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燕曆來對中山的附庸就争執不下,此刻趙肅侯竟然提出了以中山國做爲讓燕國出兵的條件。
此等誘惑的力度,可想而知?
燕文公當即就是一聲唏噓,随後靜靜思索了半晌,這才不可置信的看向趙肅侯問道:“趙侯所言可是真的?”
“怎麽?燕公莫非連本侯的話也不過?”趙肅侯頓時就是一臉的不悅,臉上原本的期待之色瞬間成了惱怒,隻聽不耐的說道:“非但中山可歸燕國,我趙國依舊承擔此法伐吳,燕軍所需要的一半糧草。若是燕公覺得可行,你我即便可商議退出齊國,直接整軍直逼大梁。”
燕公顯然也不是傻子,自然已經明白了趙侯話中的意思。眼下繼續跟齊國耗下去,已經是毫無意義,
不如趁此機會一同滅吳。
“燕公若還是覺得不妥,那趙國隻好與秦國合作,相比之下秦公定然會欣然允之――”見燕文公還在思索,趙肅侯索性催促起來。
“難得趙侯盛情相邀,我燕國怎能置之度外?”這一刻,燕文公終于是笑了出來。
……
回到大梁之後乃是第三日的下午,因爲路途勞累,再加上在駱陽搞的沒有心情,所以吳銘便推脫了齊國使臣,讓其明日朝堂上見。
晚上的時候,姬雪又一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吳銘所在的宮殿内。
“君上可是有煩心之事?”她蓮步輕移,爲吳銘端上一盞香茗。
一路來的相識相知,加上吳銘本就沒有那麽拘束,所以兩個人的時候表現的都是比較随意。
“周王閉門不見,吳國隻怕是要被這些個諸侯抓住把柄了!”吳銘的目光直視門外的月光,淡淡的說道。
聽聞此言,姬雪的面色出現了一抹微不可查的變化,但隻是一瞬又恢複了原樣。
“難怪此去才三日便折返了回來――”
“暫且不談此事了,如今隻怕天下諸侯的眼睛以經從齊國看向了我吳國。”收起雜亂的心思,吳銘換過話題,淡淡問道:“張子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聞言,姬雪凝視着吳銘淡淡說道:“張儀以眼下正在越王無疆的大軍之中,從傳回來消息中隻知道他們得到了越王的首肯,但具體如何還不得而知――”
有信鴿的他們消息傳遞起來那自然是快過其餘諸國,張儀的消息基本都被跟随着他的影衛時時傳遞回來。
這倒不是監視張儀,實則是爲了張儀的安全着想,畢竟此去的危險性很大,稍有不慎很可能就直接消香玉損了――
……
不過對于吳銘的擔心,張儀那是感覺不到了。此時的張儀正在越王無疆的行轅裏把酒言歡。
吳越之地多劍士,
曆來越王都對劍有着特别的情懷,從留名後世的勾踐劍可以看出,越人對劍的熱衷與熱愛。
如今的越王無疆本身就是劍術高手,手下更是有上百的劍士被他封爲坐上賓客,整日裏閑暇,無疆不喜歌舞,卻獨愛劍術的對決,甚至一段時間,手下爲了博得無疆的開心,甚至是在比鬥之前立下契約,若本事不濟,一方身死另外一方無需擔責。
一段時間裏,看的無疆是日思夜想,也就是那時,無疆手下的劍士開始多了起來。但自那之後,無疆便下令越過之内不準許劍士死鬥,更是立法,一旦發現死鬥者就地處死二人。
自那之後盛行越過的死鬥也就逐漸消失,不過無疆卻是爲劍士大開方便之門,但凡是劍士,都可以在通過一場比鬥之後直接面見無疆,從而在越過開始仕途。
張儀便是摸清了這一點,有那影衛出手過了比鬥的一關之後,這才見到了無疆。
“如此說來,張子當是鬼谷高徒不假了――”無疆帶着滿臉的歡笑,聲音開朗。
“這是自然,先生鬼谷子的名諱當無人敢随意冒充其弟子才是。”張儀亦露出滿臉的歡笑。
“既是如此,無疆尚有一事不明,”無疆一邊撥着荔枝的皮,順口問道:“張子既是出身鬼谷,何不前去尋那孫膑在齊國共事,爲何要冒險來我越國大軍之中,尋得寡人?”
這一問,陪同在做的數名劍士的目光也就齊齊朝着張儀看了過去。
卻隻見張儀微微一笑,對着無疆拱手道:“大王所問之事,正是儀欲言明之事。”
“大王許是不知,鬼谷先生所學駁雜,卻又樣樣精通。師兄孫膑所學乃是兵法,儀之所學乃是劍術。故而,儀便來此尋得大王。”一段話說下來,竟是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且張儀在那麽多人的注視之下,竟然是口若懸河,開口就是滔滔不絕,竟是沒有一絲的生畏。
“哦?”無疆聞聽張儀之語,那臉上的神情頓時就僵住了。在接着雙眼之中立刻放出了亮光,“鬼谷先生竟然還傳授劍術?寡人怎從未聽聞此事――”
“先生一生所學頗多,可爲樣樣精通,然先生收徒苛嚴,故此鬼谷之中修習劍術之人,依舊張儀一人爾――”話落,張儀的整個身子頓時前傾,臉上露出輕松的一笑:“不瞞大王,所謂之上古神劍軒轅,便是在鬼谷之中深藏,此劍可化陰陽二氣藏于深山靈淵之中,先生當年亦是發現此劍才在鬼谷落了腳,因常人進入皆身體不适,難以忍受軒轅之氣的侵蝕,故而那靈淵被稱之爲,鬼谷――”
此時張儀的樣子就像是後世耍酒瘋的酒鬼,滿嘴的胡言亂語,可卻說的頭頭是道,隻讓無疆聽的是一驚一乍,臉上的肉都不禁一陣陣的抽搐。
至于四周的劍士。那就更加不必多說了,早就被張儀的那種的那種氣勢所折服。一個個呆若木雞,臉上隻有敬佩。
軒轅劍那是什麽存在?斬殺上過魔頭蚩尤。黃帝的佩劍。
無疆曆來是愛劍之人,對上古傳承之劍更是設立靈堂,每日晨起與入睡之前都要前去一拜。如今聽張儀說出此等故事,無疆頓時就是一陣唏噓:“怪到如此神劍會失傳與世,原來是無人可駕馭此通靈之劍――”
自語至此,無疆一時誠惶誠恐:“張子真乃高人,請受無疆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