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吳良委屈,兩眼淚汪汪。
吳用望着不成器的弟弟,神色複雜,有于心不忍,也有恨鐵不成鋼,最終吳用還是狠下心來,鐵青着臉低喝道:“以往你有分寸,知道什麽人可以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沒有招惹強敵,所有的一切,作爲兄長,我也都替你擔下了,這沒什麽,爸媽不在了,吳家就剩我們兩兄弟了,大哥我也心甘情願護着你。”
“但是這麽多年了,你不能一直沒有長進啊!”
“我不求你能幫我多少,但最起碼你這腦子總得開竅一二吧?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就當沒你這個愚蠢的弟弟,”
吳用揚了揚手,想再打吳良,但最終看着後者畏畏縮縮,滿臉恐懼的模樣,他還是停住了,終究是他平時疏于對弟弟管教。
氣消了一大半,吳用的聲音也柔和許多,更多是無奈:
“小弟,你别忘了,現在的血蟒傭兵團不姓吳,已經姓宋了,你真以爲那些人是爲你出頭,爲你這個舊主抱打不平?呵呵!笑話!”
“一切隻不過是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就是希望那個叫江白的小子死在你的手上,你懂嗎?我的蠢弟弟。”
“什麽!”吳良一聲驚呼,臉上盡是震驚的表情,似乎一時間沒辦法消化自己大哥口中所說的事情。
“這不對啊!這小子如果還得罪了那些世家公子哥,那他區區白銀禦獸師,怎麽可能還活的好好的?那些人可不會良心發現吧?”
“還能因爲什麽,他們不清楚城主柳家對這小子的态度,所以他們不會親自出手,而現在有個特别合适的刀子,既能殺人,又能把自家摘的一幹二淨。”
“甚至……光明正大的除掉他宋家的舊主。”吳用聲音有些劇顫,不是恐懼,而是因爲憤怒。
“宋家舊主,宋家舊主……”
“那不是我們嗎?”吳良驚呼。
吳用沒有接話,但也相當默認了。
吳良這這那那的,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字半句,但看他那震驚的面色,似乎這讓他很難接受。
不就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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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底層的下等人,會牽連這麽多?真的假的?
“大哥……你真的沒有騙我?一個下等人而已?而且宋家一直待我們都是盡心盡責……”
一聽這話,吳用稍微愣了一下,随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鐵青一片:“從現在起,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着,閉門思過,什麽時候想通了,才能出門。”
“不然,與其你死在别人的手上,倒不如大哥我親自廢了你的雙腳,當廢人總比當死人強,哼!!”
話畢。
吳用大手一甩,龍行虎步,快步走開,他懷疑現在氣頭上的他真的會忍不住廢了他這愚蠢的弟弟,但凡不是兩兄弟長的七八分相像,他吳用都該懷疑這麽蠢弟弟會不會跟自己是親生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有理有據,一一都陳列清楚了,更何況還是親大哥開口了,居然還懷疑?這智商……簡直不可思議!!
吳用離開了。
“大哥!大哥不要啊!”吳良在後頭叫喊着。
吳用置若罔聞,氣沖沖的離開了,隻是臨走前,對着屋外負責護衛吳良的幾人下命令,禁制吳良出門,如若有失,他們必死無疑。
一聽這話,那幾個護衛哪敢遲疑,連忙拍胸脯表示一定會看住自家二少爺。
所以,吳良被禁足了,至于禁多久,會不會半路溜出去,那都是後話了。
……
再說另外一邊。
吳用口中的背後推手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着文件,旁邊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在彙報。
而彙報的事情,這是吳良和江白的事情。
中年男子彙報完,安安靜靜在一旁候着,等着自家主子發話,而後者依舊埋頭處理着自己的事情,隻是在停筆閑暇之餘,緩緩開口:
“本少明裏暗裏給了這麽多助力,吳良那個廢物還是失敗了,呵!吳家沒落,不是沒有道理的。
既然吳良那個廢物被禁足了,那就想其他辦法。”
說着,青年稍微停頓一下,不過馬上就想到了某個辦法,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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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泥腿子不是命大麽,那就給他找找危險嘛。”
“少爺,您難道是說軍部的征召?”
“對!軍部不是要清理平城的外圍麽,随機抽到他這也很正常。”青年男子稍微停了一下,特意咬重`随機`二字,譏笑的聲音不絕于耳,一言一行将特權二字展現淋漓盡緻。
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稍微一遲疑:“少爺,那個下等人他沒有經過傭兵工會的認證,軍部征召怕是……”
征召不到江白。
這是戴眼鏡男子想說的。
這話一出。
正發笑的青年男子笑臉僵硬,随即臉上浮現一抹不悅,略有些火氣的說:“沒有認證,那就想辦法讓他認證,這點小事也要本少手把手教你嗎?”
青年男子眼底閃過一抹寒芒,直射中年男子,緊接着語氣冰冷道:
“記住了,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那它就永遠是事情。”
中年男子聞言,如同自言自語一般:“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那它就永遠是事情;有些事情處理完了,那就不是事情。”
話畢。
中年人已經有了答案,緩緩後退,準備離開辦公室。
不過這時候,又傳來青年男子的聲音。
“放消息給那幾個家夥,讓他們也出出力,别什麽髒活累活都是我們宋家幹,他們坐享其成。”
中年男子聞言,頓了頓,不過很快就應了一聲是,随即馬上退出辦公室,隻留下宋家的少爺一個人在裏面。
“呵!”
“什麽東西。區區一個難民區的泥腿子也妄想癞蛤蟆吃天鵝肉,不知天高地厚。”
空曠的辦公室裏飄蕩着青年男子的嗤笑譏諷聲,像是随腳踩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每一個音符音節都透露着對江白的輕藐,不屑。
而正主江白對這些全然不知情,他萬萬沒想到當初沾上禍水柳如煙的災難不是不出現,而是一直時候未到而已。
江白:我就知道攤上那娘們,一準沒好事。
啥便宜沒撈着,還惹一身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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