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總是沒有欠别人的習慣,不管是錢,還是人情,隻是有些東西,任由她如何想,也不知該如何彌補,當她看着王子初盤着頭做了婦人打扮時候恍然間有些愣神,不知從何時起,竟有一種孩子已經長大的錯覺。
兩人關系原本不錯經常在一起談論茶道,或是約在一起談些體己話。
隻是如今,卻真不知該怎麽處理兩人之間的關系了。
王子初低着頭呐呐的不敢說活,一輩子從未如此有過一種窘迫的感覺,兩人年紀相差不大,本是以姐妹相稱,隻是如今呢?叫母親?會不會早了點,叫姐姐?這輩分怎麽算。
長孫終歸還是聰明的,上千拉過手,吩咐廚房做些溫補的膳食,笑意盈盈的拉着她進了屋子,兩人談了很多,但最多還是圍繞着李承乾來說的,不過中午的時候,李二的旨意便下來了。
冊封良娣,但卻沒有說什麽時候辦婚事,王子初知道李承乾現在年紀還小,這種事情她也不甚在意,所幸也算得上是皆大歡喜了。
從西漢至今太子東宮設有:良娣二人,正三品;良媛六人,正五品;承徽十人,正六品;昭訓十六人,正七品;奉儀二十四人,正九品。共計四十八人的妻妾,隻要過了十四,後宮就會開始給太子準備合适的人家,有的即便是年紀未到也會設置,李承乾的東宮還算是消停的,宮裏真正有牌面的女婢也就雪绯一個,這還是因爲她是貼身侍俾的原因。
隻是因爲如此,長孫跟李二也就沒将這當成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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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旌德最近的腦電波回路有些怪異,或者說應該是那塊電阻出了問題,脾氣一會一個樣,而且毫無規律可言。
就像是現在,坐在李承乾對面,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撐着李承乾面前的矮幾上,斜着眼看着李承乾,他如狼似虎的樣子李承乾見過,但那都是跟敵人,跟自己這還是頭一遭。
“你跟俺家婆姨說,我被掃把星附身了?”
李承乾出了口氣,咧着嘴艱難的笑了笑,看着邊上幾個相熟的叔伯道:“出去逛逛也沒壞處不是?”
一隻手抓住李承乾的領子将人揪了起來,轉身便是大馬長槍的坐在了矮幾上,大大的灌了口酒,享受般的眯了眯眼道:“你小子究竟打的什麽主意,今天給咱們說清楚了,我不過是在朝堂上撒撒潑而已,怎麽就跟掃把星車上關系了”
說着不顧李承乾一臉便秘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你小子究竟憋着什麽壞呢?”
李承乾隻是嘿嘿笑着并不答話,周邊的幾個武将也是微笑着看着他,長孫無忌半晌才反應過來,上前拉住尉遲恭的衣袖,輕聲道:“尉遲老黑!朝堂上的事是朝堂上的事,跟殿下有何關系,還有沒有個上下尊卑了?”
尉遲恭哈哈笑道:“上下尊卑?這小子像是在乎那些東西的人麽!”這才轉過頭仔細打量了一下李承乾,點了點頭說到:“我們幾個老家夥早就知道你小子精明,滿朝大臣也都知道你精明,你明知老夫是爲你好!你怎麽就不領情呢!”說着指了指外面的一種賓客道:“你知道這裏有多少人已經開始聯絡别人了嗎?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李承乾用力的吸了一口鼻涕,看着老尉遲的眼睛不斷的朝着邊上瞄,朝着邊上的李孝恭瞪了一眼。
“我擔心個甚,别人家的兒子都是想着怎麽坑爹,我家這位倒好,天天的變着法想坑我。”說着揉了揉鼻子:“說吧,又打的什麽主意。”
“地圖!西域諸國的地圖,風土人情,人文地理,建築城池,軍隊防禦,一應俱全的地圖。”
李承乾張大了嘴看着在座的諸人,剛剛跟突厥打了一仗,不想着休養生息,安心發展,這就準備吧手伸到西域了?不着痕迹的朝着後面指了指。
“哪位自己怎麽不過來要?非得繞這麽大一個彎子?”
看着衆人整衣而立,李承乾亦是無奈的站了起來,看着寶相莊嚴的老爹,抿了抿嘴角。
“看把你出息的!”李二沒頭沒臉的就是這麽一句話,李承乾臊眉耷眼的低着頭等着李二的訓斥,李二卻是大喘了口氣,朝着李承乾招了招手,又對衆人道:“坐!”
李承乾坐在李二邊上倒酒,眼觀鼻,鼻觀心,自打上次在城門口被李二一統教訓,李承乾也想明白了,挨揍什麽得終究還是不合算,自己圖什麽啊?大唐沒了李承乾還是大唐,李二沒了自己那些馊主意依舊是千古一帝,所幸就不理會那些東西,要注意?行,家長裏短的東西咱應承着,想别的?蝗蟲來了管我什麽事?人就算是再能抓蝗蟲又能抓住幾斤?打突厥,那你就去打呗,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如此這般的想法,卻是将自己與朝堂完全孤立了起來,管你大臣跟那個王爺交好,我自己在家裏蹲着,隻要李二還沒發昏,自己的位置就動不了,那幾個心懷叵測的大臣?呵~李承乾還真沒放在眼裏。
屋裏都在等着李承乾說話,等着李承乾給這些戰争瘋子出一個注意,亦或是尋找一個抵擋那幫文臣火力的靶子,這些東西李承乾門清,所以他不準備說話。
“殿下心思缜密,所知之學又浩如煙海,我等不及,現在朝廷風雨交加,正是殿下一展心中報複之時,何故激流勇退,出塵與事外?”說話的是蕭瑀,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讓人看着就悲憤。
李承乾也悲憤,隻是悲憤之後,又是老老實實的坐在李二身邊,端茶遞水,甚至連羊肉都用解手刀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以便食用。
“小子不過有位好師傅罷了,浩如煙海?這話小子不敢領,隻是當初年紀幼小,做了些讨人嫌的事情罷了。”說完嘿嘿一笑,偷偷抿了一口水酒。
李二氣的直哼哼,看着邊上的李承乾恨不能一腳踹出去,小兔崽子是個記仇的,不過是駁了幾張折子而已,犯得上連事都不管了?
這話若是讓李承乾聽着肯定會急眼,什麽就而已!燕軍收了也就收了,自己想留兩個教習都不讓,順便還把剛建起來的講武堂廢了,自己不過是想弄些火器,您老人家要了方子就不讓我管了,蝗災的事情是不是苦口婆心的勸了?嶺南的糧食是不是給說了?格物院的事情是不是也給駁了?
結果呢?落了一個多管閑事的批語,大朝會上劈頭蓋臉那頓罵呦!幾千個文臣武将,勳貴皇親都把這事當成笑話看了!
既然我多管閑事,那索性就不管了呗!
“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東西!王子初封良娣的旨意給朕撤了!混賬東西!還想娶老婆!我美得你!”
李承乾嘿嘿笑着,仿佛并不在意李二發怒,轉而卻是伏在李二耳邊說了些什麽,隻是見李二臉色陰沉,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話,衆人側耳想聽些什麽,卻是兩人話音太小,什麽都聽不見。
半晌之後,李二才皺着眉頭看了李承乾一眼,轉而嘿嘿的笑了起來:“算你小子識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