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之中再沒有傳出什麽回答的聲音。
隻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大門轟然被人打開。
秦孝公帶着一臉的期待與焦急,大步跨至太子泗的面前,急聲問道:“是魏氏何人?此人眼下尚在何處?”
那急切的神情更甚與看到天材地寶的模樣。
“回禀君父,兒臣已經令華弟前去接應那人,乃是魏氏的公子卬,此人曾與商君在河西大戰,父王當記得此人——”
“便是那個被大良造用計制服的魏卬?”
“正是——”
就在此時,殿中的車英、景堅、樗裏脊等三人也一并跟了出來。
看到三人的出來,太子泗又是對着秦孝公揖禮,緩緩道;“君父議事,兒臣便不再打擾……”話落太子泗轉身就要離去。
“等會-——”就在此時,秦孝公卻是猛地叫住他,“待會一旦将那魏卬帶回,讓赢華帶着來此見寡人——”
“諾——”
太子泗應過之後,秦孝公便又換做一副臉色返回到了宮殿之中。
那三個出去走一趟卻根本沒有插上話的朝臣,此時此刻也也似明白了過來,這又跟着急急走進。
殿門被再次關了嚴實。
大殿之内,秦孝公不斷的踱着步,隻是臉上的憂慮之色一改成了喜色。嘴角不免的挂起了一絲笑。
那身後,同樣是變的一身輕松的樗裏脊,急忙拱手:“恭賀君上,有了這個魏卬在,會盟之後,便由此人出面,我秦國背後助之,如此亦可免去天下列國的口舌之言。”
……
這天夜裏,公子卬在沐浴、換了衣服之後,便被客氣的赢華帶至了清一宮。
宮殿之内透露着燭火的光亮,裏面隐隐的還散發着酒菜的香味。
“公子請——”行至殿門前,赢華伸手推開門,做一請的手勢。
卻是待公子卬進去之後将門給關了個嚴實。
寬敞的宮殿之中隻有一人背負着雙手,正面帶笑的看着走進的公子昂。
“公子一路來此,數千裏奔波,隻可惜,寡人知道的晚了,讓公子在這鹹陽受了委屈。”說着,他伸手指了指那放滿幾案的酒菜:“爲此失禮之處,寡人特意備了些許薄酒,還望公子勿怪。”
昏黃的燭火将公子卬的身影鑲嵌在那背後的牆壁上,搖曳晃動,甚至可以看出,公子卬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别樣的傷懷。
秦孝公始終是帶着笑靜靜的看着,等待着公子卬将所有的事情想清楚。
随着時間的流轉。
在某一刻,公子卬緩緩拱手,那沒落之色,已然猶如一具行屍走肉:“魏卬一屆流亡之人,如何能承受君上此等禮遇——”
“公子即是一屆流亡之人,然這千裏之途不好是依舊撐下來了嘛!”
沒有什麽安慰之言,秦孝公隻嘴角帶着冷笑:“既然沒有跟其他人一樣死去,公子便是有所圖謀。公子就曾想過,憑何他吳銘就可以占據魏氏江山?憑何自己就要流落的無家可歸?
再者,公子當真就不想,滅吳複魏?想他吳銘手下五萬大軍,公子掌管大梁防務卻是逃出來了,可見公子的治軍之術不比他吳銘差上什麽——”
激怒。此時公子卬的内心八成是沉悶混亂的,若是安慰許是更加容易讓人屈服,可卻沒了作用。
秦孝公這是想讓公子卬,将心中的怨恨化作複仇的力量,讓這魏氏的公子想盡辦法的與吳銘對敵。
“不妨你我以一屆友人的身世,坐下談談如何?”
……
這夜,可以說是吳銘滅魏以來睡的最踏實的一次,至少齊國是讓自己繃到了戰車上。雖然眼下的情勢看似對齊國不利,可實際上去是對齊國無礙。
拉上齊國,很多事情自然就好辦一點。
可這剛剛躺下的瞬間,便是一女子奔入,一把就撲在了吳銘的懷中。
“君上,三日前可是說好了寵幸媚兒的——”這聲音柔媚無比,任何男人聽了也會是覺得全身一陣酥麻。
那女子長着一雙狐媚眼,吐氣如蘭,身上還散發着一種清香。嫩白的肌膚在那根本遮不住風光的衣服下若隐若現。
随着她那胸前的兩個白兔呼之欲出的晃動,吳銘的心裏頓時就是一陣欲火升起。
這樣子,隻要是個男的隻怕就會有所反應吧。
更何況吳銘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還真就不曾有過這方面的事。現在想想都一年了,自己在這個年代裏竟然還是個處子——
升騰的欲火已然克制不住,順手便将那美人給壓在了身下。
門外一輪圓月高挂。
姬雪身着一席長裙靜靜的走來,行至殿外,正要開口使那内臣通禀,卻是聽到裏面隐隐傳出的聲音,不由的一陣蹙眉。
“男人,果真都一個樣——”一句帶着嬌羞的埋怨之後,姬雪隻得先行離去。
……
次日清晨,齊國臨淄。
“喧吳國使臣觐見——”
随着内臣的放聲高呼,門外侯着的白虎便大步跨入,走至朝堂正中的時候,他緩緩拱手,“外臣參見君上。”
“外使免禮——”
“謝君上——”白虎謝過之後便再次拱手,随後淡淡的說道;“此番外臣來此,乃是奉我家主公之命與君上商議結盟之事,另,爲了答謝君上的大義,我家主公特意爲君上備了三份大禮。望結盟之前這三份大禮,君上可盡收囊中。”
這話一出,讓原本眉目帶笑準備看笑話的齊威王頓時皺起眉頭。
位列一側的田嬰卻是在此時不由的發沉一聲低沉的悶哼:“故弄玄虛——”
“敢問外使,你家吳公所言之禮是何物?寡人又如何收不得囊中?”主位上,齊威王睜大了眼睛,忍不住問道。
作爲君王,他自然知道這其中有些玄妙,若不然也不會聽到這般話語。
“回君上的話,”白虎在那殿中四處看過一番,這才笑着說道;“這第一禮,便是令越王退兵,現如今越王已被我家主公說服準備班師伐楚。當爲君上解除一煥。
第二禮乃是,如今楚國的一十三萬大軍,僅三萬在與君上對弈,其餘十萬已經是兵臨宋地,宋國隻怕不保。我家主公願協助君上吞了楚國大軍。解除齊國邊患。
第三禮,乃是宋地的一半疆土。當然,若是君上不以爲然,還可以出兵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