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疾馳,很快在郊外一處偏僻的小山谷停住,劉挷抱起閣兒,匆忙的走進了山谷之中。
“天熾……天熾……你快出來……”
“還沒見到你這麽慌張的樣子,出什麽事情了?”一白衣公子笑盈盈的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還好我門口的陣法沒有換,否則你一定要吃苦頭了!”
“先救人……”劉挷顧不得和白衣公子調侃,急忙推開門,将閣兒輕放在榻上。
“好了,我的醫術你還不了解麽,你先坐下休息擦擦你腦袋上的汗!”
天熾将閣兒的手腕放在一旁,細細的把起脈來。
看着天熾的表情一點點的變爲凝重,劉挷開始坐不住了,起身問道,“她怎麽樣?”
“焃宣,你跟我說實話,她是什麽人?”天熾将閣兒的手放回,很嚴肅的問道。
“天熾,你還沒告訴我,她現在究竟怎麽樣?”劉挷一把抓住天熾,瘋狂的詢問道。
“她的脾髒早已破裂,隻是以前醫治她的大夫用了方法凝固了她的脾髒,本來隻要靜養着是沒什麽大礙的,可不知她受了什麽刺激,或者是撞擊,脾髒這才又出了問題。”天熾平靜的說,“我已經告訴你了她的狀況,現在,焃宣,你應該告訴我,她是什麽人了吧。”
“她叫李英閣,是右相府的二小姐,我皇兄的皇後,我的皇嫂……”
“你說什麽?她竟然是……”天熾驚訝的看着劉挷,覺得不可思議。
“天熾,先不要管這些了,你告訴我,救她,你有幾成把握?”劉挷了解天熾的醫術,若天熾說有救,那就一定是有救。
“焃宣,我沒有把握救她,她的命,最多不過一年。”
“不會的……”劉挷呢喃道,“太醫說她還剩下兩年,怎麽到了你這裏反而就剩下一年了?怎麽會這樣……”劉挷一個踉跄,險些栽倒。
“焃宣,你應該知道,你看她的眼睛和臉色,一看就知道是一夜沒睡,她是心病,心病是沒有藥物可以醫治的,她的心思郁結,這樣的情況,她根本熬不過兩年,即便是一年,那也是勉強。”
天熾接着說道,“最近這段時間,她應該心力交瘁,不知覺的昏倒,這隻是一個開始,時間長了之後,她的脾髒會一點一點的滲漏,到時候,她會腹痛不止,活着對她來說隻是一種煎熬。”
“不會的……她在筱梅園的時候,一切都很好,出來的這兩天也并沒有什麽異常啊……”劉挷撫上自己的眉頭,他感覺一切都好亂,本來已經計劃好的事情似乎變了方向。
“焃宣,你說過,她是棋子,可是我感覺,你似乎動搖了……”天熾盯着劉挷,想要尋找答案。
劉挷閉上眼睛,緩緩地将手放下,平靜的說道,“天熾,你盡管救她便好,至于我們的計劃,我自有分寸。”
睡了很久,周圍好安靜,我睜開眼睛,看到離床邊不遠的爐子上燒着一碗藥,藥物的味道彌漫在這個屋子,不知道是什麽藥,味道倒不是很沖,隻是很苦澀。
“咳咳……金鈴……咳咳……”隻記得劉挷将我強行弄上馬車,現在是在哪裏?
“你醒了。”一個白衣的公子出現在我的面前,面無表情的将爐子上的藥端給了我,“喏,把它喝了。”
我接過了他給我的藥,沒有喝,我擡頭問他,“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焃宣,她醒了,你進來吧。”那個白衣的公子朝門外喊了一聲,轉身什麽也沒有說就離開了。
焃宣?我疑惑着,會是什麽人把我帶到這裏,聽到腳步聲到自己的面前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劉挷。
劉挷走到我面前,說,“既然醒了就乖乖喝藥。”
“剛才那個人叫你焃宣,這是怎麽一回事?”我向劉挷問道,他不是崶亓的安王爺嗎?怎麽那個人卻稱呼他爲焃宣?
劉挷從我的手裏取回碗,仔細地将藥吹涼送至我的嘴邊,“這不是你應該過問的事情,你先把藥喝了。”
我望了劉挷一眼,虛弱的說道,“不用麻煩王爺了,我自己來就好。”
劉挷聽見我的話,皺了皺眉頭,将碗遞回到我的手裏,“好啊,那你自己來。”
艱難的将一碗藥喝下,味道不難聞,可還是一樣的苦,想想,我是不是活該,這苦頭也是自己找的。
我把碗放下,“這是什麽地方?金鈴呢?”
“這段時間,你隻管養好你的病即可,其他的,本王自會安排好。”劉挷站起身走到窗邊,折下了一隻梅花,靜靜地端詳着。
我看着他修長的手指上面,拿着那隻散發着清冽梅香的花枝,沒想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也會有梅花,我的目光順着那隻梅花,總覺的似曾相識,在筱梅園,對!第一次在筱梅園裏遇到劉挷的時候,角落裏也開着這樣的一隻梅花,在白色的雪花裏,紅的像火,劉挷手裏的一枝和那時候他折斷的一模一樣,像火焰……
難道說,這裏是筱梅園嗎?我疑惑着……
“王爺這是要軟禁我嗎?”我靠在床邊大口的喘着粗氣,腦袋裏雖然混亂卻也清楚的知道事實是什麽,是劉珩的主意吧,明着将我放出皇宮,可背地裏卻讓劉挷将我囚禁在這個地方,劉珩,我究竟做錯了什麽事情,爲什麽,爲什麽你要這樣對待我……
“你想太多了,隻是要你養好病而已,你的病一好就會将你送回去。”劉挷轉過身來,十分認真地說道。
“養好病?王爺說的是真的嗎?”我問着劉挷,内心冷笑,劉挷,你真的當我是不能聽不能看的木偶人嗎?你的謊言還真的是天衣無縫,若不是我早已知道真相,恐怕,真的會相信你的一派胡言。
“是的,本王承諾你,隻要……”劉挷話還沒有說完,我拿起床邊已經空了的藥碗,猛地向劉挷擲去,隻恨我沒有力氣,不小心滾下了床,藥碗隻砸中了劉挷身旁的窗棂。
“啪啦”一聲藥碗落地,碎片蹦到劉挷的腳旁,劉挷低下身子,将碎片瓣瓣的收拾起來放入手中,走到我身邊,壓制着自己的怒氣向我問道“你要幹什麽?”
“我的病根本不可能好,王爺,你的承諾,永遠也不能兌現吧!”我的肩膀很劇烈的抖動着,我質問着劉挷,我知道,他肯定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