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好聽,你如果經曆了我所經曆的,你就不會那麽說!”王陽眼眶紅潤,聲音亦有些嘶啞,“在我8歲的時候,我爸一次醉酒殺了我媽,被判了終身監禁,殺人理當償命!法院爲什麽不判死刑,他爲什麽還活着!從我記事起,我的記憶裏最多的就是我媽把我護在身下,我們就那樣瑟瑟發抖的蜷曲在牆角,承受着我爸一次次的毒打!”。
“再之後我就成了棄兒,被嘲笑是殺人犯的兒子,經常因爲貧窮被欺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艱難的苟延殘喘着,當我知道隻有強者才能生存,才能主宰命運時,我便開始努力學習,本想着靠獎學金完成學業,沒想到…;…;”。
“對不起!”靈顔低着頭,心裏十分愧疚。
“你知道嗎?到現在我也無法忘掉我媽倒在血泊裏的樣子,是那麽的悲慘凄涼,你叫我怎能不恨!”王陽抱頭,表情異常痛苦。
…;…;
“追蹤到了,我們離手機的位置很近!”子騰小聲對杜陌川說到,随後一行車加速飛馳駛去的。
“王陽,你想聽聽我的嗎?”靈顔微笑的看着他,雖沒得到回應,卻也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童年對于我來說是空白的,我甚至連父母是誰,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那種空白也曾帶給我一種空虛和不安,我很想知道我的過去,即使是不快樂的,讓人痛苦的,那也是屬于我的過去,所以對比我來說,你很幸福呢,你至少有屬于你的記憶。”。
“這種記憶我甯可不要!”王陽此時的情緒平穩了很多,低沉的說道。
靈顔繼續微笑着說,“我從小跟奶奶相依爲命,每當遇到開心或不開心的事情都會跟她分享,開心分享後會變成雙倍的開心,不開心分享後會神奇般的煙消雲散,有時候不是不願述說,而是剛巧少了那麽一個可以分享的人,所以,如果你願意,以後我來做你的那個人,你願意跟我分享你的喜怒哀樂嗎?”。
“你,你不恨我?”王陽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手有些不安的抓起褲邊。
“不恨,你還沒回答我呢,你願意嗎?”清脆好聽的聲音再次問道。
“我,我…;…;”願意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門外便響起了車子急刹的聲音。
王陽聞聲并沒有驚慌,隻見他上前一步走近靈顔,摘掉了帽子,陽光灑在那張青春帥氣的臉上,很是好看,他微微一笑,低頭輕輕吻上了靈顔的臉頰,随後在靈顔呆愣中,拿出口袋裏的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
對不起,再一次傷害了你,我隻是不想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恍惚間,靈顔看見木門被踢開,一抹修長高大的身影快速向自己沖來,她很想看清來人,而眼皮卻像千斤重一樣不聽使喚,睡過去的那一刹那,一股清冽冰涼的氣味兒傳入鼻尖,靈顔帶着這熟悉的味道,安心的睡了過去…;…;
回到别墅,杜陌川一路抱着靈顔徑直走向二樓卧室,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早就等在一旁的私人醫生得到示意後,連忙過來爲安靜睡在床上的人仔細檢查着。
“這位小姐是吸入迷藥導緻昏睡,如無人爲幹預的話,2~3個小時左右會自然清醒,醒後應大量飲水,其它并無大礙。”醫生檢查後說道。
杜陌川聞言點了點頭,醫生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杜陌川看着睡得正安逸的纖瘦身影,她嘴角微微翹起,此時仿若沉浸在自己的美夢裏…;…;
墨耀集團會客廳内,章芯菲一身拼色連衣裙,搭配條紋手包,一頭波浪長發被盤起,臉上畫着精緻的淡妝,周身散發着優雅的女性魅力,她此刻正端坐在會客椅上喝着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壺的茶了。
媚眼時不時的瞟上牆壁上的挂鍾,一股股不耐煩的氣焰被很好的掩飾在了她的一舉一動中。
會客大廳的門突然被打開,先前招待自己的總裁秘書款款走了進來,章芯菲媚眼一亮,不自覺的站了起來。
“章小姐,實在抱歉,總裁有事不能過來了,約見時間另行安排,到時會通知您的,您請回吧。”秘書語氣恭敬略帶歉意的說道。
“哦,好吧,杜總日理萬機可以理解,不過,攤上這樣的大總裁,你們這兒的茶可是要遭殃咯!”章芯菲大方的說笑道,可在看不見的身後,手指的關節早已經因爲緊握而變的發白了。
秘書得體的微微一笑,便退了下去。
章芯菲回到家中,便再也掩不住那心中的怒火,手臂掃過茶幾,摔光了客廳茶幾上的各種杯具,看着碎了一地的狼藉,心中暗暗發誓,‘杜陌川,我遲早會讓你愛上我,跪拜在我的石榴裙下,咱們等着瞧!’。
房間裏靈顔眼珠左右滾動了幾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黑暗,慢慢轉過頭,看着窗外的點點星空,這才知道,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昏睡到了天黑。
可能是因爲接連二次被迷暈,這次醒來隻覺得口幹舌燥,頭昏沉沉的隐隐作痛,身體更是不聽使喚。
就在她糾結着該如何是好時,黑暗中一隻大手突然把她扶起并攬入懷中,随即傳來了一股好聞的清冽冰涼的味道。
就在她受到驚吓要發聲時,喉嚨間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立馬禁了聲,任憑自己靠在身後那結實的胸膛上。
随後一杯水被遞到唇邊,順勢被倒進嘴裏,靈顔幹枯的嘴吼感受到水的滋潤,如沐甘霖,舒服多了。
一杯下肚,靈顔剛想舒一口氣,誰知另一杯又緊接着被遞到唇邊,接下來更是一杯接一杯,已經不知被灌了幾杯水了!
靈顔想阻止,可無論如何就是動不了,隻能在黑暗中使勁瞪着眼睛,可絲毫無濟于事,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正被無良商人無情注水的豬!
杜!陌!川!
我跟你勢不兩立!
終于,這可怕的舉動總算在胃快要被撐爆的時候停下了,喝了一肚子水又憋了一肚子火,就在這水火交纏中,隻感覺眼皮越來越沉,竟又緩緩睡了過去。
杜陌川放下水杯後,帶着一種喂食的滿足感,就這樣抱着懷裏的人兒慢慢的竟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墨藍的天空漸漸範起了月牙白色,清新濕潤的空氣喚醒了熟睡的蟲兒,它們陸續的爬過青草,吸吮着上面甘甜的露水,在鳥兒醒來之前盡情的玩耍。
不久後,晨曦悄悄來臨,溫柔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床上緊緊依偎在一起,睡的正香的兩人身上。
隻見靈顔睫毛輕顫,微微鄒起了眉,夢裏的她正在大海裏拼命的掙紮着,翻滾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被淹沒的恐懼沖刺着她的大腦!
終于,抵不過恐懼她緩緩睜開了眼,下腹傳來一股強烈的膨脹感,上廁所!這是她此時唯一的想法。
坐起身來,揉了揉腦袋,突然發現這裏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間,猛的一轉頭,眼裏赫然出現了一張俊顔。
“啊!”靈顔頓時驚錯不已,本能的伸腿,一腳狠狠的踢向睡的正好的人兒。
杜陌川在睡夢中突然被踢下床,睜開一雙朦胧好看的眼睛,在地上一臉無辜的看着床上的人,幾秒後,智商回爐,杜陌川發現自己竟被踢下了床,頓時站起身來,惱怒的瞪着靈顔。
很好!一大早居然如此的恩将仇報,把自己的救命恩人踢下床,真是太好了!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