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叙如今不過十四五歲年紀,倒是比關平還略小些,隻因常年積病,身形實在瘦弱,便說是十歲也有人信的。
如今春寒料峭,黃叙舊疾複發,便一直卧床靜養。
關羽讓關平等人在院外等候,自與華佗進内。
剛一進門,便聞見一股刺鼻的藥味,不禁皺了眉頭,轉向華佗:“這屋内藥味太重,還是該散散?”
黃氏聞言有些急了:“可大夫說叙兒這病吹不得風的。”雖然心知關羽身份不凡,可到底旁邊這位才是大夫啊,求救似的盯着華佗。
“咳。”華佗見兩人都盯着自己,心知關羽所言有理,隻得安撫黃氏,“夫人莫急,還是先驅驅這骨子藥味吧,老夫一個正常人都快受不了了,何況令郎?”
“這哎,就依先生。”黃氏一番糾結,到底還是按華佗說的去做,之前的大夫就算說得再有理,不也沒治好叙兒的病麽。
“咳、咳、”裏面又是一陣咳嗽傳來。
黃叙見有人進來,忙拭去嘴邊血迹,将手帕藏于身後。
對着黃忠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父親。”
又見黃忠身後關羽、華佗二人,想來便是父親找來的醫者了,黃叙自己的身體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治好的
每次看着父親希望落空,爲人子的又豈能無動于衷?可即便如此,父親也沒有放棄自己,自己又有什麽理由自己放棄自己?父親年歲漸高,若是自己有什麽不幸,父親日後靠誰?所以,但凡隻要還有一線生機,黃叙總要試一試,世人不是常說‘天無絕人之路’?興許就叫自己遇上了呢
黃叙藏起來的右手不禁緊了緊,伸出左手讓華佗号脈:“有勞先生了。”
華佗上前爲黃叙診治,見其面色暗淡,少氣無力,消瘦面黃,聲音嘶啞,頭發枯黃,說話帶喘,還咳嗽不停如此重病垂死之象,饒是華佗見慣了生死,也忍不住歎息。
黃叙和黃忠聽見歎息更是緊張,眼看着少年眼中的希望一點一點磨滅殆盡,華佗終于結束了診脈,卻是久久沉吟,并不開口。
“先生,我兒的病情如何了?可能治?”這事不由得黃忠不急,若華佗都無法醫治,那
“先生但說無妨,黃叙自己的身體自己還是知道的。”黃叙不禁苦笑,重病垂死之類的話,自己聽了多少年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不好說,某盡力一試。”華佗此言一出屋内另外三人也都安下心來,既然如此便是有希望了。
關羽早在一旁打量黃叙,見其雖然疾病纏身,心性之堅定卻屬罕見,若是能夠治好,日後成就必然不凡,不免心生愛才之意,如今聽得華佗所言,也是松了口氣。
“某尚需研究一番,才能用藥。”好在黃忠家中尚有空房,華佗便先行住下。
“元化,黃叙到底是何病症?”
華佗聞聲擡頭,正見關羽進門來:“是雲長啊。”遂示意關羽落座。
“黃叙所患乃是咯血之症,就是人們常說的痨病了。”
“痨病啊,我倒是聽說過女兒痨”關羽感覺有些熟悉,一時半會兒卻還想不起來。
華佗也不管他,講起病理來滔滔不絕:“患此症者,經常咳嗽不止,更兼虛弱乏力,消瘦面黃,食欲減退,時常發熱,極易疲勞。後期嚴重之時,咯血乃是常态,故此亦稱之爲咯血症。
“尋常人一般表現爲低熱,咳嗽,盜汗,發熱是很多疾病都有的症狀,所謂盜汗即病人在入睡或睡醒時全身出汗,此皆是陰虛之症。此病主要在肺部,因此亦時常伴有胸痛症狀。
“治療時一般以補陰爲主,在補陰的同時要補脾,脾爲土,肺爲金,土能生金,隻是黃叙如今卻是陰陽兩虧,需得從長計議”
關羽聽了這許久,總算是抓住了重點,跟肺有關,應該是肺結核沒錯了。肺結核自己知道啊,還正巧就是華佗說的陰陽兩虛什麽的,這會兒想起來了,更是不敢耽擱,抓過紙筆就寫。
“陰陽兩虛者少氣無力,消瘦面黃,潮熱盜汗,骨蒸痨熱,洩溏便急,痰白沫狀或血痰”那廂華佗猶自未停,猛然被關羽動作一驚,“喂!喂!你你你,你幹什麽呐?!”
關羽淡定的将自己寫的藥方遞了過去,解說道:“此方可用于肺痨久病,五髒俱傷,真元虧損之症。方中人參、黃芪、白術、山藥、茯苓補肺脾之氣;當歸、芍藥培補***紫河車、龜闆、鹿角陰陽并補,厚味填精。”
華佗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随即便被藥方吸引,但看方中寫到:人參三錢,白術三錢,山藥六錢,茯苓四錢,黃芪六錢,紫河車三錢,當歸三錢,鹿角二錢,龜闆二錢,白芍二錢,白及六錢,功勞葉二錢。
華佗本就是當世神醫,再加上關羽解說,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所選藥材倒是沒什麽問題,隻是這劑量還有待調整,徑自拿了藥方修改。
關羽早料到如此,也不見怪。畢竟在現代的藥材藥性不如古代,而且還都是按克計算的,這一番換算下來自然就沒那麽準确,不過有華佗這神醫在,這點小問題根本不算問題。于是甩手丢給華佗,自己帶着關平等人便出去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