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星君,北極星君要醒了。”玉兔淡定地看着眼前變換着周身氣澤的王眉,略帶冷漠的聲音将謝長生焦急的火焰瞬間澆滅。
“你是說……”謝長生錯愕之下,不但沒有糾正玉兔對他的稱呼,甚至連敬語都省略掉,直接便問道。
“你可以去問金烏那個家夥。”作爲從開天辟地活到現在的月精,玉兔其實并不在意這些稱呼,它更在意的是,眼前這個即将覺醒的北極星君,能夠覺醒多少前生的記憶。
這星君的記憶傳承越晚覺醒,對于未來的發展越有幫助,因爲一旦覺醒記憶,便喪失了繼續創新發展的機會。所以曆來星君輪回轉世,重新覺醒的快慢,便注定了這一生數萬年的修爲極限。
王眉此時卻感覺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七份,每一份都能感覺到不同的氣息。有的浮躁,有的誇張,有的活潑,有的深沉,甚至還有三份似乎是她極其熟悉的人。她逐漸沉浸在了一片紫色當中。
這紫色如同一個圓圈,在它的東南西北,同時分布着四個鬥勺,這四個鬥勺仿佛間又都是一個,隻不過在這周天不斷的變換轉動。
王眉覺得自己的狀态很是奇怪,一方面,她如同在上空俯瞰,這鬥勺的各種轉動,挪移她都能清晰地分辨出來;另一方面,她又好像是這鬥勺的一部分,身體被分成的氣氛,正在随着時間的推移不斷變換自己的方向。
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一個力量一直在拉着她的七份神魂,一直在圍繞這一點旋轉。時間一點一滴地走過,王眉逐漸發現鬥勺勺頭所指的一點,在這大圓的中心彙聚,從黯淡一點點地發光,最後竟然亮得使她無法直視,隻有作爲鬥勺一份的神魂,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随着這點亮光的加強,身上感覺到的吸引越發的強烈了起來。
終于,強烈的眩暈感傳來,王眉隻覺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被這一點吸引,猛然睜眼間,卻隻見到一個熟睡的嬰兒。這嬰兒粉嫩可愛,蜷縮着身體,大拇指還吸允在口中,看上去無辜又脆弱。
這……是誰?王眉心下正在納悶,便聽到七聲不同的樂音響起,無緣無故地,她便明白,這七聲樂響是在向她表示臣服。她習慣性地動了動胳膊,就見到那白嫩的嬰兒也揮了揮她的藕臂。
見此變化,王眉内心忽然升起一股荒謬的錯覺:這嬰兒,不會就是她胎光晉級後的模樣吧?
爲了證明自己的猜測,王眉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想法,最先嘗試的是四肢的擺動,果然,她的神識一動,這白嫩的嬰兒也動了起來。她嘗試着翻身,這嬰兒便從仰卧變成了俯卧。她嘗試搖頭,就見嬰兒白皙的面容左右擺動起來。
最後,王眉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混沌之體縮小成了這個樣子。在心底歎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屬于什麽樣的狀态,但是王眉有一種感覺,隻要自己睜開眼睛,此時的這種俯視的視角便會消失,而這具嬰兒的軀體便真的和自己合二爲一了。
想到這裏,王眉真的不太想要睜開雙眼,她嘗試着控制自己的神識拉長自己的四肢,卻也不過是徒勞。不知過了多久,王眉終于結束了這場折磨自己神經的嘗試。
王眉感覺空中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随後努力地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七中不同光芒組成的琉璃一般的球體。而她自己,便在這球體的正中央。
她好奇地擡手,觸碰到一片藍色的光芒。心底忽然便出現了兩個小篆寫成的文字:文曲。
這兩個古字一出現,王眉便不由自主地念了出來,随即,這兩個字便像鑿子一般在她的心底刻印上了簡短的銘文:文曲,性雅,文采斐然,骨氣天成。顯然,這便是北鬥七星對于自己的定義。
王眉的身體變成了嬰兒,性格也随之放開了許多,她看着身周不斷變換顔色的七色球體,一一摸過,腦中果然逐漸浮現祿存、巨門、破軍、武曲、貪狼、廉貞的字樣,每一次這字樣出現,王眉便會不由自主地吐出她自己都不曾聽過的一種語言。
這種語言仿佛不是從喉嚨内發出,反而像是從眉心射出的一般,一經念出,這些星鬥的特性便會被一一銘記在她的腦海之中。
王眉不斷的在球體内輾轉騰挪,不論是手腳還是身體,隻要碰觸到這七色之中一色的光斑,以上的過程便會被不斷重複。王眉此時玩興大起,逐漸不再滿足單一顔色的碰觸,手腳并用的,逐漸有兩個、三個甚至四個顔色被她觸碰,而她腦中,這幾種被觸碰的星鬥便會發出不同的聲響,而後便會出現這樣爲人有可能呈現的性格。
這仿佛是一個造人的遊戲,王眉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從她開始嘗試多個顔色觸碰後,她身前的球形外,便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地動物、植物,甚至是人型,這些人的性格迥異,然而她的手腳一離開,這些人偶便消失不見了。仿佛……是被她親手毀掉了一般。
“沒想到,這一世的北極星,最先同時覺醒的,竟然是創造和毀滅?!”站在王眉事還多虛空中,白色的蛟龍龍眼大睜,看着遠處那個多面球體中的小小嬰兒手舞足蹈地在做着一些奇怪的動作,不禁驚呼出聲。
“阿眉自然是千年難得一見的聰慧之人。”一旁的謝長生驕傲地道,仿佛此時被困在七星球内玩得不亦樂乎的,并不是那小小的嬰兒,而是他自己一般。
“這倒是。想必若是集齊了九世神魂,這位新的北極星君,能夠達到以往從未達到的高度啊……”玉兔喃喃地感歎,它越發決定要與王眉搞好關系,此時見她的舉動,完全就是還沒有覺醒北極星記憶的模樣。
在七星環繞之下,都沒有記憶起之前的種種,這樣的前例不是沒有,或者是終生記憶不起,或者是大器晚成,一旦恢複對于法術的所有記憶,修道的前途便不可限量。
王眉此時卻已經玩夠了。她眨了眨一雙斜向上挑的鳳眼,嬰兒白胖的臉上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手腳并用,幾個挪移形成的虛影一閃而過,嬰兒的身體再出現時,那七色的星球便已經支離破碎成了七色的光點。
這些光點最終也并沒有消散,它們四散到了王眉空曠的識海内,逐漸組成了七色的北鬥形狀,圍繞這王眉的識海旋轉了起來。
至此,識海星鬥,胎光三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