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問路,此崖真常在,留待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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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殘破石壁最後一段刻文,修羅老祖于神崖留下有大隐秘。
崖壁前,紫舞神态十分好奇,小手抓着冷幽衣衫睜大着眼睛左瞅瞅右瞧瞧,冷幽拿着紫舞避邪的青銅業火燈盞,淡笑道:“這樣能找到修羅老祖留下隐秘麽?”
“好奇呀!”
紫舞眼睛清亮如水,眨着修長睫毛嬌道:“那隐秘就是破神罡之法了,說不定修羅老祖随手刻在哪呢!”
冷幽淡然搖搖頭。
此崖真常在,留待有緣人,想必如修羅老祖所說,沒到時候隐秘自然不會出現,找也找不到,将整個神崖毀了亦不可能找到。
洞府深處,傳來血扇冷喝以及幾聲轟鳴,修羅殿幾人遇上陰暗裏滋生的陰冷邪物,一會兒後,血扇帶着幾位手下滿身灰蓬蓬地出來。
紫舞好奇問道:“血扇,找到修羅老祖留下的遺物和神通道術了麽?”
血扇略有些失望搖頭:“先祖遺物皆留在後殿,此閉關地沒留什麽。”
看了崖壁刻文一番,看到最後一句“投石問路……”,血扇将目光轉過來,略微鄭重道:“據說先祖于鬼峽得那神秘古物閉關祭煉參悟,怎想以一身造化修爲亦難逃不詳,最後癫狂至落得慘死下場,其物害人,故冷宗主接觸之也引得兩大天境出動兩大天令追殺,差點步老祖後塵。”
提及劍胎,冷幽緩道:“隻能說那宗奇物詭秘難當。”
血扇不吝贊同點頭。
劍胎曆來帶着隐晦不詳色彩,也因此從修羅殿流落出去修羅殿一直未追回。
再次看了一遍崖壁刻文,仍然尋不到任何神通蛛絲馬迹,血扇略微遺憾,最後隻得拱手道:“好了,神崖仙煞積郁恐怖,我等不宜久留此地,至于破神罡神通,若真存在,隻看冷宗主了。”
周圍鬼氣漫天翻滾,目不見日,血扇帶着五位滿臉驚魂未定的手下踏上橫挂長空的索橋。
一衆離開神崖,越行越遠,隻剩下冷幽與紫舞兩人。
沒了外人,紫舞滿心歡喜撲到冷幽懷抱裏,一臉歡悅,小手撐着冷幽肩膀嬌呼道:“冷幽,去洞府裏邊嗎?”
冷幽穩穩抱着紫舞,沉吟了片刻,最後還是想了想道:“自然要去。”
血扇雖然尋過洞府一次,但冷幽特地而來,總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外人身上。
“好呀!”紫舞眼睛一亮,清亮眼波靈氣生動十足。
紫舞精力充沛,嬌花臉蛋嬌嫩出水,無瑕動人,愛折騰的活潑模樣更令人好生疼愛喜歡,已多少年了,一點不曾改變。
滿懷清氣襲人,清涼舒爽到心,恍惚間,冷幽腦海浮現南巫萬谷雨林詛咒巫廟底下另一口祭壇古井裏的百解聖水,那一汪奇異清涼清泉。
冷幽緩和放下紫舞,将青燈遞給她,兩人進了黑黝黝的洞府,不一會兒,洞府深處響起紫舞驚呼,兩人同樣遇到恐怖陰冷鬼靈之物。
“冷幽,幻境比這還恐怖嗎?”
“的确是。”
“有多恐怖?”
“比想象的還要恐怖些……”
兩人對話聲音隐約傳出,不時響起紫舞驚呼,爲這死寂神崖添了一分恐怖,也添了一縷人之生機。
洞府空寂,尋不到任何奇異道術神通。
洞府被修羅老祖嚴重破壞過,四壁盡被拍出掌印和密密麻麻裂縫,兩人最後隻得無功走出洞府,不過冷幽倒沒什麽失望,而紫舞見着諸多或陰氣濃重兇煞駭人或外表妖美迷惑人眼的鬼靈邪物,眼界大開,神态顯得十分滿足。
走出洞外,紫舞嬌道:“我們該怎麽辦呢?”
冷幽緩和回答:“就在崖上等其出現就好。”
“咦,好呀,神崖可是個修行好地方呢。”
對于冷幽,神崖的确是修行寶地。
紫舞将青銅燈盞放到一邊,嬌聲道:“冷幽,你修行吧,要是增加修爲了又離玉鼎近一些了!”
冷幽淡笑。
沒浪費時光,冷幽坐于神崖邊,慢慢調息一陣後運轉道怨心咒,心神澄澈空明,進入修行狀态深處,紫舞在旁邊一眨不眨專注注視着,嬌臉上有些好奇冷幽無形無我似存非存狀态。
神崖缥缈,于無聲中沉寂,雲霧依舊輕湧,訴說過去歲月無情。
……
大地繁鬧,在冷幽歸寂神崖時,外界亦無時不刻發生着諸多事。
彷徨城喧嚣,有雲遊子在等待四方得力道友時于彷徨客棧侃侃闊論天下風雲,若是毒尊之死巨擘崩塌消息傳出,不知會造成怎樣的轟動。
“當今巅峰人物,數正魔巨擘各位聞名人物,衆人物之中,當以法門神僧、道門玉鼎爲最……”
天氣明媚,雲遊子迷惑走出來掏出一宗奇寶看了看,沉吟一陣,轉身走進客棧吆喝:“好了好了,本仙今日就說到這……”
離恨天,玉屏宮。
清靜洞府緩緩打開,一聲白衣的玉瓊走出,玉顔若天仙,寒霜之氣逼人,令人敬畏。
前一大陣子離恨天後山古殿絕情仙劍丢失,幾位宮座在與恐怖邪物交手後又倉促應戰魔道,損耗極大,又受了魔道不輕的淩厲霸道殺伐之力肆虐,連之前邪魔入侵主宮都未驚動其餘幾位宮座。
小徑盡頭走來一位弟子,神情鄭重停在洞府外深吸了一口氣,才鎮定拱手道:“禀報師父,北方水師妹傳來消息屬實,魔道巨擘内鬥,于毒霧大沼澤厮殺七日,毒尊身亡,仙毒門覆滅。”
毒尊隕落,一方魔道巨擘覆滅。
玉瓊目光微凝,邊走邊緩緩開口道:“仙毒門崛起于戰末,霸北方邊陲大片地域,跻身巨擘,心神猖狂高調,隐隐有淩駕群魔之勢,故一直與另兩魔道巨擘貌合神離,曆代曾有師祖言,若此下去則魔道必有内戰,怎想今日真成了真,隻是有一點未料到,仙毒門屹立大荒古澤九百年尚不倒,恰恰栽在了魔尊死後的修羅殿手中。”
“魔尊死後修羅殿本該沒落,怎想還有此實力。”女弟子神情複雜接口道。
“巨擘之争,以修羅殿勝出爲終,當注定魔道一統,往後之日,隻怕動蕩欲起。”玉瓊淡然開口。
女弟子臉色微驚。
玉瓊立于崖邊,淡然道:“你等不必擔憂,好生修行便是。”
玉瓊随後素手輕揮,讓女弟子退去。
獨自待了一會兒,隻不過此時,卻又一位弟子急匆匆走來,臉色鄭重遞上一封密封的信函,眼前宮座曾有冰仙子敬畏譽稱,女弟子帶着崇敬之色恭順拱手離開。
密封的信函顔色呈古黃,其中之事無比重要。
拆開信封,一眼粗略掃過信紙内容,玉瓊臉色徒然微變。
信紙白紙黑字,玉瓊看了又看,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化掌,一下将信紙震得粉碎,碎屑紛紛揚揚,随崖上清風飄飛。
玉瓊臉色冷峻,冷峻得有些沉重,自言自語低聲喃喃:“不是受了重傷……要去哪……當是多事之秋……”
往事,終于浮出水面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