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宸正在幫我将油條一小段一小段的掰好,見我忽然沒了聲,擡起頭來望向我:“怎麽了?”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我不可以跟你一起當鬼嗎?”
他搖頭。
他是嫌棄我了嗎?
我不大開心了。
秦夜宸将掰成小段的油條遞到我面前,慢慢道:“當鬼……并不好。”
我不解,他有些失落的低着頭:“我不記得是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後來被人封印,再就是你解開我封印之時了。一千年間,隻有我一個人活在封印裏。一千年後,家人不在,仇人也不在了。”
所謂孤獨,也不過如此吧。
“笙笙,當鬼很不好。”他道。
我慢慢有些明白,爲什麽他有時看藍哲飛的時候,眼中會有着淡淡的羨慕。
他也曾經是活人,是朝氣蓬勃的少年啊。或許曾經,他也如藍哲飛那般調皮過。如今,卻隻是一隻獨自曆經千年的鬼。
“那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吧。”我道,“我父母不知道去哪裏了,外公外婆也需要人照顧。你也正好是一個人,湊合過日子不?”
“我不會讓你的日子湊合的。”他卻義正言辭的糾正了我。蓦然又有些失落:“今生我可能給不了你大富大貴的日子,但會努力做到讓你順心如意。”
“好!”诶呀呀,今天這秦夜宸親手掰好的油條真甜,跟蜜糖一樣。
藍哲飛沒多久沒回來,給了我和秦夜宸一人一個信封。我打開看了眼,裏面是一沓紅燦燦的毛爺爺。
“這是商家給的報酬,三份,咱們一人一份。”他道。
其實有了上次賣陰槐木渣的那十萬塊錢,我已經沒以前那麽窮了。但誰會嫌錢多?
我開開心心的收了起來,秦夜宸将自己手上的信封遞到了我的面前。
這隻鬼大概是不會理财的。
我接過道:“那我幫你保管着。”
“給你的。”他卻道。
我一愣,他道:“我說過我會養你。”
他還真放在心上了啊。
心裏暖洋洋的。我感覺這天氣跳過了秋冬,一下子又進入了春天。我就在那百花齊放中,笑的眼睛都快要看不見了。
藍哲飛默默吐槽了一句妻管嚴。
然而沒多久,導師卻打電話給我,說是昨晚我屍檢的屍體不見了!
那女鬼都被藍哲飛送去清虛觀超度了,怎麽還不太平?
藍哲飛回清虛觀去檢查女鬼的魂魄,我和秦夜宸則去了警察局。導師帶我看了監控視頻,那副屍體居然是自己從太平間裏走出去的。
“難道是有别的陰靈看上了那副屍體,附身上去,想要借屍還魂?”我問秦夜宸。
要真是,那陰靈的口味也太重了些。那副屍體腐爛了大半,大老遠就能聞着味了。
秦夜宸不置可否,而是道:“這裏是衙門,有浩然正氣,一般陰靈進不來。”
“那你和那女鬼是怎麽進來的?”我詫異。
“這裏的正氣壓不住我的修爲,故而我可以進來。那女鬼,我本以爲是因爲她的屍體在這裏,所以才能進來的。可如今,恐怕另有隐情。”
陰靈和自己的屍體其實是有感應的,兩者之間存在着一種特殊的聯系。
通常來說,呆在自己屍體旁邊的陰靈比呆在别處的陰靈,法力更爲強大。
當然,秦夜宸這種突破了修爲瓶頸的陰靈除外。
所以古時候說挫骨揚灰、屍骨無存,其實是種很惡毒的死法。
不過這隻針對化作陰靈的死魂而言。如果人死後,乖乖就跟勾魂使去地府報道,屍體怎麽樣就跟他們無關了。
警察們已經在一個路口一個路口的查監控了,可是屍體在離開警察局後,便再也沒有出現在監控中過。
現場沒有留下屍氣,說明不是詐屍。秦夜宸也沒有找到别的陰氣,那也就不是陰靈作祟了。
那還有哪種可能屍體會無緣無故的跑出來?
我本不想管。但不知怎麽回事,商太太居然也聽說了這件事。
她怕自己兒子再被那女鬼纏上,哭着喊着要我幫他們把這件事處理了。并且許諾隻要處理好,就給我十萬。
開玩笑,我是那種會被錢折服的人嗎?
我正要拒絕,秦夜宸卻答應了:“一言爲定。”
“喂!”我着急起來。我想拒絕商太太不是因爲是是錢财如糞土,是因爲我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秦夜宸他答應什麽答應!
我正要拉着他逃跑,秦夜宸卻示意我淡定。
商太太正要感謝,他又道:“先付一半定金。”
商太太二話不說就從自己包裏拿出了五沓現金。一萬塊錢一沓的那種。有備而來啊!
秦夜宸接過遞給我,我看着這短短半分鍾裏發生的一切,抱着那一大堆紙币,覺得有錢真好……
一直到商太太離去,我都還沒緩過來。
秦夜宸拉着我去了隔壁街的商場,倒是饒有趣味的給我買起衣服來了。
秋季的大衣都已經上市了,秦夜宸幫我挑了好幾件,又用那些現金付了賬。
我無語的聽着一邊點鈔機嘩啦啦的點鈔聲,低聲問秦夜宸:“我們不去查女屍,怎麽來這裏買東西了?”
“那事不重要。我說過會讓你順心如意,隻是買幾件衣服而已。你不是一直想買衣服麽?”他道。
大概是每天早上,我在衣櫃前唠叨沒衣服穿的時候,被他聽進去了。
一旁的收款員聽見,笑道:“你男朋友可真寵你!這些衣服都是給你買的吧?自己一件都沒有買呢。”
這麽說的話,秦夜宸有點可憐哦。
付完錢,我帶着他去三樓男士專區,也幫他買了好幾件衣服。
之前他穿的都是表哥的衣服,後來我也幫他買過幾件衣服,但質量那裏能和商場裏的比。
等到我們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時候,藍哲飛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你們不查案怎麽去買衣服了?案子重要衣服重要?”小屁孩一臉說教的表情。
秦夜宸面不改色的走進去,給了第三個選項的回答:“笙笙重要。”
藍哲飛一愣,秦夜宸又道:“笙笙想買衣服,自然是衣服重要。”
藍哲飛投來鄙視的目光。他先是批判了一把我們的奢侈,最後對我們不給他帶禮物表達的強烈抗議。
我和秦夜宸一緻無視了。
看着那小屁孩不甘心的一個個袋子在翻着,我問道:“那女鬼怎麽樣了?”
“跑了。”藍哲飛頭也不回道,“你們還真沒給我帶禮物啊……”
“下次給你帶。”我笑道。
秦夜宸卻道:“要禮物,先把房租交了。”感覺他爲了實踐承諾養我,已經在開發奸商潛力了。
藍哲飛立刻捂緊了口袋:“我可沒錢!夏笙姐同意我住的!你也沒給房租呢!商家的案子還是我帶來的呢!”
秦夜宸就在這裏等着他呢!
“以後每個月至少兩樁這樣的案子,才能抵你房租。”
“老僵屍你真苛刻!錢哪有那麽好賺的?不然咱們合夥,你去搗鬼,我去收你好了!”
秦夜宸眉頭微挑,思索了一番,道:“也不是不可以。”
我好像聽見某隻老僵屍爲了錢,節操碎一地的聲音。
我去做飯,秦夜宸和藍哲飛還真的在一邊嘀咕起來怎麽劫富濟貧、騙人錢财起來了。
我感覺秦夜宸快被藍哲飛帶壞了。
吃飯的時候,藍哲飛抱怨了一句我做的菜難吃,被秦夜宸狠狠瞪了一眼後,不敢再言語了。
“女屍的案子,你們到底準備怎麽辦?”我問秦夜宸。奸商做的再狡猾,也不能光拿錢不幹事。
秦夜宸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現場沒有屍氣也沒有陰氣,很可能是蠱術或趕屍術。”
“蠱術是蠱蟲什麽的嗎?”我問。
秦夜宸颔首,藍哲飛道:“我以前聽觀主說過。苗疆那邊還有蠱術。不過相比于死人,他們更喜歡給活人下蠱。弄走一副爛的七七八八的女屍幹什麽?”
“是以趕屍術的可能性更大。”秦夜宸道。語氣中不由自主的夾上了一層惱恨,想必是還記恨着那些将他煉制成僵屍的人。
我還在猶豫着該怎麽開口才不會傷害道秦夜宸,藍哲飛個嘴上沒把門的已經先問出來了:“會不會是上次把你煉成僵屍的那幫人?我看他們就是趕屍一脈。”
秦夜宸陰沉着臉色不言語,我握住了他的手:“反正本來是鬼,現在白得來了副身體,還賺了呢。不要不開心了。”
秦夜宸回握住我的手,卻是有些擔心。
藍哲飛出聲道:“夏笙姐,大姐夫是擔心自己成爲僵屍後,不如陰靈那般随心所欲。會傷着你!”
我不懂:“現在不是挺好的麽?”
藍哲飛見我不懂,忙過來給我科普:“僵屍是沒有意識的,大姐夫現在有意識,完全是因爲被煉成屍王的時候,他個人意志過于強悍、壓住了屍氣的緣故。他現在是陰靈主導着這副身軀,将來有一天,也可能反過來。到時候,我們就慘了……”
他說着還有些後怕,“反正我是肯定打不過屍王的……”
也就是說,将來有一天。秦夜宸可能會變成隻知道殺戮的僵屍。
怪不得這幾天我睡覺前,秦夜宸都會用墨鬥線不厭其煩的将我的房間一層層圍起來呢!
我本以爲這是什麽驅邪的陣法,沒想到他是在防他自己!
秦夜宸輕拍了一下我的手背,問藍哲飛:“别說這些沒用的,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觀裏的古籍我都看不懂,觀主也不在,我也沒有辦法……”藍哲飛無奈道。
“笙笙……”秦夜宸蓦然喚了我一聲,“以後若是察覺到我不對勁,你一定要跑。”
我不願意承認這種可能性:“沒事的,你看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笙笙聽話。”他沉聲,“我不知道還能壓制多久。”他說着又看向了藍哲飛。
藍哲飛鄭重的點着頭:“大姐夫放心,你一發瘋我就帶夏笙姐走!”
他說着忽然站了起來,秦夜宸也一樣,面容凝重。
“怎麽了?”我不懂。
“屍氣。”秦夜宸低聲道。
“那副女屍嗎?”我問。
秦夜宸搖搖頭,糾正道:“是僵屍。”
藍哲飛塞給我一張閉氣符,貼在了腦門上,我們三個人窩到了窗邊。小區外,就見一排人正慢悠悠的穿過樓下的小花園。
“三人趕路,一人吃飯。”藍哲飛低聲道。
這兩天我惡補過和趕屍一脈有關的一些知識。
以前總有人客死他鄉,或是在外的遊子、或者采買的客商。那時的運輸條件不比如今,屍體通常死了就放在當地的義莊裏。
古時候都講究落葉歸根。
死在外面的人,因爲不能魂歸故裏,家人也不能看到去世的親人最後一面,這樣死去後怨氣格外的重,極其容易詐屍。
慢慢的,就衍生出來了趕屍人這個行當。
将客死他鄉人的屍體運回當地,這本是一件爲自己和後代積陰德的好事。但是由于路途兇險,屍體偶爾還詐屍,趕屍人便練就了一身本領。
如果不是遭遇意外橫死,古人客死他鄉之前都會留下自己的祖籍與姓名,交于義莊保留。
等有趕屍人過來的時候,義莊便會将遺體和身份告知,方便趕屍人将屍體送回去。
趕屍人趕屍有一套特殊的本事,有的用符咒,配合着趕屍銅鈴,便能使屍體如同活人一般動起來。
通常情況下,都是趕屍人做什麽動作,屍體便跟着做什麽動作。
現代社會的人已經沒那麽多講究了,趕屍人就少了。
藍哲飛剛剛所說的“三人趕路,一人吃飯”。指的便是趕屍人。
因爲一起趕路的三個人中,隻有一個趕屍人是活人,其餘都是行屍,不需要吃飯。
現在人基本上都是火葬了,帶一盒子骨灰回去多方便,怎麽還會有人趕屍呢?
我疑惑着,一聲古樸的銅鈴聲響起,站在我身旁的秦夜宸身子蓦然一僵。
“不好!有人要試圖控制大姐夫!”藍哲飛臉色大變,立刻我就遠離了秦夜宸,要開門跑出去。
我卻不忍心丢下秦夜宸。遲疑間,聽見秦夜宸道:“快跑!”他的聲音再一次變成了上次的幹枯與暗啞。
“夏笙姐!”藍哲飛大喊一聲,見秦夜宸臉上的青dash;—”那姑娘發出長長的一聲驚歎,“你怎麽動了?還貼着我的定屍符呢……”
我擡頭,果然見秦夜宸的額頭上還貼着一張黃符。他抱着我沒有一動不動的保持着剛剛接住我的姿勢。眼眸深處卻有着淡淡的掙紮。
看來,他剛剛是因爲極度擔心我,才暫時突破了定屍符。現在見我沒事,又被定屍符定住了。
我伸手想要幫他揭掉那定屍符,手還沒碰觸到,那姑娘忙出聲阻止:“别撕!”
話音未落,她的鎮屍釘便已經伸到我手上了。
秦夜宸擡手打掉她的鎮屍釘,姑娘想要繼續過來,被成功縮骨逃出來的藍哲飛攔住了。
現在是夏天,他原本就穿了一件t恤。現在縮骨逃出來,上半身就什麽都沒穿了。
“誰也别想打擾我姐和大姐夫!”他赤裸着上半身擋在我們面前,乍一看這身影還有些高大。
那姑娘的鵝蛋臉一下子就漲紅了:“你……你……你耍流氓!”
“我沒有啊……”藍哲飛一臉迷茫。
“我殺了你!”以爲被調戲了的姑娘更加惱怒。
她手上的趕屍銅鈴急促的響起,身後那兩具剛剛拎起我們的高大僵屍,立刻朝這藍哲飛沖去了。
他閃開僵屍的攻擊,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沓黃符,不要錢似的往那些僵屍身上砸去。
被砸中的僵屍身上立刻冒出火花,那姑娘看着心疼,自己舉着鎮屍釘就要往藍哲飛腳上砸去。
那鎮屍釘有嬰兒拳頭般粗細,别說釘進藍哲飛腳上。就是砸到他,也能讓他半殘!
我趕忙想要撕掉秦夜宸額前的定屍符。然而手還沒伸到那裏,一聲悠長的口哨聲響起,原本纏着藍哲飛的一具僵屍立刻沖到了我們面前。
秦夜宸抱着我下意識的閃開了,那僵屍随着哨聲繼續追過來。
我仔細一看,那姑娘口中銜着一枚黑dash;—姐你幹嘛打我?”
他捂着被我削過的腦袋一臉的不開心。
誰夜夜獨守空房了?秦夜宸就在外面守着我呢好不好!
我剜了眼藍哲飛:“不靠譜的話少說。”又看向那姑娘,“你是說煉制屍王是禁術?”
“那當然!你們竟然敢偷師撒!”姑娘異常的氣憤。
我與秦夜宸對視一眼,他對我微微韓碩,看來也已經猜出來兩三分了。
我歎了口氣,道:“姑娘,我們有點誤會。這屍王不是我們煉的,是别人煉的。”
姑娘狐疑的盯着我。
我繼續解釋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那天突然就把我們抓過去了。把他煉成了屍王。不過應該沒有煉制成功,所以他還有自己的意識。”
姑娘繼續懷疑,看得出是相當的謹慎。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都沒有偷學你們趕屍族的禁術。你看,現在你的性命在我們手上,如果我們偷師、還煉禁術的話,早就把你滅口了。而不是這樣苦口婆心的跟你解釋。”
姑娘信了兩三分,又看向藍哲飛。
藍哲飛一臉的不屑:“觀主的法術獨步天下,我跟着他學就好了,才不需要去偷學什麽趕屍術呢!我又不喜歡屍體!”
“我們趕屍術才是天下第一!”姑娘不服氣的反駁。
藍哲飛也反駁,言語間,處處透露着他對那清虛觀變态觀主法力強大的欽佩。
秦夜宸松開了手,姑娘重獲自由,眼看就要跟藍哲飛打起來,被我阻止了。
“别打了,姑娘,可以問一下你的身份嗎?”
“我叫連翹!湘西趕屍一脈第一百六十七代傳人!”姑娘倒是回答的爽利。
秦夜宸低聲與我道:“趕屍一脈由來已久,這樣敢自報家門的。通常都是直系,或者是有一定名望的。”
上次那些煉制秦夜宸的人,一點口風都沒有透露,還用了禁術,說不定是什麽旁系或叛徒呢。
我與秦夜宸合計了一把,覺得這姑娘應該不會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屍王有辦法恢複麽?”秦夜宸蓦然問道。
正在與藍哲飛打口水仗的連翹一愣,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以前就煉成過一具屍王……”
“那個屍王後來怎麽樣了?”我忙問。
“死了吧。”連翹道,“好像是被冥界的高手滅掉了,連點渣渣都沒剩下撒。”她的語氣還滿是惋惜。
“屍王那麽厲害。你們爲什麽要把這個規定爲禁術?”我不解道。
“因爲煉制屍王需要那副屍體的魂魄呀!”連翹有些驚訝我的無知,“你不知道嗎?魂魄都是歸冥界管轄的,活人不能動魂魄的撒!煉制屍王後,魂魄會融入屍體之中,相當于是毀掉了這個魂魄轉世輪回的機會!在冥界是大罪撒!”
關于這個,秦夜宸這兩天也給我科普過。
人世間的恩怨,一般隻要不傷到魂魄,冥界都不會出手。他們隻會把名字記在小本本上,等作惡的人死後再進行清算。
而如果是傷到了魂魄,輕傷冥界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如果是重傷。或者是魂飛魄散了,那作惡之人便會減壽。那人去世後,會得到無比嚴厲的懲罰。
我問過秦夜宸會是什麽樣的懲罰,他說人間最嚴重的刑法是死刑,但陰司地獄可以讓那個人的魂魄來來回回死個一萬遍,還每次都不帶重樣的!
活着果然還是要廣結善緣、多做好事!
趕屍族将煉制屍王歸爲禁術,禁制族人修煉,也是爲了保護族人。
“那你認識把他煉成屍王的人嗎?”我又問。
連翹搖搖頭。
她好奇的盯着秦夜宸看了會兒,有些小欣喜:“你這僵屍真帥!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帥氣的僵屍呢!”
帥也是我的!
我在心裏反駁了一聲,藍哲飛大聲道:“大姐夫是我夏笙姐的!你不要瞎想了!”
“哼!”連翹對着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又看向我們:“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可以跟我回寨子!屍王出世,肯定是有人用了禁術,我得告訴爺爺才是!”
回去了也許就有辦法把秦夜宸變回來了!
我正要答應,藍哲飛卻道:“你們寨子裏都是趕屍人,萬一看上我大姐夫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