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十分,群山中不時會傳出幾聲夜莺的低鳴。
矮山腳下震天商隊駐地内,倆個守夜人蹲在即将熄滅的篝火旁傳遞着吸食着旱煙,這時一些馬車上已經可惜依稀的聽到漢子的打鼾之聲。
而此時在遠離篝火的一個馬車内姜亦凡此刻正盤膝坐在奈莉爾對面,看着此刻将身體卷曲成一團已經睡去的公主,姜亦凡開始爲以後做起了打算。
這種未雨綢缪的打算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之前在農村的時候他是爲了自己與舅舅能吃上一口飯,在高中大學的時候他是爲了讓自己過的更好一些,而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處處算計隻是爲了活下去。
沒錯爲了活下去,自從他們五人被帶到神秘的火星之後,這裏短短的半年内他已經曆經了數次生死,而每一次的生死之間的徘徊,卻是讓他這個懵懂的少年迅速的成長爲一名男人。
這時熟睡中的奈莉爾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的表情,随後她忽然探出了一隻小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姜亦凡見狀身子便往公主的身邊靠近了幾分伸手在她頭上輕輕的拍了拍,随着姜亦凡的輕拍公主痛苦的臉終于再次放松了下來。
姜亦凡見公主繼續熟睡了便收回了手掌,心裏開始琢磨起了剛才得到的信息,根據劉雨淑說的這裏應該是中天也就是這片大陸的正中心地帶,而且這裏是正片大陸的一個凝聚之地,在這裏諸多聖地與大教互相牽制。
讓姜亦凡感道可惜的是劉雨淑的家族隻是一個小的不能在小的行商家族,對于這片大陸的了解是少之又少,她們家族算上她們這一代也隻不過才曆經四代,而且家族中隻出現過寥寥幾位成基修士而已。
而且如今到了她們這一輩更是人才凋零隻有關萍兒的父親一人沖擊成基成功,但是世界上的事情世事難料,在一次跑商中無意中得罪了一位世家子弟左後被人擊殺。
修真的世界遠比俗世更加真實與血腥,這一點姜亦凡已經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就在關萍兒的父親死後,原本由他執掌的家族又變的群龍無首,最後還劉大雷力排衆議推薦了從小就聰慧過人的劉雨淑接掌了家族。
雖然被家族中的一些老人反對,但是在劉大雷的雷霆手段下也隻能屈服了下去,說來劉雨淑此女确實有些門道,接掌家族短短的一年時間,這個小家族居然有了不小的起色。
原本按理說劉雨淑應該坐陣後方的,但是聽聞這回中天有許多大派要公開招收弟子,聽聞這個消息的劉雨淑當即決定要親自帶着萍兒去碰碰運氣,而小齊原本是因爲太小的緣故沒打算帶上的,誰知道這在臨行前小齊因爲不想離開萍兒便自己偷偷的躲在貨品内跟了出來,着讓他爹氣的火冒三尺,最後還是劉雨淑求情最後才一起帶上去碰下運氣。
衆人閑聊了許多姜亦凡也講述了自己二人的經曆,在三分真三分假的叙述中,他二人被姜亦凡說成了一對落難的兄妹,不慎觸發傳送陣被帶到這裏的故事。
也不知道他編的故事太好了,還是他二人看着就不像壞人,劉家兄妹居然輕信了自己的故事,而且劉雨淑看二人無處可去那就跟着他們商隊先遊曆一番,姜亦凡本就有次打算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其實晚上的聊天姜亦凡對于劉家兄妹的話也是半信半疑,但是自己又何嘗不是三分真假呢,盤膝的姜亦凡想到這裏臉上越發凝重了幾分。
一夜無話,在馬車中的姜亦凡并沒有如以往一樣修煉,因爲他老是有種時時刻刻都在被人監視的感覺。就這樣他與奈莉爾跟着商隊白天行路,晚上紮寨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四日。
這兩天姜亦凡明顯發現商隊不在走小路而是拐上了一條廣闊的大路,這一路上如他們這般四五輛馬車三四匹駿馬的商隊也漸漸多了起來。
現在的姜亦凡與奈莉爾都換上了商隊裏的衣服,他二人之前的衣服在這商隊中實在是太紮眼了,特别是奈莉爾的異域穿搭,真的很難不讓人多看兩眼,即便是換了上商隊的服裝奈莉爾的樣貌在着商隊中還是太跳了一些,所以這些日子她都是獨自坐在馬車内,而姜亦凡确是時不時的出來跟着衆人走走。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姜亦凡發現除去劉雨淑一直呆在馬車内不出來之外,剩下的衆人對于他都是十分的熱情,特别的劉黑子沒事就找他閑扯,甚至還帶着姜亦凡道頭車處坐在馬車前面,但是此事發生後劉黑子就被劉大雷叫過去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後,劉黑子就在也不邀請他去坐車了。
姜亦凡心下也是明了,那輛馬車是劉雨淑專有的,平日裏除了萍兒幾乎無人靠近哪裏,姜亦凡料想其中必定有不想讓他人知道的秘密,反正自己也不是好奇心旺盛之人。
在這商隊之中除了劉黑子跟姜亦凡最爲親近的就是關萍兒與劉小齊這倆個活寶了。
說實話以如今的姜亦凡在看人這方面已經有了一套獨到的眼光,劉小齊身上的一些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孩子身上的一些品格,讓其對次子有了一些反感,而萍兒卻恰恰相反這個小女孩雖然年齡也不大但是骨子裏的那份純真善良與聰慧,讓姜亦凡心底也不由的生出一份喜愛。
此刻正直中午十分炙熱的太陽無情的烘烤着大路上的行人與車隊,姜亦凡身穿一身灰布短打,與劉大雷并排走在一起,劉大雷對于這個跟自己修爲差不多的姜亦凡起先還是有些戒備的,但是随着一次無意中二人在修煉中的深入探讨之後,這個劉大雷忽然對他轉變了看法,時候他也曾經問過劉大雷爲什麽。
而劉大雷隻是淡淡的道:“你給我的感覺高深莫測,我估計在你這裏走了十招,這樣的人我防範你是多餘的,如果你要是對商隊有歹心,我等怕早就是一群死人了。”
聽完這話的姜亦凡真的是對着老哥生出了崇敬之心。
就在二人閑談之時,前方出來一做草屋,草屋不大但是屋前的旗杆卻是大的出乎人的預料,足有十數米高的旗杆上,垂挂着一面黑色大旗,而這大旗上隻有一個鮮紅的酒子。
正驅趕着頭馬的劉黑子探頭朝着劉大雷喊道:“大哥前面有個酒攤,着毒辣的日頭都快把人烤幹了,咱們要不去酒攤稍作休息啊。”
劉大雷擡眼看了看這間平平無奇的酒攤眉頭就是一皺,而他旁邊的姜亦凡心底忽然升起了某個橋段,什麽梁山好漢吃人黑店的畫面浮現在了他的心底,而這時的劉大雷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十幾個商隊夥計都是一臉大喊的樣子,于是便開口道:“那就先去休息一會吧,但是去歸去不可飲酒知道了嘛老二。”
姜亦凡見劉大雷開口了也不想在着時候掃了他的面子便也沒說什麽,但是心裏戒備之心提起,心想如果有事自己的最好應對的準備。
車隊伍緩緩的走到草屋前,劉黑子将馬車栓道屋子外面的木樁上後,急匆匆的沖向了草屋,随便找了個桌子便坐了下來。
這時隻見一位老婦人從後面緩緩的走了出來手中正提着一直水壺。
劉黑子見有人出來大大咧咧的問道:“老人家我們先來幾碗涼茶解解渴,還有咱這什麽吃食沒有。”
就在劉黑子說話間外面的十幾位劉家的漢子也陸續走了進來,老婦人見一下來了如此多的人連忙朝着後面喊道:“老頭子老客人快點準備一些涼茶與茶碗。”
說完之後老婦人在櫃台内拿出了幾個看着還算幹淨的大碗分發給了劉黑子一座的幾人,随後艱難的拿起水壺位那幾人倒上了茶水。
姜亦凡是第一批進來,但是他并未跟劉黑子做到一座,而是隻見尋了個僻靜的地方暗暗的觀察着這老婦人的一舉一動。
老婦人幫五六個人都填滿了茶水後,就見一個白發老翁又拿着幾個大碗從後面走了出來,也許是茶碗太多,老翁拿這茶碗的手一直在不停的抖動着,放下手中水壺的老婦人看到手抖的老翁忙上前去接住了她手中的茶碗。
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姜亦凡面上微微漏出了淺淺的笑容,這是老婦人已經把第二桌的涼茶到好,随後看向獨自一人的姜亦凡。
姜亦凡跟這老婦人對視了一眼後,老婦人忙躲開了這個少年那對讓人猜不透的眼神,姜亦凡見老婦人扭頭避開了自己後,忽然發現老翁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了他這張桌的旁邊,擡手一直大碗放在了姜亦凡的面前,之後大壺中一股涼茶傾瀉而出瞬間便灌了個滿碗。
就在這時原本坐在車内的萍兒跟小齊見馬車停了也紛紛下了車,此刻也走如了草屋之内,萍兒看着獨自做在一旁的姜亦凡便朝着他的桌子走了過來,而小齊隻是看了一眼姜亦凡後便擠到黑子哪裏去讨要茶水了。
萍兒來到姜亦凡哪裏,見他前面有一碗無人動過的涼茶便上前拿了起來咕咚咕咚倆口便喝了個精光。
衆人涼茶入腹後,黑子便朝着老婦人說道:“老人家給我們上一些吃食,酒就不要了下午還有事不方便喝酒。”
老婦人慢悠悠的走向了後面,在等待吃食的時候倆桌人互相閑談着,不多時隻見一年輕的女子走端着吃食走了出來,單從相貌來看這女子與那對老婦頗有幾分相似。
劉黑子見到此處居然還有這等女子,黝黑的臉上一對發亮的眼睛讓人看來就有一種想扇他的沖動。不以爲然的黑子對着那女子問道:“姑娘真是生的閉月羞花,不知可否婚嫁。”
看道這一幕的劉大雷上去就給他一擊腦瓢後,對着姑娘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了我家二弟沖撞了姑娘還請見諒。”
而那女子也不多話轉身便朝着後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