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一聲,蕭逸辰背上的衣袍,被彭禹齊用扇子劃了個大口子,腰脅處也被彭立雄掌風擦中,好在傷口不深。
“罷了!看來今日就是我殒命之時,以前師父說他年輕時的戰績時,我還嗤之以鼻,如今看來,師父确實是天縱之姿,也唯有師父的“天罡戰甲”方能在四人的“四象陣中”屹立不倒,并逐個擊破,都怪我驕傲大意,不能完成師父的遺命,哼!但我臨死也要上拉彭氏兄弟墊背。”蕭逸辰猛地咬牙心中發狠道。
當下他不留一分内力防守,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四修羅”見狀都暫避鋒芒,在其身旁遊鬥,試圖耗光他的内力,再将其擊斃。
蕭逸辰和“四修羅”又拼了五十多招,眼看内力不濟,性命堪憂之時,突然腦海裏
傳來了花妖娆的聲音:“蕭少俠,一會你反身攻我,我帶你出陣。”
“這!好吧。”蕭逸辰心想姑且一試,和彭氏兩兄弟各拼了一招,忽的轉身向花妖娆擊去,并閃開花妖娆軟綿綿的一掌,長劍架于她那象牙般白皙的脖頸上道:“都别動,否則我殺了她。”
“快放了她,不然我叫你痛不欲生。”隻見獨眼彭立雄氣勢洶洶的吼道。
“哼,我叫你們退後,沒聽見嗎?”蕭逸辰,說完将星辰劍向花妖娆脖頸處緊了緊。
“大哥,這。”彭禹齊望着彭立雄道。
“讓他走。”彭立雄道,說完當先退後幾步。
“哼!”彭禹齊冷笑了一聲,懷疑花妖娆是故意爲之,背轉過身軀。
蕭逸辰道沖他三人道:“那在下這就告辭了,十裏過後,我自會放了花前輩,希望三位不要跟過來的好。”
彭立雄道望着蕭逸辰惡狠狠地道:“如果你敢動四妹一根毫毛,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彭某也定叫你碎屍萬段。”
“哼,你以爲人人都似你們兄弟嗎!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蕭逸辰鄙夷道。流,字還未消失,便攜着花妖娆向後激退,一晃身便消失于樹林長草中。
“我說你小子要抱我,抱到什麽時候啊?”花妖娆輕笑道。
“啊!”蕭逸辰這才驚覺。聽她這麽一說,才感到雖隔着輕紗,但抱着她的腰脅處,入手溫軟滑膩,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連忙将其放下。
“咯咯,怎麽還害羞了啊!剛才的氣勢都跑哪裏去了。”花妖娆掩嘴調笑道。
蕭逸辰之時才仔細打量起她來,隻見她“靈蛇髻”似飛天,鵝蛋臉,内穿短褥外罩黑色紗裙,紗裙上繡着一朵白色的大玫瑰花,似開非開,宛若活的一般,讓人驚歎其繡計之高。
腳蹬黑色小皮靴,增一分則胖,減一分則瘦,三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依舊美麗脫俗,而且比那些少女們多了一些成熟風韻。懷中抱着一把黑色镔鐵琵琶,琵琶上端露處一尾彎鈎….
“喂,你這樣直勾勾的看着人家,不會是在打什麽壞主意吧!”花妖娆調笑道。
蕭逸辰聞此連忙搖手道:“不,不,不是的….我隻是感覺你像我娘!”
“咯咯….笑死了”随着花妖娆的大笑,她胸前一對高聳也跟着搖晃着迷人的弧度。忽然貼近蕭逸辰道:“我有那麽老嗎?”
“不是,我,我隻是感覺你的氣息和我娘有些相似。”蕭逸辰道,心想我娘如今健在的話也是這般吧,唉!他忍不住輕聲歎息了一聲。
花妖娆擡起纖纖玉手,止住笑意道:“怎麽,是不是怪我不早點,幫你脫離?”
“不是,我想起一些往事而已。”蕭逸辰道。
“恩,我也是想看看他教的徒弟如何,是以考驗考驗你,還請别見怪。”花妖娆,說完欠了個身。
“不敢,不敢,恩師說你與他有恩,叫我對你手下留情,其餘三修羅則必殺之。适才多有冒犯,還請海涵。”蕭逸辰抱拳作揖道。
“恩,他真的這麽說。”雖然蕭逸辰轉述的話語聽起來很是無禮,但花妖娆聽後,面露紅暈,竟顯是十分高興,溢于言表。
“絕無半點虛言。”蕭逸辰正色道。
他此時忽道:“花前輩,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告之。”
花妖娆此時柳眉一挑道:“别花前輩長花前輩短的叫了,就叫我花大姐吧!”
蕭逸辰連連擺手道:“這個,這個恐怕不妥,你和我師父同輩。”
花妖娆面露不耐之色道:“我們算我們的,武林人士婆婆媽媽的幹嘛。”
“這,好吧,花大姐,我想知道你們四修羅,和我師父到底存在怎樣的恩怨情仇?”
“這個,你師父從沒有和你提起嗎?”
“沒有。”蕭逸辰搖搖頭道。
花妖娆此時踱了兩步轉身面向他道:“唉,這事還要從頭說起,彭大哥先前卻無什麽過錯,授業恩師還是位有德高僧,但有一點,他太過寵愛其弟。彭二哥,荒淫好色,魏三哥因其長相不好,被父母遺棄,是以怨天恨地,多造殺孽,而我因幼時家庭的一些原因,立誓殺盡那些薄情寡義的男子。
後來,我們四人結爲兄妹在江湖上做了些事,人們便送我們四人,“業火”、“淫邪書生”、“屠魔”、“毒蠍”及“四修羅”的總稱。
十六年前的某晚,你師父突然找上我們,并叫我們金盆洗手,退隐山林。我們四人當然不肯,于是便鬥了起來,豈料你師父,果真是驚世之人,雖然我們四人齊上,但還是被其打敗。
但你師父,并沒有殺我們,說我們習武不易,還望迷途知返。本來彭大哥,對你師父很是欽佩,準備勸我們歸隐山林的,但彭二哥,和魏三哥卻嚷着報仇。
問我時,我竟保持沉默,當時我不知爲何,也許,也許是想再見,見你師父一面吧!
彭大哥,見此歎息一聲也隻好依得我們。後來,我們偶然間得到“四象陣”的法訣,當下便加緊練習。
習得有半年光景,我們便又出山,幹了些大事,你師父知道後又找上我們,這時候,你師父雖然可以破陣而出,但想除掉我們,卻是不易了。
彭大哥的一隻招子也被你師父毀了,如此雙方的仇恨便越結越深,到了已經無法化解的地步。而我對你師父,竟然,竟然産生了….”花妖娆,此時如同含羞的女生一般,聲音低若蚊吟。
蕭逸辰也知道她後面的話,是對師父産生了情意,他追問道:“那後來呢?”
花妖娆輕吐了口氣續道:“後來過了幾年,彭大哥,他們突然得知一個消息,要和一人合作密謀殺害你師父,等我趕到時,你師父的左手手筋,左腿腳筋都已經被挑斷了,我便和三位哥哥們第一次翻臉,抱着你師父逃了出去,但後來逃至一處危崖時,還是被他們追上了。”
你師父對我道:“謝謝你的好意,爲了我竟不惜和三兄弟翻臉,但我司馬明誠,士可殺不可辱。”說完便縱身跳下了懸崖。
我本欲追随你師父而去,卻被彭大哥他們死死抱住,我還以爲你師父早已不在人世,哪知,哪知….嗚嗚….花妖娆,說道此處竟然喜極而泣起來。
少時,花妖娆用手帕輕拭淚痕道:“蕭老弟,你可千萬不要取笑姐姐,我隻是,隻是….對了你師父,如今身體還硬朗嗎?”她說完一臉希冀的望着蕭逸辰。
蕭逸辰别過頭去悲痛道:“我….我師父他,已經逝世了。”
“什麽!”花妖娆嬌軀一震,渾身顫抖道:“不,不,不可能的,他,怎麽會死掉呢!我問你話呢。”她說到後來語氣不由變得嚴厲無比,與呵斥一般無二。
蕭逸辰,望着她那一臉冰霜的神色,于是省略采摘“冰魄雪龍果”一事,将回到陣中看到的一切從頭到後都說了一遍。
“啊….”花妖娆聽完後仰天悲鳴,其聲宛如折翼掉隊的鴻雁,哀轉凄涼。她一下子萎頓于地,眼淚決堤而下。
蕭逸辰俯下身來道:“花大姐,你沒事吧?請節哀順變。”
花妖娆這時突然一把摟住蕭逸辰,不住的捶打他的後背。邊打邊說道:“爲什麽,爲什麽,你又再一次的離我而去….”
過了良久,她松開蕭逸辰站起身子,好似神志不清一般,自言自語道:“怪不得,前一陣子,我問他們爲何受傷,他們總是左顧而言其它。哈哈哈,原來是這樣,真是我的好大哥啊!”神情說不出的凄苦憤懑。
蕭逸辰也不知如何去勸說,俄而,她轉過身對蕭逸辰道:“你師父,臨終時還說了
什麽遺言嗎?”
“這個….”蕭逸辰嗫嚅道。
“怎麽,不願意說嗎?”花妖娆逼視他道。
蕭逸辰見她神情悲傷落寞,深怕她會想不開,于是道:“師父叫我帶着他的骨灰,上昆侖一趟,至于幹什麽師父并沒有向我說明。”
“哈哈….”花妖娆聞後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花大姐你….”蕭逸辰吃驚道。
“花妖娆啊,花妖娆枉你對他癡情一片,想不到他臨死時,心裏想的卻是那個賤人,哈哈哈….”
蕭逸辰見她突然間神情大變,不由問道:“花大姐,你這是?”
花妖娆厲聲道:“哼!以後不要再叫我花大姐,我承受不起,今後,我不會放過你,你也不用對我手下留情!”
“花阿姨,這….”
花妖娆說完從背上取下鐵琵琶,一臉決然之色望着蕭逸辰道:“怎麽,你打算将我留下來嗎?”
“唉,你走吧。”蕭逸辰歎了口氣說完側開身體,望着花妖娆遠去的身影,蕭逸辰百思不得其解,爲何她一會對師父用情至深,一會又恨之入骨?
蕭逸辰,至今還沒有遇上喜歡的人,怎麽會明白愛之深方才恨之切的道理呢!況且花妖娆,不是一般的女子。
“呵呵!”蕭逸辰苦笑了笑兩聲,想不通索性便不去想了,朝着花妖娆反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