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恨天衆多人靜等着,隻是掌門依然未歸。
而中州廣袤荒山一隅,有數位曠世通神境強者大戰。
青、金、黃、白、血各種光芒交織,金光朵朵,桃花漫天,無數道淩厲劍氣肆虐,衆多道印碰撞,不時“轟”的一聲,一座山頭直接被轟平,看得遠處一些散修神情震撼。
激鬥瞬息十裏百裏,出天三千裏外。
而也在此時,終于有了結果,大量魔道妖人冒出,結層層淩厲攻殺魔陣,血光沖霄,千萬道清冷劍芒吞吐天地。
有後手準備,魔道頓時攔住離恨天一衆,“轟!”,玉鼎震飛修羅殿血護法,自己也悶哼倒退,随後猛力震飛籠罩來的三十六人殺伐魔陣,魔陣崩潰,組成魔陣的修羅殿精英全部吐血抛飛。
而在此時,悄無聲息,在漫天光芒中閃過一道寒光。
“嗤!”
天下之詭器,莫過離人梭。
玉鼎堪堪閃避過來,背部被劃出一長條口子,當即血淋淋染紅道袍。
另一面是層層淩厲霸道魔陣掩護,情崖情尊、情使、修羅殿無情、血護法、離護法全力出手,另一邊全是正道通神境巅峰級人物,玉鼎、懷左、玉瓊、空性、空境。
“轟轟!”、“咻咻咻咻……”、“呯!”、“咚!”
四面打得天昏地暗,荒山山頭不斷崩開,魔道精英不斷吐血抛飛,死傷慘重,魔道幾大魔頭也被震得後退,受傷慘烈。
修羅殿殿主無情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血護法血扇嘴角鮮血狂吐,接應的離護法離人被劍氣透體,冒出的青筋都變成了血筋,而情尊再與空境大師對了一掌,各自嘴角流出一縷血。
正道五大人物亦未能避免,臉色虛浮難看,甚至連玉鼎也道袍染血。
正與魔阻截之戰,兩敗俱傷。
情尊淡漠道:“絕情仙劍,是我道的,終究還是我道的。”
僅僅是激鬥一會,修羅殿與情崖死傷便足有兩百衆,不過仍然有大量精英、護法、情使等寒着臉嚴陣以待,組成一個個霸道狂暴或是殺伐淩厲殺陣,顯然是精心準備而來。
情尊話音剛落,身形後退漸漸消失在兩大巨擘衆人身後。
情尊身側,修羅殿幾人盯着離恨天玉鼎衆人一句話也未說,也緩緩跟着情尊後退,隻有眼睛内閃爍鋒利冷芒,冷冽而透着肅殺之意。
情尊等人一動,兩巨擘大量護法、精英也随之後退,掩護衆人警惕撤離。
玉鼎臉色冷寒,手中撼地神劍光芒微微泛亮,昭顯着劍主決心,隻是玉鼎往前踏一步,正好被懷左真人攔下。
玉瓊真人隻是看在眼底,未開口勸阻,在這等事上她從來不願過多插手。
“掌門師兄,不可!”懷左真人一臉凝重道。
空性大師也單手合十凝重開口:“玉鼎掌門,情崖魔頭定然不會放手絕情魔兵了,再鬥下去也隻是兩敗俱傷,對我等有大不利。”
可玉鼎目光深遠,铿锵輕喝道:“邪魔歪戾,哪能容其猖狂!”
越過懷左真人,玉鼎便是持着撼地神劍欲與魔道不死不休,未聽衆人勸阻。
“唉,玉鼎掌門且息怒。”空性大師輕歎一聲,擋在前方。
息怒?又有何狂怒?堂堂離恨天掌門一直不都冷靜清醒的麽?
空性大師所說的确爲真。
玉鼎步伐一頓,目光有那麽一瞬間閃爍不定,随即臉色漸漸恢複往日的沉着,緩緩道:“貧道倒是心急了。”
剩餘組成殺陣魔人有四五百之衆,魔頭借衆手下魔陣幹擾終還是能抗衡,即使這四五百人全被誅伏魔頭也能帶着魔兵離開,而對幾人不利的是隻怕魔頭借着衆多手下占據上風亦或是有支援趕來。
魔道如潮水,越退越遠。
玉鼎掃了一眼周圍懷左、玉瓊、空性、空境四人,最後還是冷靜下來,輕歎了一口氣道:“魔道謀劃魔兵,早已有所準備,可歎此前在未名鬼物自爆下受了不輕内傷,否則怎麽也要讓其有來無回。”
同境界自爆的威力足以拉對手陪葬,隻是法門寂滅境凝聚法身,而離恨天則神虛境修神罡,神罡護體,擋住大部分力量,讓那恐怖厲鬼未能如願,而後來以受傷狀态對付魔道兇魔,卻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嗤……”
一聲輕響,鮮血從傷口出迸濺。
體内魔道同級别人物殘留的淩厲氣勁肆虐,令得五位大人物臉色微變,封住穴道強制壓住傷勢。
看着退去的魔道,玉鼎沉着開口:“絕情定然是被喚醒了才裏外合力突破古殿封印,如今其未在修羅殿絕情手中,而是給了情尊那魔頭,隻怕是大難。”
“多年前最後一柄被有名風情的弟子帶出,情崖多年尋找未果,如今大師等也需讓弟子留意,莫讓其再落入魔道。”
世間有心殺秘術,連玉鼎這等存在亦不得不忌憚。
“若是魔頭尋到,定是想方設法将其喚醒了,心殺劍陣,唉……”
空性大師輕歎點點頭,與空境神情凝重急匆匆離開。
不久之後,離恨天大量長老、弟子紛紛趕來,隻是魔道早已撤離了去。
衆人見得玉鼎、懷左、玉瓊三人傷勢嚴重,不由大驚,而封印的魔兵終究還是失竊了,令得衆人憤怒譴責魔道專乘人之危耍陰謀伎倆。
玉鼎等人回歸。
逗留主宮的衆多弟子都親眼見掌門等人慘烈模樣,個個神情動容,而在不久後掌門便宣布閉關療傷,在周勝扶着掌門出太虛殿後,剩下的衆多長老、弟子隐隐有些擔憂。
掌門剛出關,如今因傷閉關,隻讓人敬畏崇拜。
試問又有誰能抵擋恐怖鬼物,又有誰能帶着傷勢追殺魔道千裏外。
梁丘明有些唏噓:“隻是掌門他們幾位皆步入神虛境多年,比我等高了數個層次,我等無法幫助一二。”
通神境,已是世間巅峰之力,隻是道無窮盡,步入通神境後一心求道始終會一點點積累增長,諸如玉鼎、神僧之輩則是憑借多年無可比拟的積累,成爲哪怕是通玄得道也需高高仰望的存在,而這等存在一旦真正全力交戰,則通神之下,片瓦不存。
而敬畏中,也有不少焦慮。
絕情仙劍,封印了九百年之後終究讓魔道人奪了去,往後有契機,魔道還不知要攪出怎樣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