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歇被他項鏈上的那根黑條扯着脖子,韓子歇毫無反抗之力,刷的一下被拉進了深坑,一路嘩啦啦的往下翻滾。
又是砰的一聲,韓子歇好像是撞在了什麽東西上,發出一聲悶哼,然後才停住身形,脖子上的項鏈卻是脫落,像是被什麽東西吸扯。
深坑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韓子歇卻感覺到身旁他撞到的東西有些發燙,他用手摸了一下。
嘶!
韓子歇立刻将手收回,不知道摸到的是什麽東西,讓他這個玩火的人都覺得滾燙,心中大感驚奇。
站在黑暗中,韓子歇眉頭一皺,突然他内心一動,将識海中的神識散出。
可就在他将神識散出的一瞬,轟的一聲,他腦海轟鳴,他的神識如同被什麽東西吸引,突然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幅畫面。
畫面中,如同一處星空,隻是星空中卻存在一顆顆帶光環的球體,五顔六色的甚是美麗,突然間,一把仿佛将整個星空占據的黑色巨刃出現,所過之處,那些五顔六色的球體如同被毀滅一樣,轟然爆開。
一路穿梭之下,毀滅了無數帶着光環的球體,直奔星空深處而去......
啊!
韓子歇一聲慘叫,若有光亮,便可以看到,此刻韓子歇已然七竅流血,面目猙獰,他蹲在地上抱着頭,口中不停的叫痛。
過來好長一段時間,韓子歇才緩和過來,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心有餘悸的不敢再亂散出神識。
不過,韓子歇也算是通過神識看清了眼前之物,讓他非常的吃驚,甚至是駭然,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身前之物居然是一把黑刀,而在到柄的地方有一根繩子,赫然是他項鏈上的繩子,而那根黑條卻是如同插進了刀柄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韓子歇完全迷糊了,一時間被疑問占據了身心。
他不知道這把黑刀爲什麽會從天而降,更不知道爲什麽他舅舅給他的項鏈會與這把黑刀融合,更不知道他剛才腦海畫面中的黑色巨刃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韓子歇思索半響無果,既然想不通,韓子歇便将心中的疑問壓下,索性就不再去想,隻有等以後有機會,去問韓自在便知。
韓子歇放下心中的疑問,他那雙大眼睛突然在這漆黑的深坑中變得如星辰般璀璨,伸出左手一把握住黑刀的刀柄,準備将其拔出。
“嗯?”韓子歇使勁的一把,卻發現拔不動。
“怎麽這麽沉?”韓子歇大感驚奇,自己的力氣就算是萬斤巨石自己都可以舉起來,沒想到卻拔不動這把黑刀!
韓子歇擡起右手,他的右手有白光一閃而過,然後一把捏住刀柄,然後猛地一拔,刷的一下,輕易的将黑刀拔出。
韓子歇心裏大叫怪哉,雖然自己的右手不知爲何有些特殊,但是也不會如此輕松的将黑刀給拔出呀!
韓子歇隻覺得今天怪事太多了,一想頭就痛,不再去想其他的,心中感歎:
我這十四歲生辰過得也忒不容易了,還差點命喪他手,不過,老天待我還算不錯,不僅解救我于危難之中,還送我一件生辰賀禮!
韓子歇不知道這到底是一把什麽樣的刀,不過伴随着異象而來,想來應該不凡,他慢慢的爬出深坑,站在峽谷中,眼了遠處的兩具屍體,沉默片刻,離開了此地。
韓子歇獨自一人走在峽谷之中已經兩天了,仍然沒有走到峽谷的盡頭,他也不敢走另一邊,韓子歇分析,那些人應該在這裏虐殺兇獸,獲取内丹,如果走那邊可能就還會碰到挐拳村的人。
“這下安全了吧!”韓子歇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随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氣,一路走來,韓子歇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路程,而且讓韓子歇心中苦澀的是,他發現,越往裏邊走,峽谷的吸引力越大。
這才走了不到百丈,韓子歇就又開始坐下休息,他将手中的黑刀拿在身前看了兩眼,露出苦笑。
借助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這把刀并非完整,而是一把斷刀,刀身從中斷裂,表面有些粗糙,刀刃上還有血漬,若非韓子歇是修士,眼力很好,不然無法看清。
“沒想到居然是一把斷刀...”韓子歇搖頭,不過韓子歇卻驚奇的發現,這把刀不但沉重,而且異常鋒利。
這兩日他曾遇到兩次兇獸的襲擊,他便是用此刀将兇獸斬殺,不管兇獸的皮甲有多麽的厚實,多麽的堅硬,都在一刀之下肢離體碎。
“看來想要走出此地,唯有突破!”韓子歇将斷刃放在一旁,眼裏露出一絲精芒。
韓子歇現在已經将噬靈淬體大法第一境界修煉至大圓滿,已經具備突破第二境的條件,他心神微動,閉上雙眼,神識直奔識海中的金文風暴而去。
噬靈淬體大法第一境大圓滿的标志便是炎火體,外煉皮肉,内煉筋骨,使得肉身超凡,脫離凡體,邁出靈體的第一步。
當韓子歇的神識直奔金文風暴第二層的時候,韓子歇心中大奇,自己可是經常将神識圍繞文字風暴第二層旋轉,以此來磨煉自己的神識的,可是卻從來沒有達到過第二層的速度,今天不知怎麽回事,居然輕易的就達到了和第二層一樣的速度。
思索了半響,韓子歇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兩天前,自己将神識散出去觀看斷刀的時候發生了某種他不知道的變故。
韓子歇看到,金文風暴第二層所講,當噬靈淬體大法第一境煉成炎火體之後,便可以繼續修煉下一個境界,築基靈體。
隻是肉身築基并非易事,需要機緣,需要特殊的條件下才有築基的可能,而這種特殊的條件便是來源于壓力,并非有形,而是無形之壓!
當肉身築基之後,肉身的強度會得到極大的提升,體内衍生出生機之力,與同階修法者戰鬥不容易出現損傷,就算受傷也會很快的恢複。
“肉身築基!”半響之後,韓子歇睜開雙眼,眼裏閃過一絲明亮。
韓子歇看了一眼此地,臉上哈哈一笑,這個峽谷簡直就是老天安排給自己築基的聖地,他拾起斷刀毅然往峽谷深處走去。
這個位置雖然說吸引力不小,但是還達不到肉身築基的要求,韓子歇需要去吸力更大的地方來築基。
韓子歇不知走了多久,當他在這漆黑一片的峽谷中邁着艱難的步伐,咬牙前行之際,距離絕命大峽谷千裏之外的挐拳村已經炸開了鍋了。
挐拳村全村上下披麻戴孝,被一股悲傷籠罩,在村子中央的石樓之前,跪拜着成百上千穿孝服的人,在這群人的最前方還跪着一個沒來右臂甚至肩膀都有缺陷的少年,正是被韓子歇斷了手臂的林凱,在林凱旁邊還有一個露臍少女。
毫無例外,這些人的雙眼除了悲傷,還有就是都是充滿狂熱,神色裏的尊敬遠遠勝過對他們的村主!
在這些人的前方,石樓之上的石台上,站着一個神色身高八尺的青年,他身子修長,濃眉大眼,很是俊朗,和其他人不同,他穿着一件黑色緊身衣袍,将他的強大的肌肉凸顯的淋漓盡緻。
“少神主,您要爲我們做主,不能讓我們的村主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呀!”
“就算他是仙隐村的人,此事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對,必須要将那個仙隐村的小子抓回來,血債血償!”
青年男子眉頭緊鎖,面露沉思,随後開口道:“大家先起來。”
“你确定他的腰上有一塊祥雲圖案的銅牌?”青年男子又對林凱問道。
“少神主明鑒,小的所言千真萬确!”林凱立刻跪下,神情悲憤的回應。
“你們兩個随本神走一趟。”青年男子向着林凱和其旁的少女一抓,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空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