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輕、趙不祝、何清兒、懷大回離恨天了,丁正與水雲紗等也踏上了離恨天長期曆練,紅楓林内,冷幽在服下離恨天療傷丹藥之後,傷勢終于有顯著恢複。
紫舞有時好動有時喜靜,有時話多有時話少,黑亮的眼眸熠熠發亮,一直都是精力充沛,生動迷人。
此時冷幽閉目療傷,紫舞未開口說話,安靜坐在一邊楓葉地上觀摩着自己手中幾樣法寶“三生情結”、“真龍鏡”,甚至還有一柄精緻漂亮的匕首,紫白紗裙如一葉仙紫玉蓮葉鋪在紅楓落葉層上蓋住自己蜷縮玉腿,完美的臉蛋專注又恬靜,偶爾眨着修長新月的睫毛,有一種靜若處子的窒息美,令旁人看着産生無盡憐愛之意。
美景如詩,美人如畫。
冷幽睜開眼睛,便看到三丈外古怪女子在這般打發時間,冷幽不知道她爲何不修煉,也爲何不會枯燥煩悶。
不過他不必了解,也沒有紫舞這麽強烈的好奇心什麽都問出來。
“呀,冷幽你又睜開眼睛了。”紫舞欣喜道。
每當冷幽搭話的時候或是睜開眼睛的時候,紫舞總是很高興,冷幽不覺有什麽值得高興,隻是冷幽便是冷幽,有人說話不帶什麽歹意、虛假造作之意,他不會冰冷着臉或是淡漠着臉懶得搭話。
“嗯。”
“傷又好了些麽?”
“已經好多了。”
紫舞有很多好奇的話題,想到什麽便說什麽,從冷幽傷勢到離恨天丹藥,從離恨天丹藥到離恨天奇景,再到離恨天各種法寶,而一說到厲害法寶,又拿着真龍秘寶“真龍鏡”嬌滴滴道:“冷幽,這真龍鏡真的很厲害呢,用小刀都刻不出痕迹呢。”
紫舞眼波動人,無瑕的容顔與惹火的嬌軀聖潔中帶着一絲妩媚,舉止神情有時優雅高貴,有時靈動嬌氣,有時清新純潔脫俗,有時甜美嬌柔靓麗,淺淺含笑,如水眼波迷倒世間萬千男子。
評法寶也與常人有些不同,刻不出痕迹便是厲害了麽?
至于爲何要刻,那便是紫舞喜歡做的事,即使将法寶不小心毀了怕是也高興,冷幽無需問爲什麽,也沒有說“不怕毀壞法寶?”之類勸阻的話,隻是啞然,随口道:“這麽說的确不俗。”
紫舞很滿足笑着,滿足的嬌媚神态令人陶醉,她十分高興含笑道:“是呀,除此之外,裏邊藏着的異獸精氣也很厲害的。”
“血煞谷血煞之力已經被寂滅法門驅散,怎地反倒厲害了?”看着紫舞含笑未說謊的神情,冷幽略微好奇。
“血煞污穢心智,讓得上古異獸精氣隻有普通猛獸蠻力,不過上古異獸精氣靈智了,現在可是會施放法術的呢!”
紫舞一臉期望看着冷幽,眼眸細長黑亮,如同少女期盼一般渴望着冷幽說話。
冷幽淡笑道:“你便不用用這種神情看我,之前演的還不夠麽?想說便說下去好了。”
“哎呀,又被你發現了……”
紫舞輕眨了一眼眼睛淺淺笑着,動人眼波裏透着一股狡黠的靈動,未有誇張的動作,隻是嬌笑着承認,舉止仿佛一個優雅純潔的仙子,配着聲音又像一個調戲人間的妖精,嬌滴滴道:“裏邊的古異獸可是會吐火會吐水會地覆會放氣刃呢,很壯觀很好看。”
紫舞說的很壯觀很好看,又不知是何等駭人景象?
冷幽心底震動,古獸精氣被血煞蒙蔽心智時那一身蠻力本就難對付,此時心智恢複過來竟能施放法術,那諸多古獸肆虐的毀滅景象真難以想象。
“可惜我修爲不到通玄境,不然我現在可以喚出來給你看的。”
“這倒不用。”冷幽搖搖頭。
“那冷幽傷好了可以喚出來給我看好了。”
紫舞聲音很美妙,嬌滴滴的,甜美清脆,有些飄又有些軟,帶着一分妩媚的風情,娓娓動聽。
紫舞說着話,過一會兒看了看天色,便優雅站起身,對三丈外空地中央的冷幽道:“冷幽,到中午了,我回小村幫你帶飯菜了,你等一會兒啊。”
冷幽随口道:“這次就不用。”
仔細感受一番,冷幽仍察覺胸口内髒腑有輕微疼痛異樣,不過與人交手已不會引起舊傷崩裂,雖然未全部愈合,可也不必待在此處了,以免都山出現變故趕不及。
見得冷幽站起來整理黑衣,紫舞迷惑道:“冷幽你不療傷了麽?”
“剩下的傷勢慢慢調養便是,我就不待在此地了。”
“啊?你要走了?”紫舞輕訝。
“嗯。”
“那以後我在這便不能與你說話了呢。”
“這倒是,不過在其他地方我也沒很多時間說。”
冷幽整理着黑衣,未看到甚狼狽邋遢地方才罷手,随後便瞥到不遠的女子沉默靜立着已經有一會兒。
地上“玉衡”已斷作兩截,被落下的紅楓葉掩蓋住,冷幽未多注意“玉衡”,也無需注意女子優雅靜立的身姿,拔出插在地上的劍胎随口道:“我走了,你便回去吧。”
冷幽沒什麽可說的,若女子無甚話說,那他自己便走了。
紫舞默默優雅俏生生站着,無瑕的臉蛋恬靜美好,一雙眼眸水波粼粼,目光定定看着冷幽。
在冷幽欲祭起劍胎時,紫舞忽然喊道:“冷幽,你喜歡我麽?”
“自然是喜歡。”冷幽想也未想便答道。
回答眼前女子時,冷幽心底卻想着很久以前也有一位女子問自己幾乎同樣的話,以前的事仍然記得很清楚,隻不過的确是過去了。
紫舞焦急道:“不是你說的這種喜歡,是另一種喜歡。”
冷幽淡笑道:“你可是問我愛你不是?”
紫舞目光略微閃躲,吹彈可破的嬌嫩玉臉霎時浮上一抹紅暈,隻是下一瞬間,目光堅定道:“嗯!”
冷幽淡笑的神情漸漸消了下去,面無表情漠然道:“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紫舞脫口而出:“可我喜歡你啊!”
冷幽忽然輕笑,搖了搖頭。
“真的!”紫舞急道。
“你很善解人意,的确是不可多得的道侶,隻不過我不可能再喜歡任何人,而且以後要修煉、要做很多事情,不會花時間與人說閑話,前一陣子也隻是不想吃那魅魚才看在補物份上與你說,你心底該是知道的。”
紅楓林透着古怪,天心湖内的魚也古怪得緊,有可口的補物那冷幽自不願受“吃魅魚”那等苦。
隻是,如今這女子也變得古怪了,冷幽有些琢磨不透。
不過也無需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