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離恨天,南下三千裏,立時到彷徨城,彷徨城仍舊熱鬧非凡,暗中藏龍卧虎,三教九流密布,處處透着喧嚣氣息。
剛到彷徨城,漫天消息頓時撲面而來。
“天都山頻發血戰,血煞老鬼三攻亂魔宗……”
“亂魔宗已完全被封鎖,也還好以前爆發過大戰削減了百宗戰力,讓得血煞老鬼等人凝聚的人力不足以抗衡,否則早就踏平天都山了。”
“現在天都山正血光沖天,聽聞正是血煞老鬼一直在天都山山門前布置大型祭壇啊,現宗主劉林也帶人沖擊好幾次,結果前幾日卻遭到設伏,被血煞老鬼攜帶的仙毒門劇毒‘腐骨吹’籠罩大片精英,腐骨吹,随風而吹,腐人骨頭,可是毒死了亂魔宗至少一百來精英弟子!”
“以前是有魔神以及黃昏子在,如今一個進了業火塔一個聽說正被拖延住,天都山要完!”
“天都山啊,怨靈道幡、九幽陰魂幡,神兵‘天權’,場域秘寶與神兵衆多,還有傳聞被魔神藏起來能召喚上古異獸精氣的異寶,啧啧,一場好戲!”
“嗤,還想看戲?那可是在魔道腹地,得掂量掂量自己吧,要是被魔道之人盯上,法寶倒是小事,可不要小命沒了……”
“怕他作甚,走!”
彷徨城處正魔交界,離都山地域千裏,城内一些自恃有本事的散仙散魔紛紛掠去,竟是到魔道遍布的都山地域腹地觀望大戰,自然,大戰便是大混亂,不乏一些人抱着渾水摸魚的心思。
冷幽急速掠過彷徨城,沿着葬斷仙峽直向天都山趕去。
掠過趕路的衆多三仙散魔,漸漸地,前方盡頭處天都山漫天血光沖霄,一看即蘊含有濃郁的煞氣,血光覆蓋下地上各種斑駁顔色的靈氣不斷炸開,似是激鬥已進入了白熱化。
天都山腳下,一眼看去兩方人群足有上萬衆,密密麻麻,如潮水大海一般無邊無際,戰場綿延足足數裏。
而此戰,是亂魔宗主戰。
劉林已紅了眼,在最前方高聲急喝:“破了祭壇,可活,不破祭壇,必輸,成敗皆在此一舉,殺!”
随着高喝,亂魔宗弟子源源不斷從山上掠下,戰場内各種法寶光芒激射,一個個秘寶各自籠罩一小片天地,烏光激射,煞氣漫天,激戰景象浩大,殺得天昏地暗。
劉林、夜鴉、小醜、問姬等人眼前,全是以前的舊敵,黑櫻夫人、糜骨道人、無恥道人,之前逃入北方毒霧大沼澤中投靠了仙毒門,如今實力大漲,竟是能在神兵、秘寶下支撐。
“呵,想得美!”黑櫻夫人滿臉煞氣震喝,黑色櫻花頓時漫天淩厲飛舞。
“想要拼命,哈哈,再讓你們嘗嘗!”
無恥道人忽然嘿嘿獰笑,在數百人突破之後左手拇指一彈,将一瓷瓶瓶塞彈開,一股黑氣飄散而出迅速消散融入于空氣中,一瞬間亂魔宗衆多精英忽然痛苦慘叫,仿佛有毒蛇瘋狂啃咬血肉啃咬骨頭。
“腐骨吹!”
劉林駭然大驚:“還有腐骨吹,退、快退!”
隻一會兒,亂魔宗就足足倒了百人,被亂劍砍殺于人潮中,剛突破的戰線一下又被防住。
“哈哈,以前連離恨天都吃足苦頭,再上來便好生招呼你劉林!”
劉林等人一臉絕望,咬牙沉聲高喝:“沖,全部都沖,劇毒極難煉制,不信他還有多少!”
“來、來啊!”
腐骨吹吹刮,又毒倒一大片,景象慘烈異常,隻不過再度又毒倒一大片後,眼見亂魔宗弟子瘋了一般沖來,無恥道人臉色難看一把将瓷瓶捏碎,提着磷光仙劍親自上陣,磷火一出,将當頭一亂魔宗弟子燒成灰燼。
一個個厲害秘寶衆出,櫻花亂飛,鬼爪從地底冒出,磷光化成一片青黃明亮火海,另一邊怨氣凄厲飛舞,陰魂凍人心魂,神兵“天權”在虛空召出一片星辰,兩邊不斷有弟子倒下,激戰無比慘烈。
血煞老祖一方,後方平地上有七八道血色巨門,最爲醒目的是地上卧着一個超大型血色祭壇。
巨型祭壇血紅驚人,沖天血光便是其散發而出。
祭壇花紋繁瑣,周圍全是被抽幹血液的屍體,而血煞老祖正伫立正中央雙手捏訣不斷祭煉什麽,令得祭壇氣息越來越恐怖,漸漸給人一種暴虐的感覺,直令人心驚膽顫。
天都山誓死一戰,竟是隐隐有種勝利在望的曙光,隻見血煞老祖一方不斷被殺得後退,長長的戰線逐步逼近祭壇。
可是隻在此時,不少弟子從山林歸來,驅趕着大量山林猛獸進入血色巨門中,下一瞬間穿過血色巨門後,頭頭猛獸雙眼猩紅,氣息徒然十分暴虐,一頭頭咆哮着向亂魔宗衆人奔去。
衆多猛獸幾乎形成獸潮,大發獸威,不斷沖撞到人群内撕咬,一下将戰線又盡數逼退。
血煞谷底蘊,血煞之門。
劉林等人臉色萬分急切,心底已緊繃到極緻,不斷大喝沖殺,而此時,隻聽一聲沉悶輕嗡,天都山衆人幾乎絕望!
“嗡……”
随着聲音響起,巨型血色祭壇血光逐步亮起,有一股龐大的血腥氣虛節節攀升,血腥中帶着暴虐,光憑磅礴的氣息就足以駭得人心生恐懼。
“倏”的一聲,血光漫天,血光沖霄。
巨型祭壇聲威恐怖浩大,爆發萬丈血芒,天地間盡染成一片血色,萬衆人趕緊扭頭避開明亮的血光。
等得光芒稍微弱後,衆多人同時瞳孔一縮:巨型祭壇上,一尊巨大血魔漸漸凝聚,很巨大,高大得令人恐懼,足足高達百丈!
血魔龐大的身軀徹底凝實,如同一座巍峨巨嶽,俯瞰世間,震懾世間一切。
下一瞬間,血魔血目倏然怒張,爆發出一聲無比暴虐的怒吼:
“吼!”
于漫天血光中,傳出血煞谷驚喜到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成功了,祭壇終于成功了!”
血煞谷底蘊,血煞大兇祭壇!
“呵,還不死!”血煞老祖春風得意一聲張狂大叫。
血魔再度巨吼,粗大的右手成拳,猛然從天而降:
“咚!”
撼地怒砸,大地一陣劇顫,一道有形的血色氣浪從拳頭爆發開直接掀飛周圍亂魔宗三四十人,鮮血狂吐,正中被砸中的十餘人更是早已被砸成了血泥!
“咚!”、“咚!”、“咚!”
血魔肆虐,直令人一陣頭皮發麻,其兇威震懾一切,無人可擋。
萬衆人神色震駭,一方呆滞,随即狂喜,而天都山無數人面若死灰。
劉林仰頭望着如一座山嶽般的恐怖血魔,絕望苦笑道:“沒了,都沒了,隻怕是黃昏子趕到,也都沒了。”
天都山潰退。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