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耷拉着腦袋,青翠的絨頭随風搖曳,斷了線的雨絲輕飄飄地落在其上,撫過濕了臉龐的花蕊,順着水流緩緩沿坡而下。
“暴雨才剛停,又下起雨來了。”汪宇撫蹭着臉龐,試圖将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不是小雨嗎?沒什麽大不了的。”魯深倒看得開,對這場小雨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
“主人,下雨其實也挺好的,至少它曾賜予過你一場大造化,你得感恩上天賜下的甘露。”
“怎麽了?還對剛才的事耿耿于懷呢?”魯深笑眯眯地問道。
“主人當然不是,他隻是有感于懷而已。”
四人出去後,恰巧遇到一隻普通lv1的邪妖靈,可算是想什麽來什麽,運氣絕對杠杠的。
可惜的是......
還沒過上幾招,就讓它給跑了,甚至都有點懷疑它本來就不打算戰鬥,而是來做點其它的什麽事情。
“我在想一件事,答應過别人的一件事,一個月也過了好一段時間了...”汪宇好似在回答魯深的問話,又似在喃喃低語,說給自己聽。
“主人,你是說那件事,那位漂亮的護士姐姐。”
“什麽!你小子,可以哈。”魯深情緒有點激動,還好身旁的利安立馬攔擋住了他。
容容知道這件事,但又不完全清楚,畢竟當時在假睡嘛,抵抗性聽取又能聽得了多少呢。
這件事對她來說,有點尴尬。
她低垂着頭,呡緊嘴唇,淡淡的眉仿佛也有了心事,低沉耷拉着。
“好了,我們不談這些。”汪宇感覺到了氣氛的尴尬,不好解釋些什麽,隻好結束那令人苦煩的問題。
走了一段路,四人都很沉默,再也沒開口說過一句話,能清晰地聽到微風撫面而過的聲音,樹葉沙沙相觸的聲音,雨滴敲落而下的聲音。
若一曲美妙的樂章。
“我們去那邊走走,你先...我們去那邊浪一浪,你要去嗎?”魯深先打破那寂靜的場面,扯了扯一旁的利安,指着另一道。
“好吧,你們去,我們就不去了。”汪宇笑着說道,準備去拉她的手。
“我也去走走。”容容開口說話了,低着頭,看不清她臉上有何表情。
“好吧,你去吧,我...”汪宇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深深地歎了口氣,“成孤家寡人了,哎。”
“主人,你的小媳婦跟别人跑喽!哈哈”
雨依舊唽唽呖呖,不見大也不見小,可能小雨更能襯悲情、落寞。
“别瞎說!”汪宇反駁道,這個距離剛好可以聽到嘈雜的人聲,想來是放假了。
天氣反常,學校放假實屬出于仁政。
這段時間,邪妖靈數量正在增長,可增長的速度遠沒有想像中那麽快,“他”提的邪妖靈自行重構人物的事件,也暫時沒遇到,按一般套路發展,應該是一場場腥風血雨接踵而至,然而卻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汪宇一路往前走,思索着事情,也沒看路,雖嗑嗑碰碰,但不狼狽,反而感覺有點潇灑。
路旁青褐色的枝滕伸展開幾片青翠葉片,葉片嫩綠得發亮,接天而來的水滴順着葉尖滑落,滋潤着“蘑菇樹”的根,簇生的四瓣花舒展着白嫩的身姿,中心一點黃,含珠而放,霎爲好看。
這種滕蔓,形似樹,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夜來香。
月璃微提起裙擺,避過腳尖水流,摘下一朵夜來香的花蕊,左右來回旋轉,任花香撲鼻。
月璃撐着傘在雨中行走,右手不停地擺弄着美麗的花朵兒,神情有些陶醉。
撲!
軟綿綿的,香氣也好聞,感覺很舒服,埋着的頭蹭在那柔軟裏,老不想擡起頭來,手不自覺地伸去,捏捏那柔軟得不像話的東西。
月璃呆呆地看着無理的他,像說點什麽又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幹等着他從她的那對小白兔間掙脫出來。
“主人,有點過分了!”
汪宇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将自己推開她的懷抱,雙頰異常通紅,期期艾艾半天,才說出來點亂七八糟的話。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主人,誰信?沒誰信,我保準你自己都不相信!”
月璃從呆愣中驚回神來,笑眯眯地看着他說道:“沒關系的,是我不小心撞的你。”
“不,是我的錯,是我撞的你。”仔細瞧看一番,月璃穿着白色上衣,配上白色裙擺,精美的容顔都仿若透着仙氣。
這位天仙般的姑娘,确實漂亮得不要不要的,讓人看了第一眼,不會再看第二眼,因爲看了第一眼就已經移不開視線了。
月璃微笑,眼中映射着他的身影,仿佛有光閃爍,持續好一會兒:“你好,我叫月璃。”
“主人,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月璃?你好,我叫汪宇。”汪宇也很友好地招呼道。
月璃這名字,其實他很熟,尤其在男生堆裏能夠轟鳴老半天,不知道才怪呢。
月璃,校園女神,市裏最漂亮的女孩,沒有之一。
“主人,校花級别的人物,好福氣哈,要不你郵個給我呗。”
“好了,别拿我開刷,我哪裏有那般福氣,享受不起啊。”汪宇苦笑道。
“你也是靈者?!我是光屬性靈者,你的屬性能力是?”月璃俏眼中光更亮了,緊捏的小拳頭,揮舞着膨脹化的好奇心。
“光屬性靈者,那很強啊!我雷屬性,都是白白的、亮亮的,也算是有緣。”汪宇笑着說道。
“沒有啦,實力一般哈。”月璃目光單純,往前走近一步,差點又撞着了他。
在與她對話時,汪宇老是跟空氣對話。從那刻起,她已經推測出他是靈者。
女人第六感其實真的很強!
月璃覺得他跟其他男生不一樣,說話态度很坦誠,也沒有将她放在高人一等的位置,而是把她放在一個可以對等平視的地方。
很顯然,某智能系統極不贊同以上觀點。
......
“主人,你怎麽不留她,我看你們挺聊得來哈。”
“爲什麽要留她?本來就是無意遇到的,我和她本就殊途,今後難有交點。”他普通人一枚,人家可是校花,全市最美麗的女孩,殊途不可能同歸。
“主人,那可不是這樣的,可别忘了,你們倆可都是靈者啊!”
靈者?也不知道這遊戲到底坑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