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把流砂叫了過來，說道：“你去看看吧。”

少女點了點頭，開始檢查龍骸。她看得很仔細，并且用手撫摸着巨龍的頭骨。過了一會，少女的臉上出現了異樣的神情，但是背後的人們并沒有看到這個變化。

李察極力壓抑着心中的緊張感，卻還是忍不住問道：“流砂，怎麽樣？”

流砂的瞳孔中浮現出兩個沙漏，一片淡淡的琥珀色光芒照射在龍骸上。片刻之後，少女點了點頭，說道：“可以。”

李察的心跳加快了半拍，凱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屋大維和安東尼一臉震驚地看着少女，就連一向淡定的雷必達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法羅位面可沒有永恒龍殿，至少他們所知的範圍内沒有，難道這個少女不用祭壇就能夠完成獻祭？

“好了，龍骸也看過了，都回去工作吧。”凱撒揮手讓衆人退去，然後對月熊勳爵說道：“可以準備迎接公爵大人了。”

月熊勳爵點了點頭，問道：“需不需要留些人？”

“沒必要。”凱撒淡淡地說道：“在我的地盤上，區區聖域還翻不了天。”

月熊勳爵臉色鐵青，冷冷地說道：“最好别出事！”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又過了一天，蒼狼公爵抵達了藍水綠洲。

進入旅店後，公爵笑着走向凱撒，熱情地擁抱了他一下，然後說道：“白岩公國的家夥非常難纏，不過還是被我擊退了，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些後怕！呵呵，那具龍骸怎麽樣？”

“有用。

“那就好！那就好！”蒼狼公爵興奮得直搓手，他叫進來一個親兵，關上了房門，然才說道：“佩林！你的病有希望治好了，還不快點謝謝凱撒爵士！”

凱撒攤了攤手，說道：“那具龍骸隻能算是中級祭品，換取的神恩可以讓佩林多活幾年，但卻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隻有将施加詛咒的神明鏟除，才能讓他真正恢複健康。”

“弑神……”公爵的眼睛裏多了一些東西。

“别幹傻事！”佩林握住了他的手，說道：“能多活幾年，已經足夠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那布滿皺紋的手，反而堅定了父親的決心。

凱撒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直接帶着他們走進了大廳。

流砂早已布置好了祭壇，并将龍骸堆放在面前。看到凱撒帶着公爵進來，少女把手放在時光之書上，激活了神器的力量。

洋溢的神力覆蓋了所有龍骸，并從裏面抽出一縷縷淡金色的光芒，龍骸逐漸變得灰白，然後化爲一地的粉末。

幾縷時光之力彙集到時光之書上方，凝聚成了一個小小的沙漏。少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對佩林說道：“永恒與時光之龍回應了你的虔誠，并且賜下了神恩！現在，把你的手放上去，要記得在心裏贊頌偉大的永恒之龍！”

佩林顯得很激動，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然後才走向祭壇，抓住了懸浮在空中的沙漏。

“怎麽樣？”公爵緊張地問道。

佩林仔細讀着時光沙漏傳入腦海的信息，臉上逐漸浮現出興奮的潮紅：“這是生命漣漪！在今後的一年中，我的身體将不再衰老……不再衰老！”

蒼狼公爵微微一顫，穿透性的目光落到了佩林身上。這一次，他終于從兒子身上看到了久違的活力。雖然持續的時間隻有一年，但這就是希望！

儀式結束後，公爵和凱撒進入了密室，開始商談下一步的合作。

“生命露珠的時效隻有一年！一年之後怎麽辦？”公爵直截了當地問道。

“時光類神恩是可以重複獲取的，而随着祭品等級的提升，還可能得到更加強大的神恩，比如說有一種生命漣漪，就可以獲得3－10年不等的額外生命。”流砂說道。

蒼狼公爵先是一喜，随後又面露難色，猶豫着說道：“可是，祭品……爲了這具龍骸，我已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要想在一年之内得到下一個祭品……很難！”

流砂安慰道：“這是在法羅位面舉行的第一次獻祭，大部分的神恩都被用來強化祭壇了。下一次獻祭的效果會好很多。”

“但是……”蒼狼公爵仍然苦笑不已。

法羅位面也有巨龍，它們的力量和其他位面的同類相差不大。任何一頭成年巨龍都不是普通聖域能夠挑戰的對象，雖然蒼狼公爵已經達到了十九級，但也沒有把握戰勝巨龍。

流砂微笑着說道：“祭品并不一定要和巨龍有關。事實上，任何一種強大的生物都可以充當祭品。另外，有一種祭品最容易引起永恒之龍的興趣，那就是……神性！”

“神性！”公爵駭然。

“隻要是和神性有關的東西就行了。”凱撒笑了笑，說道：“内安的神子就是不錯的祭品，而且你也不缺開戰的理由。”

“血親複仇嗎……”蒼狼公爵還是有些猶豫：“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是内安下的詛咒。”

“要證據幹什麽？”凱撒故作驚訝地問道：“難道你以爲内安會出面澄清這件事？”

“可是……我們真的能打倒神明嗎？”

“當然。”凱撒指着李察說道：“對我們來說，如何封神，如何進行神戰，如何打倒神明都不是秘密，李察所在的位面更是早就有了完整的流程。下次我會帶一本封神的教材給你，到時候你就知道應該怎麽做了。”

“封神的教材！”對蒼狼公爵來說，沒有什麽比這更令人震驚的了。

“隻要位面還存在，神格和神職就不會消失，不過神位上的名字确實是可以更換的。”凱撒故意放低了聲音，說道：“比如勇氣之神，可以是内安，也可以是比列。”

蒼狼公爵全身一震，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

既然内安可以成爲勇氣之神，那我比列爲什麽就不行呢？我哪一點比他差？

這時，流砂又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别人家的先祖之靈，好像也可以作爲祭品呢。”

蒼狼公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是什麽也沒有說。他知道，流砂的話很可能爲他打開了一扇通向深淵的大門，但是他卻不得不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