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珩同我一起,召見了天熾,看得出來他比我還要緊張,他認真的詢問着天熾詳細的治療方法,當說過要重新找一塊骨頭安上的時候,他有些疑問的說道,“神醫,不知道這換上的好骨頭是?!”
“自然同是女子的骨頭,而且最好是剛挖下來不久的!”天熾看似簡單的口吻,說出的内容卻是石破天驚。
聽他這樣子說,我又便動搖了,若是将别人健康的雙腿割下來換給我,我如何能安心!我對着劉珩搖了搖頭,示意不必再進行下去了。
天熾走後,劉珩問我,“怎麽又反悔了?”
我說道,“天熾的法子不管能否将我雙腿醫治完全,我都無法視另一個人的性命于草芥!”
我說完,劉珩笑了,安慰我說道,“閣兒,你很善良,可是朕從未說要去傷害無辜的人啊!”話音剛落,他便又繼續說道,“天牢裏的女囚多數有的都已犯了滔天大罪,用她們的骨頭來爲你醫治,也算是彌補了她們之前犯下的過錯!”
“可是……”我還要開口,劉珩修長的食指已經定住了我的唇,“莫要再說,妻爲夫綱,這件事情朕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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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珩讓天熾開始着手準備爲我盡快醫治,這幾日漸漸開始忙碌起來,周邊多了許多宮人,劉珩又多派了一位宮人喚名小楠來貼身照顧我的起居,可是我卻不見了金鈴的身影。
我問周圍的人金鈴去哪裏了,所有的人都支支吾吾,一直到我生氣說金鈴若是再不會來,他們便不要伺候我,一個小宮女才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說漏了嘴,“娘娘不要趕我們走——金鈴姑姑她被關押在暴室!”
暴室是犯了大錯的宮人受刑的地方,金鈴她怎麽會被關到那種地方?!而且她又犯了什麽罪?!
“是皇上親口下的令将金鈴姑姑關在那裏的——”
想到現因後果,我突然似乎明白些什麽,難道……
劉珩一進門,我便開口質問着他,“皇上……”
他吃了一驚,“怎麽會這樣稱呼我,閣兒,你一向不是都喜歡喚我瑾瑜哥哥麽?!”
“皇上你吧金鈴弄到哪裏了,你是不是下令把她關到了暴室!”聽到金鈴的名字,劉珩大怒,“是哪個不怕死的和你講這些話?!”繼而他又緩了臉色說道,“别聽他們胡說,金鈴回她鄉下哥哥家了!”
聞言我笑了,沒想到他竟會騙我,“皇上,我雖然記不清以前的事情,可是金鈴也對我說過,她是家生子,那母親是我娘的丫鬟,就生下她一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哪裏來的鄉下哥哥!”我疾聲厲色的朝着他喊道。
他有種被戳穿謊言的惱怒,氣急攻心的說道,“金鈴犯了欺君之罪,朕已經下令将她押入暴室,她不知悔改,便用她的一雙腿骨來替你醫治!”
金鈴服侍我一直盡心盡力,從未敢有半分的懈怠,拿着我看的比她自己還重要,我不是瞎子,我能夠感覺到,她怎麽會犯錯!
“總之不必再說,朕意已決!”劉珩就這樣子走了,沒有往日半分的溫柔,我看着他決絕的身影,無力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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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金鈴的丫頭果然不能留……”劉珩坐在李莞婼的行宮,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個丫頭知道的太多,遲早有一天會在閣兒面前露出馬腳,她不是忠奴麽,這次便讓她鞠躬盡瘁!
“皇上,這次的事情絕對要聽臣妾的,臣妾自小和那個妹妹在一起,這奴婢仗着自己對妹妹忠心,經常自作主張的爲妹妹決定許多事情,保不準以往和蘇大人的情分,也有這賤婢從中保媒拉纖!”李莞婼朝着身旁的大丫頭青環使了個眼色,青環立馬派人端上了一盅精心炖制的補湯上來。
劉珩思索着李莞婼的話不無道理,不隻是金鈴,還有蘇瑞洵,留他的時間不會太長了,以往閣兒還未清醒的時候留着他有用處,現在麽……
“可惜閣兒的心還放在那個丫頭的身上!不知道那個該死的宮人竟把話傳入到了她的耳中!”
“這個有何關系!遲早有一天妹妹會理解皇上的一片苦心的,況且,臣妾瞧着,妹妹對皇上也不是沒有情誼不是!”李莞婼笑盈盈的說着,至于誰把話傳到那個賤種耳朵裏,她當然很清楚,可不就是她派去的人麽!
她素手端上補湯,“皇上您看,光顧着說話,湯都涼了,這湯臣妾可是炖了兩個時辰呢!”
自古女子,笑是溫柔刀,她李莞婼有信心,皇上的心思不會一直在那個賤種的身上,遲早有一天那個賤種惹怒了皇上,後位還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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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一直盡心盡力的伺候着我,生怕我再不高興,我知曉瑾瑜哥哥是爲了我好,可是金鈴是無辜的,他爲何執意要将金鈴的腿換給我?
爲了金鈴我同他争吵的厲害,“爲何一定是金鈴?!”
“真說過金鈴犯了死罪!”他過來哄我,柔聲說道。
“那你說金鈴犯了什麽罪!”我朝着他不依不撓的說道,眼見着他沒了耐心,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如此,我便不治了,皇上放了金鈴!”
“你的腿朕一定要治好!”他的決絕冷酷而又執着。
我看着他似乎漸漸陌生的樣子,突然不知怎麽打碎桌上的茶杯,拾起一片碎瓷片割向自己的手腕,“要毀掉另一個人的人生,恕英閣做不到……”
說出這句話,他震驚的看着我,似乎不能夠相信的樣子,“爲了一個不相幹的人,你竟然又開始傷害自己!”
劉珩猛的想起了三年前,她也是這樣說過,“如果皇上要臣妾毀掉深愛的人,請恕臣妾做不到……”她的拒絕是那麽鮮明,那麽可以到後來她甚至說,“一個國家的皇後出了事情,文武百官是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今日臣妾從這裏跳下去,換蘇瑞洵一條性命,若他死了,臣妾便去陪她……”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沒有一丁點哪怕讓他考慮的時間,他就看着她,眼睜睜的看着她從觀景台上跳下去,那種心痛,一直到她跳下去他才明白他用蘇家做借口,不過是因爲他愛着她,不過因爲想要報複蘇瑞洵……
“閣兒,你把那傷人的東西放下,朕把金鈴放了……”
他看着我,目光空洞,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朕把金鈴放了,朕另外找别人……”
我聽見他的承諾,将碎片放下,他不在說話,轉身離去,我感覺我似乎是不是傷了他的心,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我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金鈴很快回來,好再隻是囚禁,并沒有人難爲她,我這才将心完全放下,隻是皇上那邊,他好長一段時間沒再來看我……
那段時間,從小楠的口中傳來了皇上十分寵愛淑妃娘娘李莞婼的消息,當聽到他抱着李莞婼在上陽宮聽曲子的時候,我的心有些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