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母親的忌日


吳起凡走後,李媛媛才感到一種巨大的失落和痛苦,她想哭卻哭不出來,竟然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撲撲地一直掉。她獨自在露台又待了好一會,才回到包間去,但包間的人早已走了,她找到自己的包,發現手機收到一條短信:1403。她看了看手中的房卡,是:1405。

短信發件人沒有名字,顯示的是一個号碼,但李媛媛知道是誰,她一臉嫌棄地把短信删掉,再查看了一下微信,沒有吳起凡發來的微信,她苦笑了一聲,拿起包上樓。

1403房與1405房正好是對着門,按早已約定的一樣,1403房的房門虛掩着,留了一條門縫,直接推門便可以進去。李媛媛站在兩扇房門的中間良久,最後還是推開1403房的房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李媛媛便将門反鎖,房間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的寶貝,你終于來了!”李媛媛越來越厭惡聽到這個聲音。這是一個豪華套房,李媛媛走到會客廳,王權岸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從房間走了出來,過來就要擁抱李媛媛。

王權岸40來歲,隻有1.67米高,身材早已發福,頭發也開始有點謝頂,眼睛很小,就像總是眯着,一副色迷迷的樣子。李媛媛強忍着厭惡和他抱了一下,王權岸想要親她的嘴巴,她便借口他滿嘴酒氣推開他。

王權岸有點不高興地說:“怎麽了?嫌棄我啦?換了是吳起凡那小子親你,你還會推開他嗎?”李媛媛說:“沒有啦,不知道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王權岸盯着李媛媛說:“别以爲我沒看出來,拍戲的時候你就跟那臭小子眉來眼去的,今天晚上那小子還替你擋酒,你應該很開心吧。”李媛媛想起自己的表白剛被吳起凡拒絕了,要是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吳起凡和她眉來眼去就好了,想到這裏,她不禁笑了出來說:“岸哥,你想多了,那都是在拍戲而已。”

王權岸冷笑一聲說:“最近約了你好幾次,你三番四次地拒絕我,我看你是覺得自己紅了,翅膀長硬了是吧?”李媛媛挽着王權岸的手撒嬌地說:“怎麽會呢?那真的是走不開,你看我今天晚上不是來了嗎?”

王權岸臉上露出一種不屑的表情說:“别忘了,你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當時《千年之戀》選女主角原來定的是你同學唐小栗,是我把你換上去的,如果不是我,現在紅的就是她而不你。”李媛媛摟住王權岸趴在他懷裏說到:“我怎麽會忘了呢,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王權岸輕蔑地說:“我有本事讓你起來,也有本事讓你下去,你要是讓我開開心心的,我也會讓你開開心心的。這樣大家都好。”李媛媛撒嬌地說:“哎呀,你今天怎麽了,你說的這些才不讓我們開開心心的呢。好啦,我先去洗個澡。”王權岸這才露出滿意又得意的笑容。

兩個小時後,李媛媛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又重新洗了一次澡。她從浴室的鏡中仔細地打量着自己的身體,皮膚雪白無暇,身材凹凸有緻,多麽完美的身體!但正是因爲這個身體,她才有今天的一切嗎?而又是因爲這個身體,她不配得到吳起凡的愛嗎?不過至少,憑借這個身體,她赢了唐小栗!就憑這點,她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吳起凡回到住所洗完澡已經快12點了,他躺在床上,頭枕着雙手,睜着雙眼怔怔地看着天花闆,任由思緒在大腦内翻滾。明天,是他母親的忌日!

過去無數的生活片段在他腦海内不斷來回閃現,許多事情仿佛就在昨天發生一樣,吳起凡的眼角慢慢泛起了淚光。他翻身從床頭櫃拿出一本相冊,封面是一張合照,背景是嘉美國際中英文學校的校門口,那是他妹妹第一天上小學的時候,他和他媽媽及妹妹三個人站在校門口前照的。吳起凡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撫摸着,心裏在默默地呼喚着他們,眼淚不知不覺地滴到了相冊上。他一頁一頁地慢慢翻着相冊,那些記錄着過去時光的照片,怎麽看也看不夠,他是多麽希望時光能倒流,他可以回到過去,然後一直生活在過去裏面,那樣該多好!相冊裏全是他們三個的照片,所有出現他父親的照片,都被吳起凡剪掉了他父親。

不知道什麽時候,吳起凡累極了才抱着相冊睡着。

第二天早上,吳起凡一身黑色西服,戴着墨鏡,開着自己平日很少開的一輛黑色法拉利,前往他媽媽的墓地。

來到停車場,吳起凡卻看到一輛熟悉的加長版勞斯萊斯,旁邊還站着兩名身材高大的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镖,一股怒氣直沖他的大腦。他用力關上車門,快步走上山。

果然,有一個人正蹲在他媽媽的墓碑前祭拜,是他爸爸吳正誠。吳起凡緊握拳頭,沖上去一腳把墓碑前的一束鮮花踢走,指着他爸爸大聲喊到:“你給我滾!我不準你來騷擾我媽!你不配!”

吳正誠慢慢站起來,看着吳起凡平靜地說:“起凡,你來了。”吳起凡雙眼發紅地說:“滾!”吳正誠歎了一口氣說:“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鑽牛角尖?”吳起凡冷笑一聲說:“我永遠都會記得媽媽去世不到三個月,你就娶了柳如菲這個真真确确的事實!”吳正誠有點激動地說:“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當時和如菲結婚的目的就是爲了及時引進她家的資金,否則,我們家的公司就會破産倒閉,我們一家人就要流落街頭了。”

吳起凡冷冷地說:“那我妹呢?你幫着柳如菲把我妹藏到哪裏去了?!你把我妹還給我!”吳正誠帶着愧意地說:“這個我真不知道,兩年前,如菲把若桐安排到國外治病,具體在哪裏,她連我也沒告訴。但她說過如果有好轉就會告訴我。”想了想,他又補充說道:“我相信如菲是真心想把若桐治好的。”

吳起凡激動地說:“如果是真心想把妹妹治好,爲什麽不告訴我們在哪裏治病?她隻是想用妹妹來威脅我們!”吳正誠語氣突然變得柔軟起來,他說:“起凡,若桐當時已經昏迷半年了,國内最權威的專家都說她很有可能一輩子醒不過來了,就算到國外治療,也隻有很渺茫的希望。”

吳起凡憤然地說:“我不管,我欠柳如菲的很快就還清了!我已經和她約定好,等我不欠她的,她就要告訴我妹妹在哪裏。”吳正誠無奈地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跟爸爸說。家裏的大門永遠爲你打開。”吳起凡指着下山的路說:“請你馬上離開這裏!”吳正誠轉身向墓碑鞠了三個躬,然後才離開。

吳起凡把他爸爸留下的東西都清理掉,又把墓碑仔細地擦了一遍,把帶來的祭品都一一擺好,倒上茶酒,才跪在地上說:“媽,我來看你了,兒子好想你啊!”還沒說完,已經淚如泉湧、滿臉淚水,他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然後才靠着墓碑坐在地上,時笑時哭地在說話,仿佛媽媽又回來了,他正靠在媽媽的肩膀上,兩母子正有說有笑地在聊天。

直到太陽快下山,吳起凡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7點多,一整天都沒吃什麽東西,吳起凡打算到廚房弄點東西吃。進門的瞬間,吳起凡感覺廚房好像有什麽光亮了一下,打開燈之後又發現沒有其他光源,他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吳起凡作夢也沒想到,有一個陌生人現在正爬在他家廚房的地上,這個人就是唐小栗。剛才進門的瞬間,唐小栗正打開冰箱找東西吃,突然聽見開門的聲音,吓得她馬上關上冰箱門爬在地上。現在,她真是後悔死了,真不該偷偷跑回來這裏住啊!現在怎麽辦?怎麽辦才好啊?等下會不會被當成小偷抓起來送警察局啊?怎麽跟吳起凡解釋他才相信自己不是小偷呢?

全屋的燈亮起來了,唐小栗吓得閉上眼睛咬着手指,吳起凡的腳步聲正向廚房走來,這個房子的廚房是開放式的,連着客廳,客廳與廚房之間有一個工作台,她連忙繞着工作台向客廳爬去。

吳起凡還是覺得廚房有些聲響,可是看了一下工作台兩側,也沒發現什麽東西。唐小栗剛好爬到工作台的另一側,工作台有一邊是個吧台,她爬進去吧台底下藏了起來。

吳起凡沒發現什麽不對,就準備做面吃。唐小栗聽見吳起凡正在做飯的聲音,松了一口氣。突然,響起了“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緻不痛快。。。”的音樂,唐小栗心裏喊了一句“慘了!”手忙腳亂地把她的手機響鈴按掉。

吳起凡被音樂聲吓了一跳,順手拿了一把菜刀,循着聲音來到吧台,找到閉着眼睛坐在吧台底下的唐小栗,看到是個小女生,吳起凡放心了一點。他蹲下來,晃了晃菜刀對唐小栗說:“你是誰?怎麽進來這裏的?”

唐小栗睜開眼睛看着吳起凡尴尬地向他揮揮手,笑着說:“Hi,男神,你好,我。。。我叫唐小栗,是你的粉絲。”唐小栗是怎麽進來的,她真是有點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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