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昏暗的,地面上還有着未幹的雨水。
擡頭。
無星無月,千落輕輕仰着腦袋,一絲風拂過。
天空一片黑色,沒有星月的點綴,反而顯得無比純粹。
遠處,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靜靜立着,在純粹的黑色中,仿佛他便是月色。
楓晨手心似乎攥着什麽,他的嘴角輕輕揚着,藏着點點笑意。
千落問道:“這晚上哪有月亮可賞?”
楓晨輕聲笑道:“沒有月亮看,可以看我。”
千落一愣,問道:“你這算是自戀嗎?”
楓晨答道:“不是有句話叫做情人眼裏出西施嗎?”
千落面色好像微微紅了,她期身靠近楓晨,似乎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
楓晨安靜地看着她。
千落将手搭到楓晨額頭上,然後将手放在自己額頭上,自言自語道:“沒發燒啊。”
楓晨的臉一瞬間黑了,不着痕迹自語道:“久淵說的反應應該不是這樣啊。”
然後楓晨正色望着千落道:“不覺得今晚我有些不同嗎?”
千落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不覺得。”
楓晨歎道:“這樣的月…夜色下,你看見我總該覺的比以往多些什麽。”
千落說道:“好像…更好看了些。”
眨了眨眼睛,歪着腦袋想了想,千落忽然笑了,楓晨這算是在想法子…借着夜色向她表白?
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吧,他今天晚上怎麽想起來了這些,厚着臉說要娶我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别扭的神色。
似乎覺的應該配合一下,千落微低下頭,一邊笑着一邊紅着臉。說道:“的确是好看呢。”
楓晨的面色也有些紅,微微還有些發燙。他像是有些一絲不知所措,然後像是做了一個決定。
伸出手,攤開。
千落睜大了眼睛,看着楓晨的手心。
他的手心有三樣東西。
兩個镯子,一隻簪子。
看起來有些古舊的銀镯子,不是很繁雜的花樣,拿去典當的話,估計也就值五兩。
千落看着銀镯子卻有些出神,直到過了好一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看得楓晨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用袖子去給千落擦眼淚。
千落也不客氣,抓着楓晨的袖子胡亂地擦着臉,一邊擦一邊哭,斷斷續續地說着話:“我以爲再也見不得這兩隻镯子和簪子了…你是怎麽把它們找回來的…你真好…。”
楓晨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還你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起來有些緊張,袖子擦着千落的淚水。
千落小心翼翼地從楓晨手裏接過那看起來很廉價的簪子和镯子。
輕聲說道:“我有嫁妝了。”
再仰起頭,千落将镯子舉到楓晨眼前,“給你,我的嫁妝。”
千落的臉頰紅撲撲,眼睛也是紅紅的,模樣顯得十分可愛。
楓晨卻搖了搖頭,很認真說道:“等你真的嫁給我了,再給我。”
千落收回了手裏的簪子和镯子,很開心地笑了,點了點頭,道:“好。”
低頭,她偷偷笑着,将镯子和簪子抱在懷裏,想起了用簪子和镯子去救楓晨的時候,整個人浸在了美好的回憶裏。
天空盛滿夜色,地面鋪着水色。
輕輕地,不知什麽時候起,從風中傳來琴聲。夜與水相融,是爲《水夜》。
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風中揚着,楓晨的眸色深深,勾人心魄。
千落輕歎一口氣,不由說道:“的确很好看。”
這幅畫面下,千落覺的自己真的快要融化開來,看着楓晨沖自己招了招手,她走過去,手指搭到琴弦之上。
夜水相融,夜如水,水似夜。
一抹悠揚從千落指尖傾瀉。
看着有些微微失措的楓晨,她忽然覺的這一切很真實。
看着千落的指尖,楓晨想着,這樣的自己應該會讓她覺的真實了吧。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