做出請的手勢。那身後的家仆也識趣的将門大開。
木裏行又一次拱手,淡淡的禮讓:“淩老闆先請。”
這時候而人幾乎笑着同時邁進了府門。随着木裏行的輕輕揮手,那兩個侍衛已将那箱金子擡起,跟着進了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