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他一命,我們讓出此地,多謝。”說話的是玄河宗的一人。沒人認爲是唐昱刺空了,那麽隻能是故意爲之。
甄凡盯着唐昱近在咫尺的那雙忽閃的大眼睛,沒有半點淫邪與輕浮,隻有深深的恐懼。他艱難吞咽着口水,不敢說一句話,生怕唐昱劍一偏将他的耳朵割下。在那雙大眼睛中他讀不出殺意,但有更可怕的,那就是不在意,不在意即不在乎,哪怕是天靈根,也不能讓她有過多波動,殺了便是殺了。
“閣下想必不是東南域的人。”玄河宗的人見唐昱依舊不肯放過甄凡,繼續道:“萬事不要做得太絕。”
唐昱眉毛一掀,餘光掃視了玄河宗的三人,感受到他們特地放出的氣息,微微皺起了眉頭。之前她一直以爲三人是甄凡的手下,想不到竟然看走眼了。
即便想到三人來曆的可能,唐昱依舊沒有拔出劍,她重新盯着甄凡,提高了音量:“你知道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九個存在,有幾個是天靈根?”
甄凡直搖頭,他哪裏知道這幾個大佬有幾個是天靈根,這些人他聽都沒聽過好嗎?他覺得有點委屈,知道您懂得多,别欺負我們小地方的人沒見識啊?
“我告訴你,一個也沒有!”唐昱斬釘截鐵道,“不僅他們都不是天靈根,之前所有踏入天人之境之人同樣沒有一個是天靈根。有沒有想過,天靈根爲什麽到不了巅峰峰?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爲他們和你一樣自以爲是?”
唐昱擡起下巴,仰視着甄凡,可是在甄凡眼中對方方才是巨人。這次唐昱不等甄凡回答,突然拔出劍,然後素手一掌拍在甄凡胸口。
一隻小手幾乎沒有力道,看起來随意至極,可是甄凡的胸口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被壓縮,随後可怕的力道穿透而出,甄凡背後高大的楹樹轟然倒下,甄凡身體倒飛而出。
這一幕讓人瞠目結舌,那嬌小的身軀如何蘊含可怕的怪力,誰也無法明白。
“修行即行道,天賦能讓你走得快些,不再表能走得更遠。求道,哪裏有這麽簡單!”唐昱轉過身,對劍溪派衆人歎道。
唐昱從頭到尾都是對劍溪派衆人講的,經此一役,衆人難免會失落,天靈根與普通靈根竟然相差這麽大,甚至程南雪都相差甚遠,如何不讓人絕望。唐昱在安慰大家,也是說一個事實,因爲她來自中府,掌握的信息遠超這裏的人,如果她說修行不是靈根決定的,那麽就一定不是,一時間失落的衆人才釋然。
或許林宇不需要安慰,因爲他本來就是一個悲觀的人,他本就将自己放得很低,也沒有時間考慮這些,關于修行的而每一件事他都無比認真對待。但這些并不會影響他對唐昱的敬佩,仿佛看到了擂台上的那公子,或許他們是兄妹,才會這般像。
她不懂很多,所以一下山眼中滿是好奇的光芒,但是對于修行她比任何人都要懂,她知道如何修行,知道爲什麽修行,也知道修行的意義。包括林宇在内很多人修行是爲了強大,而她則是求道,光是這一點境界就高下立判,所以唐昱能輕松勝過甄凡一點也不奇怪。
直到玄河宗人狼狽離開,兩派衆人依舊無比崇敬的看着唐昱,之前幾日相處他們以爲唐昱就和他們一般,能平近相處,現在想來根本是自欺欺人,自己和人家根本不在一個境界,唐昱最後說的話如長輩的訓誡牢牢記在衆人心中。
尤其是陳子祥,之前還說過要保護唐昱之類的話,現在想起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唐昱不明白爲什麽除了林宇大家被變得拘謹起來(林宇一直拘謹過來的),于是岔開話題道:“此地是鍾師弟發現的,同時木氣充裕,靈根特性也相符,讓給鍾師弟,大家沒意見吧?”
鍾曉曉聞言連忙擺手道:“我怎麽能接受,大家差點因爲我遭受大難,要不是師姐出手,我等還不知能不能活下來,怎敢貪圖更多,無論如何都應該師姐第一個進入才對。”
“對對對,讓給唐昱師姐才對!”衆人紛紛附和。
“你們在說什麽?”唐昱十分不解道:“龍脈地氣對我又沒用!”
哈?
衆人大驚!大家趨之若鹜的龍脈地氣您不需要?不過想想也能理解,沒經過第二次洗精伐髓已經如此變态了,若是再進入靈脈中修煉,那該強大到何種程度,這麽想想衆人心理稍稍平衡一些。
“那你來這該不是好玩吧?”林宇撇撇嘴說道。
“不然呢?”
果然是!鎮定如林宇也忍不住肌肉抽搐,原來真的是好玩啊,哪裏就好玩了?到處死人好嗎,剛才差點就要死要死了好嗎?
真是深宮公主不知人間疾苦,林宇内心感歎。
雖然鍾曉曉百般推脫,最後還是接受這座脈點,畢竟除了他,再沒有木屬性靈根之人。
衆人等待一夜,終于在第二日早晨等到了第一輪潮汐之力,伴随漲潮之勢,先天靈脈點内靈氣噴薄而出,衆人在外面就能感受到帶着潮氣的地氣。
鍾曉曉進入靈脈之内修煉,衆人爲防玄河宗的人去而又返,于是共同爲鍾曉曉護法,,程南雪等人順勢養傷。
先天靈脈因爲未被發現,裏面的龍脈地氣比普通脈點濃郁充足許多,鍾曉曉一次修煉竟持續了三日。
第三日早晨,鍾曉曉出關,宛如變了一個人,原本普通的相貌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英氣,皮膚也白嫩許多,,此時他已經由煉氣六層晉級到第七層,甚至更勝于陳子祥。
看着鍾曉曉的變化,衆人也重新燃起了希望,于是馬上啓程,尋找下一個靈脈點。
才出峽谷,一行人就停了下來,再一次陷入沉默。
空氣中十分壓抑,峽谷之上一群人俯視着他們,足足有三四十人,皆是不懷好意。
若是普通的三四十人,想必唐昱一人就能對付,可這次連她臉色也陰沉起來。
峽谷上方的人分成三隊,千蛛門,道極宗,高冥派,總之鍾曉曉介紹過,衆人唯一知道的幾人都到了。
“在下高冥派周愈,敢問下面可是劍溪派和崆河宗的道友?”峽谷上方傳來一道人聲。
“你們想幹什麽?”
聽聞唐昱的默認,頓時劍拔弩張,空氣變得凝重起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