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聖堂？”凱撒饒有興趣地問道：“那是什麽？”

克拉克沒有立即回答凱撒的問題，反而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您這個護衛是怎麽得到的？”

“他在一場戰争中失去了家園，之後就跟着我了。”

克拉克點了點頭，臉上的異樣慢慢平複下去。他擡起頭來望了望窗外的月亮，然後說道：“日暮聖堂的曆史，要追溯到很久之前星獸入侵的那場浩劫。當初，來自異位面的三頭星獸擊敗了本位面的大多數傳奇強者，然後開始将星力注入法羅位面。如果它們成功建立起通道，法羅位面将會在星力的影響下逐漸異化，最終變成另一個星界。諸神顧不上位面規則的反噬，直接參與到了這場戰争中，他們付出了極爲沉重的代價，才将這些星獸擊殺。在那場浩劫中，不光是戰神直接隕落了，還有好幾位神明受到重創。其中，傷勢最重的就是黑夜女士。”

“黑夜女士？她不是失蹤了嗎？”凱撒問道。他曾經在埃辛的筆記中看到過相關記載，星獸之戰給法羅位面造成了巨大的損失，許多神明都受了傷，其中幾位還失蹤過一段時間。

“黑夜女士并不是失蹤，而是在戰後隕落了。當時她的神國受到了損害，不得不将神性寄托在凡間的化身上，慢慢修養。就在這個時候，白晝之神派出他最精銳的神殿武士襲擊了黑夜女士的化身，并将其擊殺，最終導緻了黑夜女士的隕落。神戰結束後，立下大功的武士卻被認定爲罪人，受到諸神的聯合追殺，其中就包括白晝之神。”

“後來呢？”聽到他的話，凱撒對日暮聖堂更感興趣了。

克拉克停頓了一會，才說道：“從此以後，那些人就沒有了生存的空間。他們原本都是最精銳的神殿武士，爲了襲殺黑夜女士的化身，白晝之神賜予了他們一絲神性。成功弑神後，他們又從黑夜女士那裏得到了一絲神性。面對諸神的追殺，他們選擇了反抗。之後的七年中，所有國家都參與了對日暮聖堂的圍剿，這個過程完全是星獸之戰後的又一場浩劫，光是傳奇就隕落了兩位，戰死的聖域更是數不勝數。”

雖然最早的一百一十九名日暮聖堂已經全部死去，但是他們早就利用神性的力量完成了傳承儀式，将仇恨的種子撒遍了整個法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覺醒日暮聖堂的力量，并且得到傳承。他們或是默默無聞地死去，或是成爲了名動大陸的異端。還有一些人選擇了蟄伏，悄悄地積蓄力量。”

聽到這，凱撒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那個白晝之神就是西奈吧？”

克拉克駭然：“你怎麽知道他是西奈的？”

“這還不簡單？”凱撒笑了笑，說道：“白晝之神襲擊黑夜女士，無非是爲了得到她的神性和神職，而白晝與黑夜的結合又會産生新的神職，從而讓擁有者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時間流速，如果他後來沒有隕落，那就隻能是現在這個自稱爲時間之神的西奈了。”

“……您的智慧真是令人欽佩。”

“隻是簡單的推理而已。”凱撒攤了攤手，問道：“話說回來，克拉克先生爲什麽會認爲吉爾裏恩是一名日暮聖堂武士呢？”

“兼具黑暗氣息與神性，這是所有日暮聖堂武士共同的特征，也是獨一無二的标志。”克拉克說道。

凱撒皺了皺眉頭，問道：“這麽說來，我應該很快就會看到神殿騎士團了吧？”

吉爾裏恩是黑暗之龍馬拉薩的信徒，而且也确實被賜予了一絲神性，既然克拉克會将他誤認爲黑暗聖堂，那麽諸神教會的強者也有可能産生同樣的想法，這是個不小的麻煩。

克拉克苦笑了一下，說道：“日暮聖堂的神性隐藏在靈魂深處，就算是諸神也無法窺探，這跟他們自身的實力無關。能夠察覺到日暮聖堂的，隻會是另一位日暮聖堂。”

“那真是太好了。”凱撒笑着說道：“現在讓我們來讨論一下合作的事情吧，如果你願意爲我效力，那麽我可以讓你重新成爲大神官。”

克拉克全身一震，猛地擡起頭，死死地盯着凱撒。青年的雙眼散發着神秘的紫色光芒，在他的注視下，克拉克覺得自己的靈魂變得透明了，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說道：“不錯，我曾經是高地戰神的大神官，但在二十年前觸怒了神明，受到了燃燒神力的懲罰，僥幸沒死，活到了今天。”

“大神官？！”馬文驚疑不定地看着克拉克，說道：“隻有十六級以上的神職者才能使用這個稱号！”

“我當時是十七級。”

“十七級大神官燃燒了神力還沒死？”馬文驚叫道：“這怎麽可能？！”作爲一名神職者，他比一般人更加清楚這件事情是多麽的不可思議。通常情況下，十級神職者燃燒神力就已經是必死的了。

“你能活下來是因爲神性吧。”凱撒淡淡地說道。

“沒錯。”克拉克苦笑着說道：“但是我的神性也所剩無幾了。”

“你打算改變信仰嗎？”凱撒問道。

克拉克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具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如果沒有新的信仰，那麽我肯定活不過今年，但我還有未了的心願，必須活下去。我檢查過你出售的那批玷污卷軸，并且在裏面發現了一點全新的神力。這種神力并不屬于法羅位面已知的衆神，應該是來自于一位新的半神，如果能得到這位半神的眷顧，讓我的身體重新得到神力的灌注，那麽我就可以繼續完成心願，隻要這位新神的信仰與我未盡的心願不沖突，我便奉他爲主。”

“那麽你能爲神做些什麽？”凱撒問道。

對于這個問題，克拉克早已準備好了答案：“我曾經是大神官，隻要能得到新神的眷顧，就可以迅速恢複到曾經的等級。對一位新生的神明來說，一個行走在凡間的大神官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另外，我在獵魔之槍的私人部隊，一支配備了無信牧師的騎隊也會爲新神服務。”

凱撒點了點頭，問道：“那麽，你的心願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