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茅斯港位于倫敦的南部,不列颠半島的邊緣,與歐洲大陸隔海相望,是一座富有曆史的港口城市。
曾經這裏有着英國皇家海軍的造船廠,在十六世紀到十九世紀的時候是英國最爲重要的港口之一,設有定期開往法國和西班牙的客輪,時間到了現在,居住在普林茅斯的人們則是将這些曆史都化作文物,開設了多家美術館以及博物館,以此來紀念普林茅斯港悠久的港口曆史。
整個城市呈東西向條狀分部,北面是緩緩隆起的山脈,大量的森林立于山脈之上,化作整個城市的背景;南面是遼闊的海洋,隔着海面,甚至可以看到遠處微小的歐洲大陸。
城市大部分的街道都是傾斜着的,因爲建設在半山坡上,所以也有了一種特殊的建築風格。
不過山坡上顯然不适合修築鐵路以及建造車站,所以普林茅斯的列車站是站在離市區較遠的平原地帶,從車站坐車到市區,大概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
從伯納姆開來的列車緩緩駛入車站,停下,羅維等車上的大部分人都下去,列車員開始打掃車廂的時候從工具箱跑出來,通過催眠魔術躲過列車員,随後和x莫德雷德一起翻出了車站的圍牆。
說實話也是很少有魔術師會落魄到這樣的地步,翻越牆壁之後羅維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從大門折回車站内部,找到監控室,将裏面的監控全部消除之後,才偷偷離開。
剛下車的羅維就感覺到了這裏空氣中夾雜的海味,那是與倫敦完全不同氣息,哪怕距離市區還很遠,羅維都能聞到那股随風飄來的魚腥味,雖然普林茅斯已經不是主要的港口,但居住在這裏的人們還有不少靠海吃飯的,所以出海捕魚拿到市場上去販賣也成爲了人們日常的工作。
羅維帶着x和莫德雷德先離開了車站一些距離,才找了一家餐廳進去。
雖然從者因爲體質的特殊不會感到饑餓,但是像x這樣的吃貨顯然不能用一般從者的認知來看待。
列車從伯納姆剛開出不到一個小時,x便詢問羅維能否出去找吃的,因爲算是偷渡的關系,羅維就沒有讓她出去,隻是每隔一個小時少女就會發問一次,到後面就是半個小時,十分鍾。
等列車到達普林茅斯的時候,x已經重複詢問羅維十幾次了。
所以羅維現在最先要解決的問題是自己從者對吃飯的欲望。
當然說實話他自己也有些餓,畢竟從昨天晚上開始,羅維就沒有吃過東西。
說是餐廳,也就是一般的快餐店,漢堡薯條加可樂的标配,x一個人便要了五份套餐。
與之相對的,在x點了五份之後,莫德雷德還專門多加了一份,也就一共要了六份套餐。
羅維覺得這件事不簡單,果不其然,等到這對父子拿着食物坐到桌子上的時候,便互相對視一眼,随後莫德雷德将多點的一份套餐放到了兩人中間,一人五份套餐,誰先吃完誰吃中間的那份。
哪怕是吃飯,也絕對不能輸給父王。
看透莫德雷德這一想法的羅維感覺自己離開時計塔最大的敵人不是萊妮絲,而是自己養的這兩個從者,威脅着自己的錢包。
随後x和莫德雷德便在整個餐廳裏人的注目下,開始了比賽。
結果是x先莫德雷德吃完了五份套餐,不得不說雖然莫德雷德有要和自己父王比試的想法,但是吃飯的速度卻完全比不上x,在x吃完五份套餐的時候,莫德雷德才剛開始吃第三份,完全碾壓式的勝利。
在吃飯的速度上,莫德雷德完敗給x。
“愚蠢的逆子。”勝利的x發出這般宣言,慢慢地在莫德雷德面前将最後一份套餐吃下。
而莫德雷德則是捏緊了拳頭,似乎想要動手,卻最終沒有出手,畢竟剛才的确實是正正當當的決鬥,如果輸了還要糾纏不休的話,就有違騎士精神了。
雖然是叛逆騎士,但莫德雷德也依舊是一名騎士。
隻不過是将勝負放到了下一次而已。
羅維作爲一個普通人隻是點了一份套餐,他對于這種食物并不是很熱衷,稍微墊一下肚子就好了。
在三人解決肚子問題之後,莫德雷德便先發問。
“喂,禦主,來這裏要幹什麽?這裏起碼是離卡姆蘭幾百公裏之外的地方了吧?”一路上和x互相擠兌對方的莫德雷德也是知道列車走了很遠。
“嘛,就是遠點才好,不容易被發現,在正式開戰之前,還有些事情需要做。”說着羅維就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了張紙,不過他同時發現的是自己身上居然還穿着時計塔的制服。
雖然将監視器上的記錄消除了,卻忘了自己還穿着時計塔的制服,一般人看不出來什麽,或者說時計塔的制服和一般大學的學士服有點相像,但是如果不小心被哪個魔術師看到了,肯定會被發現。
所以羅維打算先去找個服裝店換身衣服。
這麽想着羅維看向外面,隻見餐廳的窗戶之外,一個穿着黑色執事服的老年人正朝裏面揮着手,正對着的就是羅維。
有些疑惑的羅維看了看左右,因爲剛才x和莫德雷德比拼的關系,旁邊并沒有人坐着。
那麽面前的老人應該是就找自己的咯?如果說能确定自己身份的東西,無疑就是這一身時計塔的制服。
這麽想着羅維又看了看手中的紙,上面寫着羅密爾給他找的隐藏據點的一些相關消息。
普林茅斯港的一座市區内的别墅,主人是住在山上城堡裏的一名貴族。
把眼前的執事和這個主人聯系起來的話,難道說那名主人還安排了人來接他們麽?
不是很确定的羅維分别和x與莫德雷德打了一聲招呼,随後三個人一同走出了餐廳。
“是,羅維先生麽?”一出門,執事便先行發問。
羅維并沒有回答,他并不确定這個老人是不是那名貴族的仆人,也有可能他是時計塔派來的人,畢竟認得自己身上衣服的,不是魔術師,就是知曉魔術師的人。
“哦,這還是真是失禮了,我還沒做自我介紹呢,鄙人名爲索倫,是洛克米尼城堡的主人,艾許·洛克米尼子爵的仆人,如果沒找錯的話,您應該是來自倫敦的羅維·希德利先生對吧?聖堂教會那面已經通知過我們了。”老執事自我介紹,表明自己的身份以此來消除羅維的警戒心。
羅維又看了看紙條,确實和上面寫的完全一樣。
“我是羅維·希德利,可以問一下城堡主人的仆人,爲什麽會在這裏呢?”
眼看羅維還是心存疑慮,老執事倒是也不生氣,緩緩地解釋道:“主人說羅維先生是第一次來普林茅斯港,讓我來接待一下,還有之前已經有兩位小姐到了普林茅斯,我已經将她們送去别墅了。”
這麽一聽,羅維便放心了。
兩位小姐,無疑指的就是米莉亞和梅瑟莉了。
她們是從聖堂教會出發的,既然是這樣的話,肯定是通過聖堂教會的方法來到普林茅斯港的,也就是說知道她們來到這裏的隻有聖堂教會的人,這一點也是羅維和羅密爾說好的,不然萊妮絲隻要查一下米莉亞的動向,一切就都暴露了。
既然老執事能說出這一點,那麽他肯定是聖堂教會的人,或者說是相關人,也就不存在是魔術協會安排來的間諜之類的可能。
“謝謝你,索倫先生,你在這裏等了多久了?”出于禮貌,哪怕對面是名仆人,羅維也是很客氣地稱其爲先生,畢竟他還送米莉亞和梅瑟莉先去了别墅,有必要感謝一下他。
“羅維先生稱呼我爲索倫就好了,畢竟您是客人我是仆人,請随我來,我開車帶您去别墅。”随後老執事便在前面帶路。
走過一個十字路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裏,還是加長版,車身長度接近十米,這是羅維第一次看到這麽豪華的汽車。
坐入車廂内,座位依舊隻有四個,但是裏面卻有着各式各樣的東西,像是一個小型的移動酒吧,吧台、冰櫃、酒杯以及音樂盒。
羅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x和莫德雷德坐到後面,好奇地看着那些東西。
對于她們兩個來說,這些東西都是沒有見過的,充滿了新奇感。
轎車開動,太陽已經垂到了山間,緩緩地落向地平線,算算時間,從卡姆蘭離開到到達普林茅斯港大概花了有一下午。
雖然是著名的港口城市,汽車卻意外的少,而且在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道路便全部都是建設在半山坡上的,那樣的建築費用可比一般在地面上修路要貴得多。
行駛半個小時之後,太陽便完全落下,而轎車也終于駛入了普林茅斯的市區。
在這段時間裏,x和莫德雷德又在車後面搞事,準備打開放在車後面的酒來比拼,雖然索倫說那本來就是爲了客人準備的,請随便享用,但是羅維還是用全力阻止她們。
開玩笑,在車廂内這麽小的空間裏讓她們開酒喝?鬼知道會發生什麽。
x很聽話地照做了,隻是莫德雷德就不是那麽容易說服了。
“哈?爲什麽?”
羅維有些不知道怎麽解釋,隻能編一個說法來騙莫德雷德了。
“你要是喝那個的話,可是會口吐白沫,把吃下的東西都吐出來,最終胃穿孔而死的。”雖然羅維知道這都是瞎扯淡,某種意義上來說酒喝多了也是有可能發生這種情況的,不過他還拉上了索倫,以此來證明他說到話都是對的:“你說是吧?索倫。”
索倫瞥了一眼羅維,立刻會意,随後緩緩說道:“嗯,确實如此,因爲主人的仇人有些多,所以我們就在車上備了一些東西,如果碰上仇家,可以讓他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死于毒藥。”
羅維沒想到索倫居然會這麽扯。
“那你剛才幹嘛還讓我喝?我連你的主人都不認識,你想要害我麽?”照這麽說的話,這些東西應該是給索倫主人的仇人喝的吧,那剛才索倫還說她可以随便享用。
“哦,這還真是抱歉,因爲平時上這輛車的都是主人的仇人,不自覺地就這麽說了。”
這樣的說辭讓羅維都懷疑他的主人艾許·洛克米尼是不是真的仇人遍地了。
莫德雷德接受了這個說法,将手中的酒瓶放下。
随後車内保持着平靜,轎車很穩妥地穿過市區,到了普林茅斯港的另一邊。
索倫操控着方向盤将車緩緩停到一幢别墅前面。
距離市區很近,而且大概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有個好似市場一樣的地方,還亮着紅色的燈,應該是還在開放中。
羅維下車,看着那幢别墅。
先是從外表看,有三層,一層和二層一樣都是一般樣式的結構,白色磚瓦,方框型的窗戶内透出光亮,三層是閣樓,紅木房頂,三角形的窗戶内則是漆黑一片;一座樓梯通向正門,最下面是由石頭堆砌起來的,一個長方形的小窗在地面上打開,應該是還有地下室。
很大的别墅,至少比希德利家那個矮小的單間好得多。
羅維很滿意地點點頭,有這樣一個住所的話,也能夠方便他們行動了。
索倫走過來,說道:“羅維先生,今天很晚了請您先休息,明天我推薦您去港區轉一轉,那裏有很獨特的普林茅斯文化,後天的話還希望您騰出時間,和我的主人見一面。”
“主人是指艾許·洛克米尼咯?我聽說子爵大人是住在山裏的城堡内,是這樣麽?”這些事情都是寫在那張紙上的。
索倫點點頭,随後解釋:“主人這幾天有些事情要處理,後天才有時間接見客人,還要請羅維先生在這裏等一天,随後主人會直接和您談有關交易的事情。”
羅維點點頭,表示明白。
所謂交易,就是子爵爲羅維他們提供據點,而羅維要幫助子爵去做一件事情。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交易,而且有聖堂教會作爲中間人,那名洛克米尼子爵應該是不會對付自己的。
确認了這一點之後,索倫便回到了車上,x與莫德雷德從後座下來,随後轎車緩緩開走,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羅維自己處理了。
轉身看着一二層露着光芒的别墅,羅維猜想米莉亞和梅瑟莉應該在等自己。
“這裏是你家麽?禦主?”莫德雷德問道,還一副好奇的樣子觀察着這棟别墅。
“家麽也算是了吧,我的一個新家。”說完,羅維便走上不高的樓梯,敲了敲木質的房門。
沒有回應,很奇怪,按道理來說裏面亮着燈,米莉亞和梅瑟莉應該沒睡才對。
推了一下門,并沒有上鎖。
推開門走進去,沒有人回應。
而且安靜地有些可怕。
這讓羅維起了警覺心,他用手勢告訴身後的x和莫德雷德注意,兩名從者立刻便打起精神,看着周圍。
羅維在第一位向内探索,走過玄關,便是客廳,右面是上樓的樓梯,左邊是一道門,通向餐廳。
走過去,推開餐廳的門,羅維便看到了兩名少女。
米莉亞雙膝跪地,身子趴在餐桌上,沒有一絲生氣;梅瑟莉則是坐在椅子上,閉着眼睛看上去很是虛弱。
“米莉亞!”羅維趕忙跑過去扶起米莉亞,少女臉色有些發白,被羅維抱起來之後,身體才有了一些反應。
“羅羅維?”睜開眼睛的米莉亞看着羅維,緩緩地說。
“米莉亞,發生了什麽?”羅維整個心都提了起來,難道說這是個騙局?是誰設下的陷阱麽?
“先别管那個。”米莉亞抓住羅維的手,說出了一句讓少年極度震驚的話。
“找些吃的,我快餓死了。”
“哈?”
你說什麽?餓死了?
其實并沒有什麽陷阱,索倫也沒有騙羅維,真正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不是别人,正是米莉亞本人。
少女上一次吃飯,還是前一天的中午,那之後她便去時計塔試驗魔術,後來羅維在下午找到她,便拉着她東奔西走,一晚上沒有吃東西,随後回到埃爾梅羅家,米莉亞也是想着羅維的事情,一夜沒睡,也沒有吃東西;早上羅維和萊妮絲談妥之後,便出發去聖堂教會,帶上梅瑟莉一起前往普林茅斯。
下了車,米莉亞便見到了前來迎接的索倫,在确認對方的身份之後,米莉亞便和梅瑟莉坐着索倫的車來到了别墅。
随後索倫返回車站去接羅維,米莉亞和梅瑟莉便兩個人呆在别墅中。
因爲是一大早出發的,米莉亞和梅瑟莉都沒有吃飯,到别墅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有些餓的米莉亞準備去周圍買點吃的,卻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沒帶錢包。
當然身爲病人的梅瑟莉也是不會有那種東西的。
别墅雖然是子爵的财産,但是他本人并不會來這裏住,所以這裏也沒有食物。
而索倫也走了,并沒聯系他的方法,從這裏到車站光是走路的話,大概也要走到晚上了吧。
陷入絕境的米莉亞隻能和梅瑟莉等着羅維到來。
米莉亞因爲一天半沒有吃飯餓昏,倒在餐桌上,而梅瑟莉則是因爲本身體質就弱,還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也昏睡了過去。
了解了這一切的羅維瞬間就笑出了聲,也受到了雖然虛弱卻依舊有力的米莉亞式懲罰的攻擊。
“笑什麽!快去買吃的。”說完少女又昏睡過去。
一旁梅瑟莉也是睜開了眼,不過并沒有說話,可以看出她也是很虛弱的狀态。
羅維搖了搖頭,将米莉亞抱起來帶到客廳,放到柔軟的沙發上。
而梅瑟莉則是交給x來,随後羅維立刻出門跑到不遠的市場,去購買食材。
隻是到了市場羅維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并不會做飯,隻能找些熟食買回去。
不過那個市場是以魚類爲主,大部分都還是活物,唯一能算得上熟食的,也就隻有魚幹了。
無奈羅維隻能買了一大包魚竿帶回去,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更好的選擇了。
在考慮聖杯戰争的事情之前,似乎還要先解決生存問題才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