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何這般狠毒?”蘇依然的眼底流露出猛烈的恨意,“蘇依陌,她是你的姐姐,你爲何要害她?”
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一樣,大殿裏,除了蘇依雪的宮娥低低地哭聲,蘇依然抓着蘇依陌的質問聲,沒有一點聲音。
蘇依陌臉色冷凝得就跟這個大殿的氛圍一樣,仿佛要滴出水來。
“我沒有害她!”蘇依陌淡淡地反駁道,眼裏露出一抹嘲諷,“我沒有必要去害她!”
“就是你,就是你!”抓着蘇依陌的小宮娥也擡起還在哭泣的眼眸,淚眼巴巴地哭訴道,“就是你害的。”
“哦?”蘇依陌挑眉,此刻,她已經陷入了一場危局,很顯然,這是蘇依然蘇依雪設下的圈套,先前的不利,争鋒相對或許隻是一個假象,而她現在已經傻傻地陷入了這個不利的境地。
謀害皇嗣,單單是這一條罪名,就能讓蘇依陌身敗名裂,而很顯然,蘇依陌已經站在了萬丈深淵的邊緣。不過蘇依陌自小便是有這麽一番本世,越是對她不利的境地,她越是冷靜,蘇依陌挑眉,眼裏一道冷光射向蘇依然,“二姐姐,不防說說,妹妹我如何狠毒?”
“你害得你三姐姐小産!”蘇依然貌似憤憤道,抱着蘇依雪的手有緊了緊,卻小心的避過那還在流血的衣裙,“你蘇依陌自小心思就詭異,沒想到你居然這般惡毒。”
“自小心思惡毒?”
蘇依陌冷笑,她不得不驚訝,以前,在她還是個癡傻小姐,沒有被慕臨風治好之後,在丞相府她一直就是透明般的存在,出現在她們面前也是瘋傻的狀态,蘇依然這話的意思,她還真有些看不懂了。
“二姐,這話都是莫名其妙,四妹我哪裏就自小心思惡毒,這般髒水,妹妹可是不願意受的。”
蘇依然語塞,隻含含糊糊道:“你裝傻,把我們都蒙在鼓裏......”
正要再說,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被拖着沖進來的太醫,腰間的藥箱還沒有跨好,就被先前被踹了一腳的小太監給拖了進來:“唉喲!你慢點。”
“朱太醫,麻煩你看看!”蘇依然急急忙忙地道:“我妹妹她怎麽樣了?是真的小産了嗎?”
“不急,不急,待我先來診脈!”朱太醫摸着自己的胡子,不緊不慢地從藥箱裏掏出給貴人診脈用的手帕搭在蘇依雪手腕上,手指搭在絹帕上,煞有介事的閉上眼睛,開始診脈。
“怎麽樣,我三妹妹她怎麽樣?”蘇依然慌忙問道。
“雪娘娘她确有小産的征兆!”
“孩子怎麽樣?”楚淩禦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蘇依雪衣裙上觸目驚心地血迹,不由皺眉問道:“還保得住嗎?”
朱太醫不緊不慢地說道,“皇上,無須擔心雪娘娘腹中的胎兒,怕是有些受損,隻需靜養數月便可!”
“朱太醫!”楚淩禦安然微笑道,“依你看,雪妃是如何會導緻小産的?”
“自是麝香,紅花之物!”朱太醫淡淡地說道:“雪妃娘娘剛剛不知接觸了什麽麝香,紅花這等對孕婦極爲不好的香料,又加上天寒着涼,一時沒有注意,便會引起小産。”
“這孕期之事,臣多說無益,請陛下娘娘細細照看便是”
楚淩軒看看蘇依陌小小的身影,再看看一旁虎視眈眈始終抓住蘇依陌不放的蘇依然,眼裏閃過一絲憂色,不由着急,不禁又看了一眼蘇依陌,卻發現,她此時面色居然十分古怪,似乎是在盯着牆上的柱子出神。
“皇上,一定要替三妹主持公道啊!”蘇依然趁此機會又像楚淩禦獻殷勤。
“皇上,你看!”先前抓着蘇依陌的小宮娥又叫出來聲,隻不過沒有人在意她身爲一個小小宮女居然敢打斷皇上跟蘇家二小姐未來皇後的對話的失禮之處,全都被她說的話給吸引過去,“香包,她身上的香包!”
順着小宮女手指的方向,所有人都瞧見,蘇依陌的身上挂着一個荷花小香囊。
“有香味唉!我怎麽剛剛沒有聞到。”坐在蘇依陌下首的七公主楚惜嚣張跋扈的聲音響起,“喂,那個誰,把你的香囊解下來,讓本宮聞聞!”
蘇依陌眼底的目光越發的晦澀不明了,這個香囊不是她的,雖然外表上看起來跟她平時戴的一模一樣,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發現這個香包的針腳細密,是新近繡的,而她的香包卻是戴了很久,也沒有這麽濃重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