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兒,你先退下吧!”蘇依陌沉默,她又何嘗舍得颦兒,在相府三年,她就隻有颦兒了。
窗外的月,清涼如水,梨落院的老梨樹的枝丫高高彳亍着,滿院枯寂,滿室寂靜,床邊的蠟燭靜靜燃燒着,燭光搖曳,床上的人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安眠。
“喵——”
似乎有野貓從牆上奔過,低低地喚聲讓始終輾轉難眠的蘇依陌愈加心煩意亂。
蘇依陌倏然睜眼,一雙水靈靈地美眸裏有着些許波動。她翻身下床,換上了一套簡單的衣裙,摘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用輕紗蓋住了自己無雙清麗的面容。
“罷了,今日趁着晚上,便去瞧一瞧那小院裏的人。”
走到梨落院的老梨樹旁,這裏有一個隐秘的樹洞,蘇依陌的藥箱就藏在這樹洞裏。
樹洞不大,放了一個藥箱,再放了幾瓶自制的毒藥,角落裏有一個碧玉的玉佩,如夜明珠一般泛着碧綠的熒光,正是那妖孽男的随身玉佩。
蘇依陌拿起藥箱,輕巧地身子從左相府的高強一躍而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那枚帝王綠的玉佩光芒乍亮,又一閃而逝
蘇依陌行蹤快速,她飛快得奔向京城南邊的一個小院。那裏,有着她的一些病人。
快速地移動,迎面而來的涼風讓原本煩躁的蘇依陌漸漸冷靜下來,蒼茫地夜色中,萬籁俱寂,忽然,一道淩厲地視線緊緊地黏在她身上。
一種與生俱來的危險本能告訴她,她身後有人!
蘇依陌背後寒毛立起,身後的人極爲強大,以她的輕功或許極難甩掉他。
漆黑的夜,幽靜的街道。
蘇依陌加快了速度,雙手探下了腰間藏有的毒粉和暗器。
身後的人似乎極爲執着,追着蘇依陌一路跑來,越來越近。
蘇依陌頭也不回地向前奔跑,身上的毒粉,毒針,毒镖密密麻麻地撒向了身後。
如同一張巨大的網,一層接一層,身後追趕地人躲閃之間,好容易拉近的距離又被蘇依陌拉開。
“有意思!女人,你以爲你逃得掉嗎?”一邪魅又充滿魅惑的輕笑傳來,正是追月公子。
這些天,追月調集了暗閣所有的力量,查到那膽大包天的女人居然是江湖上有名的素手醫仙陌無雙。
不過,這陌無雙到底在哪,就再也查不到了。追月輕笑,狹長淩厲的眸子眼裏閃過一道嗜血地光芒,女人,你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嗎?
追月,江湖三大公子之首!
追月公子,暗夜帝王,輕功卓絕,武功高強。
此時正一臉笑意地看着遠處那飛奔的女人,女人,你以爲你真能逃掉嗎?
大約一炷香之後,蘇依陌松了一口氣,應該将他耍掉了吧!然而,正當她要往小院去時,一道炙熱犀利的視線此刻正黏在她的後背。
一時間,蘇依陌隻覺得自己脖間發涼,有種即将身首異處的戰栗感,她的後背僵硬,脊背發寒,身側的手緊緊握拳。
“女人,你還跑嗎?”
追月漫不經心,不帶絲毫感情地聲音傳入蘇依陌耳朵裏。
是他!
蘇依陌緩緩轉身,眼前之人長發披肩,仍然帶着那猙獰的面具,氣勢如同閻羅殿的修羅,強勢霸道,蘇依陌突然想起那日在馬車中的情形。
既然逃不過,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看他要幹嘛!
蘇依陌雙手環胸,斜睨地看着眼前這個危險至極的男人一眼:“閣下是誰?如此從追不舍,莫非是心有歹意?”
月光下,追月公子狹長好看的眼角微微挑起,盯着蘇依陌,煞氣逼人還帶着點咬牙切齒地味道:“女人,怎麽不記得我了?”
蘇依陌眼底的狐疑一閃而過,她淡然一笑,不動聲色地問道:“我每日救過的人無數,閣下,恕眼拙”
“城郊外的那片小樹林,記得嗎?”追月公子眼底鋒芒畢露,似乎提到了難堪之事,面具下露出的下颚緊繃着,擠出了幾個字“莫不是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蘇依陌雙手環繞,權衡利弊之後,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淡淡地看着他,半晌“嗯!”了一聲。
追月額頭青筋乍起,這是個什麽樣奇怪的女人!
旁的女子見到他不說愛慕,便是恐懼,如此泰然自若,在他面前還淡定如松,追月突然覺得,這個女子實在是太過神奇。
就這麽殺了她,好像劃不來。不如養着,解解悶?
像是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追月輕笑一聲:“好個膽大妄爲的女人!”
追月公子長臂一撈,強而有力的手如鐵鉗一般将蘇依陌禁锢在懷中,一手隔着面紗挑起蘇依陌的下巴。
“如此伶牙俐齒,真想知道你長什麽樣子?”
追月公子低着頭,溫熱的氣息噴在蘇依陌臉色,雄健的男性氣息緊密的圍繞在她的四周,淡淡的暧昧之氣萦繞在他兩之間。
“陌無雙?本閣喚你雙兒?陌兒?”此時,追月以他那能讓耳朵懷孕的聲音在蘇依陌耳邊輕聲的低楠,他的鬼魅面具早已被他丢在了一邊,露出了一張俊美無雙的俊顔。
兩人靠得很近,似乎兩具身子緊緊地貼在一起,毫無縫隙,追月雙手緊緊抱着蘇依陌嬌小柔軟的身子,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是庸俗的脂粉香,意外地讓人神清氣爽。
“本閣就喚你陌兒吧!甚是好聽,陌兒用了什麽香料,竟是這般好聞?”
回過神來的蘇依陌又羞又氣,輕哼一聲,高傲地揚起頭“好一個恩将仇報的男人!”
“你這個女人,竟敢将我剝了,挂在樹上!”追月眼底燃着不知名的怒火,他的一世英名就這樣被這女人毀了,似惱怒又似無奈地瞪着她,“陌兒,就這樣你還想要我報恩?”
“那又如何?畢竟我救了你,用了藥!”蘇依陌道出重點。
當日,蘇依陌不滿這男人如此那邊狂傲,又不想讓他被追兵捉拿,便給他喂丹藥,剝了他衣服用腰帶給他綁到了枝繁葉茂的樹上去。
那衣服也被她丢到了相反的方向,她可是好心,不然,這會隻怕他已經被關在了大牢吧。
“不如何?不過——”追月修長白皙的手緩緩爬向了蘇依陌的臉,就要摘下她的面紗“本閣娶你如何?”
“原來,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态度!”蘇依陌冷笑,一根泛着黑色的銀針對着那就要摘她面具的手而去。
“大丈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難怪你隻能做這見不得人的勾搭!”
追月避過銀針,邪氣魅惑中帶有一絲溫情,輕輕地蘇依陌地額頭“别動!乖點!牙尖嘴利,不可愛!”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