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菲急急地往樓上趕,方經年正要追上去,忽然被一隻手拉住:“你們怎麽回事,追了你們一路。違反交通規則也不帶這樣的呀,駕駛證呢?拿來我看看。現在的小年輕啊,真的是疏于管教!”
郁悶的方經年擡頭望了望,隻能在樓下給闫菲善後。
“茴笙,茴笙!”闫菲眸中閃爍着擔憂,快速走到床前,溫柔地問:“你能不能走?”
江茴笙搖了搖頭,但卻很慶幸,除了肚子疼點,頭暈了點,冷汗涔涔外,并沒有什麽危險紅色液體從身體流出。可即便這樣,她還是擔心她的孩子給疼得影響健康,所以她不敢亂動,也沒力氣亂動。
“我抱着你吧。”闫菲看她柔弱的模樣,不由一陣心疼。
直接來了一個公主抱。
江茴笙傻眼了。
闫菲面不改色。
疼痛之極的江茴笙瞥到闫菲的側臉,心裏某根叫堅強的弦斷了,她咬了咬蒼白的唇,莫名感動得想哭。
【宿主,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公主抱。】
同爲女人,江茴笙雖瘦,闫菲也不見得多胖,抱着有些吃力,可她還是小心翼翼的模樣。
到了樓下,一衆警察同志加上方經年筒子都風中淩亂了。
他們見到的是,一個神色冷然貌美如花的女人,懷中抱着一個纖弱的小女人,那女人依偎在她懷裏,模樣端的讓人可憐。
闫菲瞥了一眼警察,說道:“稍後我跟你們走一趟。不過我朋友現在很危險,必須立刻去醫院,不然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請你們理解我,經年,這裏就麻煩你了。”
說着,動作輕柔地把江茴笙放在車裏;之後,車子揚長而去。
依舊驚起塵土無數。
警察看方經年:“嘿,你不是說她是你女朋友嗎?”
方經年孤零零站在原地,“對啊,她是我女朋友啊,沒錯的啊。”
警察:可我們怎麽覺得她是别人的藍朋友呢~
……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站在病房裏,緩緩說着症狀:“心思過重,情緒過于悲傷,動了胎氣。好在月份不大,對胎兒也沒有影響。以後不能再這樣了,放寬心,保持心态平和,多增加一些高纖維食物的攝取量。”
江茴笙和闫菲又問了醫生一些注意事項,醫生才離開病房。
“這麽晚還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可我除了想到你,就沒别人了。”江茴笙抱歉地對闫菲道。若不是不得已,她真的不想麻煩别人,尤其現在還是晚上。
闫菲不甚在意地笑道:“沒事兒,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江茴笙有些不确定地問:“你是一個人來的嗎?”剛才在闫菲懷裏痛得死去活來,模糊間好像瞥到一個英俊的男人也在場。那個男人似乎是闫菲的男朋友方經年?
“是啊。”闫菲俨然已經忘記了方經年,轉了個話題:“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醫生說你心思過重?”
江茴笙垂眸:“心病了,隔段時間就犯,我也拿它沒辦法。沒想到卻動了胎氣。”
她的臉上猶挂着點點淚痕,蒼白的面頰愈顯憔悴。
闫菲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什麽心病?說出來我聽聽,我順便幫你想想辦法。”
江茴笙的眼角帶着濕意,哀聲道:“做了個噩夢。”
“什麽噩夢?”
“關于出軌渣男。”
瞧見闫菲好奇的眼神,江茴笙決定說出來,長久憋在心裏,可不是好事兒,會動胎氣的。
“渣男,真的是太多渣男了。”江茴笙抹了抹眼淚:“有個男主,性格放蕩不羁,她的女友沒有安全感,總是跟他分分合合。後來有一次,他們又分手了。男主家裏的生意出了危機,女主喜歡男主,陪着他挽救公司的危機,生活才漸漸好起來。一次意外,兩人發生了419,女主懷孕了。就在這時候,男主的女友回來了,男主喜歡女友,想和她複合,可是女主特别愛男主,拿孩子要挾他,然後兩人結婚了。”
“婚禮的現場,男主沒有到。兩人結婚後,男主對女主和女兒不管不顧,繼續在外頭花天酒地。結婚多年,女主一直默默地等着男主,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她願意等,等他在外頭玩累了,等他願意安定了。就在男主也想跟女主好好過的時候,前女友回來了,故事開始了。男主以爲自己還愛的是前女友,于是出軌前女友。女主問,你們有沒有做過,男主說,一晚上好幾次。男主想這邊一個家那邊一個家。女主又懷孕,默默預約了人流沒告訴男主,被歹徒抓到爲了捍衛清白被打到流産,而男主卻在搶小三的婚,什麽也不知道。小三懷孕了,見男主不離婚,賭氣去日本,男主追着去,還帶上了女兒。結果日本發生大地震,男主和小三開車走了,女兒一個人在酒店裏被砸死了。女兒死了,男主後悔莫及,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愛的是女主。可是女主的心早就絕望、早就死了。女兒死的消息硬生生把她逼瘋,恢複記憶後她開始對男主和小三展開了報複。小三被歹徒抓住,引産下畸形兒,男二告訴男主,女主曾經也被歹徒抓過,那個時候的模樣比現在的小三還要慘。女主要和男主離婚,男主不願意。男主得了癌症,爲了女主幸福,隻能選擇放手。離婚後,女主用了幾年的時間忘記過去,男二上位,女主和他生了個兒子。最後,男主去世。死前女主去看他,男主被病痛折磨得快要脫了形,說了句:‘賀太太……疼……。’他疼,他也需要人疼。可他需要人疼的同時,有沒有想過,這世上有一個女人,早已疼到沒了力氣,早已疼到不想再愛。”
江茴笙最見不得這種渣男了,結婚了你起碼要負責啊,你是一個丈夫更是一個父親,而你真的是太失敗了,因爲心裏憋着一口氣,不僅沒盡到做丈夫的責任更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後知後覺也是有限度的,一個女人,等了你那麽多年。那麽多年,你都不見得珍惜。
闫菲聽了頗有感觸:“這是誰的故事?好好的你怎麽會做這種夢?還是這麽一個悲傷的故事。”
“一本小說而已。”
“什麽小說?”闫菲問,順勢拿起手機。她其實也是看小說的人,畢竟做娛樂這一行,偶爾會遇到一些小說改編的情況。
“心墳。”
闫菲搜了搜:“心墳是什麽小說?沒有啊。”
當然沒有了,畢竟這是個平行時空。江茴笙道:“嗯,是我在夢中想到的。”
【小記】
闫菲:結果她大晚上動了胎氣,居然隻是因爲想到一篇虐文。
醫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孕婦/吐血
老夫行騙……哦,不,行醫多年,第一次遇見,漲姿勢了。
女主:珍愛生命,遠離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