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淚眼婆娑


我不停的在本子上寫自殺,并且寫了:跳樓、割脈、服毒、投河……

返家的日子到了,吃完晚飯,就打算睡了,媽媽竟然徑直走到我面前,拿着一張紙,上面寫着各種自殺的方式方法,質問我是怎麽回事?

我半天沒有說什麽,媽媽已經發現了我的輕生狀态,但是她竟然不知所措或者就是不想管,因爲她并沒有積極的引導我,也沒有好好的安慰我,更沒有追問我爲什麽?

她隻是說了一句話:“你可不能想不開啊!”

然後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媽媽和爸爸再也不理我了,而我的煩惱與痛苦,他們就象根本沒看在眼裏。

我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想:爸爸、媽媽是希望我死的,而且越早死越好,那樣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兒子了!不必提防計生部門的追蹤,不必擔心罰金。

尤其是對媽媽,我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她就那麽不喜歡我嗎?她就那麽恨我嗎?而我又礙着她什麽事了?如她所述,如果我沒有出生,她就可以和爸爸離婚了,因爲有了我,她離了婚會有罪惡感,可是對我那麽壞,就沒有罪惡感嗎?

媽媽真奇怪,太以自我爲中心了,自己以爲什麽都是對的,自己以爲什麽都是合理的……我實在想不明白在我五六歲的時候,她怎麽就忍心把我扒光了,給那個男鄰居看?她還是我媽嗎?我覺得一個陌生的女人也未必能對我做出那樣的事,然而她卻做了!

她爲什麽沒考慮我的感受,她認爲我沒有神經或思想以及記憶嗎?

她不在乎我的一切反應與感受,而且她也不怕我!

原來有一種人,要想讓其老實,隻能令其怕!

就象媽媽!

她有一顆騷動的心,就象她說爸爸那樣:是人,就比你強!在她的眼裏,任何一個男人,都比爸爸強!爸爸是男人中,最差勁的那一個,讓她倒黴的遇上了!然後她還把她的黴運歸罪于我的出生,這是什麽邏輯呢?

流氓邏輯!

所以媽媽的思想,完全是一個女流氓的思想!

爸爸在媽媽眼裏一無是處,就算是有優點,媽媽也不會欣賞,也看不到,或者幹脆裝瞎子。所以爸爸無法用魅力去征服媽媽,幸虧他選擇了武力,完全把媽媽打怕了,否則爸爸的綠帽子會戴很多。

盡管如此,媽媽從來沒有停止過精神出軌,或許每當夜晚降臨時,他倆過***時,媽媽也是把爸爸想象成另外一個男人。

再說他倆的****根本沒有質量可言,一點也不和諧!很多打架的原因就是媽媽不配合爸爸過****那讓爸爸無比惱火,然後兩個人互掐,互相罵得很難聽,甚至從來不顧及孩子的感受,也沒有避諱孩子在場。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我又能指望他倆能給我多少愛呢?我既不是男孩,也不是玄孩,注定了成爲他倆的出氣筒,還有家庭的奴役!因爲這種情形在農村很普遍,甚至有的人家娶兒媳婦,一聽說是家裏的最大女孩,都不娶。要娶,都喜歡娶玄孩,因爲不必承擔太多的家庭責任,而且絲毫不會少掉父母的愛與錢财!

所以,這個世界是沒有公平的,在最自然的家庭中,都如何,更何況社會呢?

帶着種種的煩悶,還得返校!

高一下學期的五一,學校組織學生去爬磨盤山,那是長白山的支脈!

風景區裏人很多,老師要求我們站好排,先去酒店分房間,然後東西可以放在客房,以免背着,很累!分完客房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了,整整一天,晚上六點前回酒店就行,供晚餐,中午都是自己帶的食物。

跟着大部隊就往山上爬,這是我第一次來磨盤山,一開始很欣喜,巍峨的群山,連綿不絕,各種樹木混搭出有層次的綠色,讓人耳目一新,許多樹竟然從來沒有見過,那麽珍稀而又極具觀賞價值!涓涓溪水順着山路邊的深溝緩緩流淌,不徐不疾,一個小水庫攔起了一個湖,許多船兒在裏面泛着漣漪,竟然還有天鵝在嬉戲打鬧……

多麽美好的景緻啊,可是我卻仿佛提不出來興緻,從小到大一直如此,越是熱鬧的時候,我越感覺孤單!越是逢年過節、娶會的時候,我越感覺沮喪!總感覺幹什麽都沒意思,做什麽都沒意義,仿佛看破紅塵一樣!

順着山路右側的小路,我們繼續了行程,“夾扁石”真乃天賜神石,僅容一人通過,身在其中,頓時感覺狹窄至極,仿佛被石頭包裹住了,讓我不由自主的想到孫悟空,難道就是這樣被石頭裹着,待到仙機成熟,便一口氣踹裂了仙石?

想想,我便笑了,爲什麽總有一些奇思怪想?對此,我也無可奈何!小時候,我就特别喜歡向媽媽提問題,經常把她問煩了,然後被她大罵一頓,漸漸的,我不僅什麽都不問她了,甚至什麽話也不對她說了。

“一線天”非常險陡,一塊扁平的巨石高高凸出,許多遊人争先恐後去照相,還好都有護欄圍着,就是這樣,我也不敢往前擠,一直在等人少的時候才過去。無論做什麽事情,我總是過度的小心謹慎,甚至到了荒唐的地步,但是我沒有辦法改變自己,就象我的強迫症!或許所有的行爲都在體現着強迫症!

到了山頂,有廟堂,有寺院,還有十尊巨佛,看着那些人下跪磕頭,我也學他們的樣子,隻覺得萬物有靈,人不得不去尊崇!正趕上,寺院裏的僧人在誦經,我們幾個同行者便和别人一樣找個樹蔭之處坐下來,主要是爲了休息休息。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誦經,那悠揚的腔調就象一副良藥,竟然讓我煩躁的心緒漸漸平複,而且聽得入定了,聽着聽着,眼淚竟然順着眼角就往下流,不停的流,止不住的流,我想控制一下,但是我控制不住。

爲什麽?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邊聽經,一邊流眼淚,竟然讓我的心情變得舒緩起來,我喜歡這種感覺!

“你怎麽哭了?”和美美突然看到了我的眼淚。

“可能有灰塵進眼睛裏了?”我無奈的說。

“那得進多少灰塵啊?我看你哭半天了!”

“誰知道了?我是不是得了迎風流淚眼?”我仿佛得了恐病症似的回答她。

“你才多大?不能吧?要不然,抽空,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和美美安慰我的說。

“哦,好!”我隻能這樣敷衍她!我不敢告訴她,我是聽到那些經文就想哭,如果真的這樣說了,估計她會取笑我的,而且也未必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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