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知識的海洋,也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以不斷地得知新的事物以及神奇的魔術,不過對于羅維來說,這幾天在知識海洋中的遨遊,仿佛置身鹽水中泡澡一樣,隻要一張嘴便會被鹽水灌口,直到窒息。
曾經一度很失落的羅維在第二天便從書中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關于魔術回路的開通。
那是一本叫做《血統與魔術回路》的書中所講到的内容:“大部分魔術師的魔術回路都傳承自上代,但是我們無法在他出生的時候就得知他的魔術回路究竟是什麽樣的,有多少條,隻能等孩童成長到可以理解大人話語的時候,才能将開通魔術回路的方式教給他,開啓他的魔術回路。”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開通魔術回路的話,自然不會感覺到自己身體裏有魔術回路的存在。
得知這一點之後,羅維之前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并不是自己生來就沒有魔術回路,而是自己還沒有去開通魔術回路,雖然自己祖上并非什麽強大的魔術師,但是自己的父母好歹也是末子魔術師,雖然是最低級别,那也代表着有魔術回路的存在,可以使用魔術,自己怎麽可能沒有魔術回路呢?
不過開心的時刻總是短暫的,羅維翻遍了關于魔術回路的書籍,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去查找這本應該是最爲基礎的事情,卻怎麽也找不到。
最後羅維隻能得出結論,這是一種隻存在于口傳的東西,魔術回路的開通方法應該是由魔術師一代代口傳身授傳承下來的。
問題在于,羅維的父母并沒有告訴他關于魔術回路開通的方法。
于是羅維再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知道了方法,卻不知道那個方法具體要怎麽做,簡直讓人抓狂地想把整本書撕爛。
不過因爲時間的關系,到了時計塔圖書館關門的時間,羅維便被管理員趕了出去。回到家之後羅維飛快地吃掉x帶回來的晚餐,便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進入夢鄉。
第二天,羅維大概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便醒來,房間裏x不知道去了哪裏,而羅維也沒有多在意,直接穿上衣服離開家來到了時計塔所在的大英博物館。圖書館的大門早早便打開,這方便了羅維繼續在知識海洋中遨遊。
既然開通魔術回路的方法并沒有記錄在書上,那隻能等日後去問一問埃爾梅羅講師了。那麽先抛開這一點不說,多讀一些關于戰鬥魔術方面的書籍才是羅維現在應該做的。
跳過魔術回路之後,是大量的專門書籍,雖然這些東西都可以統稱爲魔術,但是細分的話卻是可以分出無數門類的專門科目。
從煉金術,治愈,詛咒,人偶制造,元素操控,魔法陣圖解,元素外的屬性解讀,魔術刻印一些正統的魔術;到死靈魔術,蟲魔術,狂化魔術,寶石魔術,投影魔術這些比較少見的魔術類别;甚至還有戀愛魔術,食物魔術這種似乎并不該交由魔術來做的類别。
最先讓羅維看上眼的便是一本《魔術屬性》的書籍,裏面講解了關于魔術回路與魔術體質的關系。魔術師可以操控的魔術元素會依據自身魔術體質的不同而變化,一般來說魔術元素種類可以分爲五種:地、水、火、風、空。而在這之外還有劍這種特殊屬性的存在。
不同的元素可以創造出不同的魔術使用方式,依據屬性的不同還會讓魔術師在不同的環境下獲得能力的加成。
一般來說魔術師會擁有一種到兩種魔術屬性,雖然魔術屬性的多少并不影響魔術師能夠有多大的成就,但是也有五種屬性全部都擁有的魔術師存在,這種魔術體質被稱爲“averageone”,也就是五大元素使的意思。
之後是《常用戰鬥魔術一覽》,裏面介紹了一種被稱爲gandr的魔術,原本是源于北歐的一種詛咒魔術,大緻是用手指指向對方,便會讓人生病,受到詛咒,算是一種非殺傷性的魔術,隻是一點幹擾作用;而當魔術師将這種魔術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可以将不可視的詛咒攻擊化作實體,施展出統稱fin的一擊,強大的魔術師可以通過這一招直接給于敵人傷害。
羅維将這些知識悉數吸收到腦海之中,越是了解地多,羅維越是感受到魔術知識的博大精深,有的魔術甚至可以做到讓人延續壽命,打破一般肉體的生存界限。不過相對的,多麽強力的魔術,其代價也是昂貴的。
《生命魔術》之中記載了關于聖杯戰争禦三家瑪奇裏家主的一些事情:“瑪奇裏的家主瑪奇裏·佐爾根,後來改名間桐髒硯,他是一個實際上存活了五百年以上的怪物。他将這種延續壽命的魔術稱之爲長生之術,通過将自己變成不是人的其他某種東西,在壽命達到極限之時吞噬其他人的肉體,得以苟延殘喘,他如同寄生蟲一樣寄生在别人的身體上,在快要消逝的時刻将宿主吞噬,化作自己繼續存活的食糧。”
“這還真是很過分啊”做出評價,羅維合上了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到了晚上。
不過總感覺一天過去也沒有了解多少東西,追溯起源,魔術發展到現在至少有上千年的曆史,千年積累下來的知識量是無比巨大的,羅維知道自己現在所了解的東西連魔術世界的一角都算不上,而且就算是時計塔圖書館,也是存在沒有記錄的魔術,如果想要更加深入地鑽研魔術,可能需要到世界每個角落都去遊走一番才行。
然而那對于現在的羅維,太過不切實際了。
“羅維,還在圖書館麽?”走過羅維身旁的是偶爾來圖書館的埃爾梅羅講師,他手中抱着的幾本書似乎并不是這裏的書籍,可能隻是來找些參考資料。
“講師好。”總之先打招呼。
“羅維,我已經和現任家主說好了,後天你來我的房間找我,我帶你見見埃爾梅羅家的家長們。”埃爾梅羅二世瞟了一眼羅維正看的書,提出建議:“有時間的話,多翻翻a-207書架的書籍,那對于初學者來說很有用。”
羅維點點頭,既然講師給出了建議,那自己便去看看是最好的。埃爾梅羅講師也沒有多做停留,提出建議後便緩緩走出了圖書館。
依靠書架上的标簽羅維找到了a-207書架,上面擺着的書倒是不多,但是其名字很特别,因爲它們并不是講述關于魔術的書籍,而是關于理解魔術書籍的方法的書籍。
《魔術争論與悖論存在的原因》,《解讀對立理論》,《魔術中存在的種種矛盾》是羅維最先挑出來的三本書,裏面講述了魔術世界經常存在的一些東西:争論,辯駁,對立,矛盾。
有些時候同一個魔術師提出的兩個理論甚至是相互矛盾的,但是有時候我們将這兩條理論相互結合起來之後,便會有新的魔術理論産生,進而也就有了新的魔術産生。而不同的魔術師對于同一理論的理解也是不同的,這便産生了争論與辯駁,兩者會将自己的理解從同一理論中分離出來,形成兩種完全不同的理論。
這便是魔術的發展曆程,現在已經不是從虛無之中摸黑探索,而是從現有的魔術基礎之上,将兩條甚至多條魔術理論中相通的部分融合,化作一條全新的理論,之後将這條全新理論可能發展的方向擺出,再将其分解出新的多條理論,這樣,魔術便能夠生生不息,不斷地繁衍下去。
而這則是啓發了羅維。
他曾經寫過的論文大部分都是根據《魔力傳輸》和《魔法陣概論》兩本書來寫的,雖然看上去似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魔術類别,但是魔力傳輸中的理論可以用在魔法陣之上,在思考之中羅維曾經做出過這樣的假設:通過魔力傳輸的力量,可以講多個魔法陣合成一個魔法陣使用,從而創造出多功能使用的魔法陣,而其消耗的魔力可能隻是一個魔法陣需要的魔力,這樣便可以提高魔力的使用效率,簡單來說就是舉一反三的效果。
這也是爲什麽埃爾梅羅二世會稱羅維有着優秀的魔術天賦。
一個人的魔術天賦,不單隻由魔術回路決定,更多的是體現在其魔術理解之上,掌握一兩種魔術并不算什麽本事,能将多種魔術理解,并且結合分離産生出無數新魔術的魔術師,才足以稱之爲天賦異禀。
魔術師中最爲強大的存在被稱爲冠位魔術師,而在從者之中也沿襲這一稱号,最強的從者會被稱爲冠位從者(grandservant)。而冠位從者之一的grandcaster:所羅門便有這樣的天賦,他會使用無數種魔術,并且還能夠使役七十二魔神爲自己的使魔,其所擁有的力量是無法想象的,也隻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向那最爲強大的稱号發起挑戰。
羅維明白埃爾梅羅二世爲何會推薦他先讀這些書籍,這是讓他要學會去将不同的魔術理論結合起來,因爲并不是所有的魔術理論都适合羅維,說到底都是其他人的理論,是否适合個人使用并不好說,而羅維應該做的,并不是按部就班地将别人的知識拿來使用,而是将其與自身知曉的知識結合,化作新的理論,再将其分解成無數的新魔術,成爲屬于自己的魔術類型。
事實上時計塔圖書館的書籍種類繁多且複雜,并不适合全部掌握,最好的情況便是将複雜多樣的魔術理論結合在一起,簡單地使用起來,哪怕是像埃爾梅羅二世那樣的大魔術師,也不能夠保證可以将圖書館内的全部魔術理論記憶并使用,那是很不現實的。
不過很顯然今天的時間已經不允許羅維再去多讀一本書了,挑着燈籠的管理員來圖書館感人,羅維隻得匆忙地将書本放回書架,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圖書館。
回到家中,羅維依舊和昨天一樣将x帶回來的食物吃完後,便上床睡覺了。
“禦主,最近難道沒有什麽和我需要我做的事情麽?”x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無聊,因爲禦主這幾天都是清晨早早離去,回來便倒頭就睡,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一般。
而回應x的,是羅維輕微的呼吸聲,代表他已經入睡。
孤寂的少女隻能蹲坐在牆角,一個人寂寞地度過夜晚。
一夜過去,羅維醒來的時候窗外依舊是黑幕籠罩的樣子,穿好衣服直接出門,而一旁被他動作驚醒的x則是目送他離去,想要說些什麽張開了嘴,最後卻沒有說出來。
精神飽滿的羅維來到圖書館,和算好時間一樣他剛來,圖書館的管理員便打開大門,讓他可以不浪費一分一秒進入知識海洋。
不過在得知明天埃爾梅羅講師便會帶自己去見埃爾梅羅家的家長們,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尋找能夠将自己現有的知識中結合起來的方式。而要說到現在羅維腦海中最爲豐富的知識便是曆史知識,以及魔力傳輸理論和一些魔法陣的構築。
僅僅是這樣還不夠,需要能夠真正意義上達到可以戰鬥的魔術才行。聖杯戰争不單單是從者之間的争鬥,其禦主所擁有的力量也是極爲重要的,甚至在現在各地發生的亞種聖杯戰争中,曾經出現過禦主比從者還要強大的事情,最後的勝者不出意外的便是那位最強的禦主。
而投影魔術似乎是現在羅維最好的選擇。所謂投影魔術便是将自己腦中所想的事物通過魔力化作客觀存在的事物,成爲自己的戰鬥力。
當然投影魔術的限制也是相當大的,一個是要親眼所見,知曉那個東西的具體形态與能力數值,才能夠将其投影出來;第二個則是要有相當龐大的魔力,才能夠将腦海中本不存在的事物具象化到現界,哪怕是一個細小的東西,可能是一個杯子,其需要消耗的魔力也并非小數。這兩點的限制使得投影魔術并不能成爲一個非常強大的魔術類别。
說起來以前埃爾梅羅講師講課的時候有說過他曾經的一名學生就非常擅長投影魔術,而且似乎還參加過遠東第五次聖杯戰争。名字大概是叫做衛宮士郎來着?一個非常富有日本人特點的名字,不過那人很早之前就從時計塔畢業了,現在大概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進行着魔術的修行吧。
厚重的書本被重重地摔在羅維一旁的座位上,這麽做的人似乎并不怎麽珍惜重要的知識。
“你是羅維·希德利?”
這種熟悉的問話方式以及那明顯的女性聲音,讓羅維有些不敢扭過頭去看來者。
“喂!跟你說話呢。”
更不要說這個聲音羅維是聽過的,所以他在第一時間便知道了來者是誰,雖然同處一間教室的時間不過半年,但是少女那特點一般的冷漠臉和不一般的身世想讓人不記住倒是很難。
“有什麽事情麽?米莉亞小姐?”
來者是埃爾梅羅家的三女,米莉亞·埃爾梅羅。
标準的金發是埃爾梅羅家的象征,少女正一副高傲卻透出冰冷的臉看着羅維,雙手交叉停在胸前,一雙黑色蕾絲手套戴在上面,身穿時計塔的學生制服,黑色配上冷漠的表情讓羅維感到不寒而栗。
“沒什麽,來教你一下而已。”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