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辍學


媽媽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着煮雞蛋,一下子破涕爲笑,一骨碌從地上站了起來,欣慰的充滿笑意的盯着我,當然我也一下子從不孝子女變成了孝順乖女!

唉,我哪裏吃的是煮雞蛋啊?簡直是雞粑粑!

當我吃到第五個的時候,已經把我噎得不行了,我要求喝點水,竟然也被媽媽拒絕了,她說:“大仙說了,隻能吃水煮蛋,額外的什麽也不可以吃或喝,你可以慢點吃!”于是我吃得慢了一些,可是我發現吃得越慢,越不想吃了!

當我吃到第7個煮雞蛋時,我要求加點醬,被媽媽拒絕了。一下子,我已經感覺到了生活沒有趣味、不如一死了之!

我多麽希望媽媽可以離開,那樣我就可以作弊了,但是她非常認真的盯着我,誰也支不走她!

唉,媽媽,我真服了你,你這是給我上刑呢啊!

當我吃到第9個水煮雞蛋時,我已經産生了想自殺的念頭!

我終于明白了,爲什麽有的人會自殺?

比如我,被媽媽強迫着做自己并不情願的事情,她還拿着道德與孝敬與否來綁架我,讓我做毫無意義又傷身體的事情,我到底是爲了誰而活着?我找不到了目标!

當我吃完第12個水煮雞蛋時,我感覺我已經把一生的水煮雞蛋吃夠了,再也不想吃了,已經是滿嘴雞糞味了!

而且,我這一天都不想吃飯了,沒有意思!

既然我吃完了,媽媽,您就走呗,我希望媽媽能離開,我好去吐一吐。可是媽媽似乎擔心我吐,那樣在她看來就前功盡棄了,所以一直看守着我,生怕我偷偷吐了……

最後,我把自己關在了裏屋,我又開始自虐,拿刀劃自己的胳膊,讓鮮血沖滌我心頭的痛苦與煩惱!

這讓我想起中考前的決定,那就是我對自己說:如果我沒有考上重點高中,那麽我隻走兩條路,要麽去自殺,要麽去出家!

爲什麽會這樣?

自殺是因爲我除了學習成績好,讓自己倍受安慰,讓父母深感絲毫榮耀,除此之外,我是一無是處的,我是沒有出息的,我沒有一點優點,所以活得很累,很苦,很煩!如此對自己悲觀消極的評價,全部來自父母從小到大的謾罵與貶損,還有任意的拳打腳踢……

出家是因爲我在這個家可有可無,沒有人真正的在乎我,關心我,愛護我。我就象這個家的多餘之人,媽媽甚至恨我的出生,接着恨我不是男孩,我帶給父母的全部是遺憾與無奈,所以他們對我不好,或許可以原諒!而哥哥和妹妹全部看父母的眼色行事,哪個人會真正的善待我?沒有!父母尚且對我不好,能指望兄妹什麽呢?所以,我其實有家亦如同無家,且不如沒家……

最後,我考上了重點高中,所以我既沒有自殺,也沒有出家,這一年,我虛歲十七歲!

可是中考過後、高中開學前夕,我迎來了自己的第十六個生日,卻被母親以能考上大學并給我下跪、磕頭來要挾我一口氣吃下12個水煮雞蛋,一下子讓我那顆脆弱又敏感且已經患上強迫症的心靈,變得更加不堪一擊,加重了我患心理病的心因基礎。

或許媽媽是愛我的,但是她的愛,我真的讀不懂!

如果說我是一個不孝子孫,我願意從來沒有出生過,我願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以此來斷絕與媽媽的任何關聯!

可是這樣,可能嗎?

我隻是想說,媽媽,如果你不愛我,我不怪你,我也和你一樣希望從來沒有生過我!媽媽,我愛你,可是有什麽用呢?你根本不需要我的愛,而且你也讀不懂我的愛!

媽媽處事的狹隘與極端,也潛移默化的影響了我!

這一天,早晨,我坐在教室裏,不知道該幹什麽好?輪到我的同桌洪哲當值日生,她開始掃地,從後面往前面掃,掃到了我這裏,我還在發呆,所以她對我說:“你把腳擡起來一下啊?”就在我正想擡腳的時候,洪哲的那條哈巴狗男生朱起早沖着我吼一句:“讓你擡蹄,你就擡蹄!”

當時,我怒不可遏,覺得他想讨好自己的心上人,未免過于張狂與不要臉!

“你家腳叫蹄子呗?”

我竭斯底裏的怒吼着,一下子走廊上所有的學生,各個班級的都有,都被驚吓到了,都圍在了我們班的門口,這時我才明白自己的暴發力有多大!

朱起早,一下子就不敢言語了!這讓我發自内心的瞧不起他,一個勢利眼的小人,一個爲了追求女生而沒有禮貌與教養的家夥!利用吼我,去讨好自己喜歡的女生,得逞了嗎?非也!反而讓自己更加可鄙與可憎!而且還是那麽的忘恩負義!

有一次,朱起早的衣服壞了,他找到我的同桌洪哲,讓她幫忙縫一下,但是她拒絕了他,然後他非常沒有尊嚴的求她,沒有用!他繼續臉皮厚的求她,她不理他!如此低三下四,朱起早已經把自尊、自愛丢了!這時他來求我,因爲我與洪哲同桌,其實我也想拒絕他,但是我善良,我覺得那樣會讓他更加難堪,于是我答應了幫他縫!

當我縫完,交給他時,他竟然贊不絕口的說:“縫的真好,簡直看不出來!”

幫了他的忙,該不會對我自作多情了吧?難道還以爲我看上了他嗎?呵呵,他太不知道我的經曆了,他根本排不上号,當然我不可能喜歡他,也并不需要他來喜歡我,他喜歡洪哲,但是也不能罵我擡蹄啊?我們隻要井水不犯河水就成了!沒想到,他還是來冒犯我了,竟然罵我擡蹄,他真讓我覺得作嘔!

當時,洪哲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朱起早的臉則煞白……

沒過多久,洪哲就不念了,本來她就是一個自費生,對學習并不感興趣,隻是父母之命,不得不來學校,也不知道她和父母都說了什麽?竟然同意她辍學回家了!想必是因爲朱起早對她追得太緊,而她實在是不喜歡他!

後來,我才知道洪哲的父親是一名軍醫,轉業後是一家地方醫院的院長,她被她爸爸送進了一所軍醫大學繼續學習……

其實我也曾思考過是否要繼續讀書?因爲父母總是念唠不願意供我上學的話,但是我真正提出辍學的念頭,又被他們罵夠嗆,什麽意思呢?父母會供我讀書,然後我必須接受他們對我心靈的折磨,并且要萬分感激他們供我上學!

就在洪哲退學不久,朱起早竟然也不念了,而他是考上來的,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或許洪哲的退學,讓他深感不安,覺得學習也沒什麽趣味。後來聽說,他去讀了一所定向培養的中專!

走了兩名同學,很快就補進來兩名自考生!

這所重點高中,永遠不缺學生,永遠都有在排号等着進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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