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玉面郎君


刀劍相擊,在林中交彙出璀璨而刺目的光芒,無邊落木應聲而下,宛若群蝶曼舞。

眼前數道白芒閃過,侍衛們已與刺客打成了一團,樂甯朦目光掃過所有刺客半掩的臉,但并沒有找到前世那個殺了陳妪的人,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刷地一聲已向她飛刺過來,她下意識的取出袖中匕首去隔擋,猛然間卻聽到了一陣短促而凄厲的慘叫,卻是那個舉劍向她刺過來的人已被一把利劍貫穿了胸口,雙目圓瞪的跪倒了下去!

在那刺客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後,她的眼前便出現了另一個人。

印入眼簾的皂靴令她飛快的擡起了頭。

這一瞬間,她眸子清亮!

是他!

他果然來了!

一如前世的記憶,這個人身姿筆挺修長,一身玄紋雲袖的寬大長袍随風翻飛,更襯得他如同崖上青松一般清絕孤傲,然而又于這種清傲中透出一縷說不清的烈焰一般的氣息,他臉上雖罩着一張白玉面具,但那雙露出來的眸子卻是如明鏡一般的照射着人的内心,又仿佛略帶冷诮,戲谑、頑劣以及一種不可言說的多情。

她從未見過一個人的眸子裏會包含這麽豐富的情緒,然而,卻也在刹那間,從這雙眸子裏看到了與之類似的另一雙眼睛。

那也是一雙極妖孽邪異會說話的眼睛。

幾乎是這念頭一閃過,樂甯朦便已不由自主的将手探出,想要揭開這一張白玉面具。

“你是誰?”

然而,她的質問清喝還沒有落音,那玄衣男子卻倏然如閃電般的從她身旁掠過,接下來又是一陣凄厲的慘叫之音。

又有數名刺客倒下!

樂甯朦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撫着脖子在地上痙攣的刺客,又駭然的擡首望向這個戴着白玉面具的男子,旋即,耳邊傳來他壓低了嗓音卻不掩輕笑的戲谑之音。

“卿真是膽大,難道卿沒有聽說過,言多者必失,知多者必禍的道理嗎?”

“倘若我知了又當如何?君會殺了我?”她道。

男子聽聞,默然一刻,既而哈哈一笑,面具後的一雙眸子變得更加妖異不可琢磨,凝視着她,他道:“也許……我會呢?”

樂甯朦頓時語噎,但這句似笑非笑的話她也不敢不信,前世她與這名男子總共隻偶遇過三次,第一次是得他相救,但後兩次卻是爲搶奪同一物而互相交過手,此人敵友不明又行事詭谲,在未弄清其真實身份與意圖的情況下,确實不能當友人來看!

“那你爲何會幫我?”她又問。

男子疑惑的嗯了一聲,诮笑道:“幫你?你是說現在……我是在幫你?”

“難道不是?”

“當然,我這不是在幫你,而是幫我自己。”

“幫你自己?”樂甯朦訝然。

“不錯。”男子低低的笑了一笑,續道,“今日我救卿一命,卿便欠了我一個人情,這個人情,日後卿必當會還,難道我不是在幫自己?”

樂甯朦被噎得再次無語,男子又輕聲一笑,仿佛看好戲似的眸光輕瞥過她因羞惱而微紅了的脖子,沉吟片刻後,陡地又肅聲道:“和卿開個玩笑,其實确切的說……我是在等一個人!”

“等人?”

樂甯朦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這男子的思維,你是說你出現在這裏連殺數名刺客,是爲了等人?

你等什麽人?

她這念頭剛剛從腦海裏閃過,耳畔便傳來一聲婦人的急呼:“女郎,女郎,你沒事吧?”

樂甯朦轉身一看,見是陳妪正向着她急奔過來,不覺心頭一涼,暗歎不好,果然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空而降,伴随着勁風卷起的落葉亂舞,劍光出鞘的厲芒從那刺客手中破空而出,直擊向陳妪的胸口。

“妪,快躲開!”

前世的那一幕再次重現,樂甯朦絕望的大喝了一聲,人已飛快的向那劍光飛刺而去的方向奔去,卻不料,右手腕一緊,人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大力扯回,而就在此刹那間,又一道劍光從她身旁劃過,以極其詭異的速度擊向了那已然逼近陳妪的黑影。

電光石火間,那道劍光再次折回,歸于鞘中,而那柄差點貫穿陳妪胸口的劍也倏然凝滞于胸前。

黑衣刺客隻來得及回頭看了她一眼,就已雙目圓瞪,撫着鮮血直冒的脖子倒地。

一劍封喉!

又一次讓她親見了僅此一招的一劍封喉!

樂甯朦再次震驚的看向了适才拔出這一劍的玄衣男子,玄衣男子似乎料到了她的反應,不以爲然的輕笑一聲:“你不用謝我!”

樂甯朦瞪大了眼,心中暗笑此人的自作多情,她原本也沒打算說謝謝,卻沒想到這男子又接了一句:“因爲一個謝字不足以償還兩條人命,卿說是不是?”

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欠了你兩條命嗎?

玄衣男子不再回答,而是在她看不見的面具後面微彎了唇角,然後大步朝那倒在地上的黑衣刺客走了去。

陳妪被吓得驚魂不定,好半響,才似從鬼門關折回一般驚醒,大喊着:“女郎,女郎,你無事吧?”飛奔而來。

“妪,别怕,到我身後!”樂甯朦順勢将陳妪拉向了自己身後,然後望向了那已走到黑衣刺客身旁的玄衣男子,就見他蓦地蹲身下去,将那刺客臉上的蒙布揭了開,一張略顯清俊的臉頓時出現在了樂甯朦眼前,隻是無論這面容怎麽清俊,但因那一雙瞳孔凸出顯得格外陰隼的眸子而讓人感覺異常的詭異。

前世她雖然沒有見過此人的面容,但這雙眸子她卻是記憶深刻,便是這名刺客向她索要身懷之物,并當着她的面一劍要了陳妪的命。

她還記得,這名刺客腰間挂着一面極爲晃眼的銀色令牌,上面似雕有一種極繁複的花紋,她當時沒有并沒有看清那花紋是什麽,隻隐隐猜測到那也許代表着這名刺客的身份。

而此時,玄衣男子竟是站起身來,劍光輕挑于刺客腰間,一物跳出,落在他手中,赫然就是那枚銀色的令牌。

玄衣男子用一絹帛包裹了那枚令牌,收于袖中,便已翩然起步,打算離去。

這時,樂甯朦突地喚了一聲:“師兄!”

玄衣男子霍然止步,不過半響,又仿若未聞般的繼續前行。

樂甯朦再次喚了一聲:“師兄,人生不相見,動若參與商,雖然這是鬼谷派立下的規矩,但是規矩都是人定的,你既已見了我,爲何又不能讓我見你一面?”

長風過處,玄衣男子衣袂飄起,卻是許久無聲,林中落木依舊蕭蕭而下,包圍着那道颀長的身影,仿佛舞動在琴弦上的音符。

松濤疊翠,萬物無聲。

就在樂甯朦以爲他不會再說話時,忽聽他哀聲低歎了一句:“好一句人生不相見,動若參與商!”

餘音缭缭,動在心弦。

聽起來倒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細語,可誰知他又将話鋒一轉:“雖然我很喜歡聽師兄這個稱呼,但我還是要實話告訴你,卿是不是認錯人了?”

語罷,他又轉過頭來,笑道:“之所以不想讓卿見到我的容貌,那是因爲怕卿見了我後會想不開!”

想不開?我爲什麽要想不開?

“所有見過我真容的人都已不在了,你知道爲什麽嗎?”

“爲什麽?”

“卿難道沒有聽說過自慚形穢這個詞?”故弄玄虛的頓了一聲後,他慢慢的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因爲無法企及我的容顔,他們都絕望的自卑而死!”

“!!!”

一時間,樂甯朦感覺腦海裏刷地一下空白,好似有無數道目光嗖嗖的向她射來,有些目不瑕接,四周寂靜廖廖,空餘風聲,卻也吹不散她臉上的火辣——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人面前感覺到無言以對無地自容!

天下竟有如此自戀之人!她頓時很好奇,這個男人到底長了一副怎樣的尊容!

玄衣男子卻是不以爲然的揚唇笑了幾聲,在她一瞬不瞬驚愕的注視中,翩然而飛,揚長而去!

就在他走遠後,樂甯朦的耳畔也響起了一陣隐忍的噗哧聲。

“女郎,女郎,那位郎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陳妪不禁問道。

“什麽意思?沒什麽意思!”沒好氣的答了一聲,樂甯朦又凝下心神,環視了一周倒在地上的刺客。

居然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饒是見慣了生死的她不由得也感到背脊發涼!

如此狠辣的手段,言語間卻是戲谑玩世不恭,他到底會是什麽人?

“女郎,那位玉面郎君是什麽人?”爲首的侍衛王顯向她走了過來,好奇的問。

樂甯朦答道:“我不知!”

“不知?那他爲什麽要救女郎?女郎又爲何要喚他師兄?”侍衛訝然。

樂甯朦仍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隻是腦海裏會不知不覺的閃現出一張妖異絕美的面容來。

那張臉熟悉又陌生……會是他嗎?

可是那聲音又與那個人不盡相同,還是僅僅是她的錯覺而已?

他又拿走那刺客身上的銀色令牌又是爲了什麽呢?這些刺客又是何人所派來的?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