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下梅林制作的道具之後，羅維便上樓。
敲敲房門，沒有回應，莫德雷德似乎還不想出來的樣子。
“莫德雷德？在麽？”
依舊沒有回應。
羅維無奈地聳肩，不過從者就算不吃飯也不會有問題，那麽就讓他繼續在裏面待着吧。
之後，除了莫德雷德以外的人結伴而行，離開别墅，順着公路走到了市區，随便找了一家餐廳坐下吃飯。
這一群穿着奇怪的人引起了不小的騷動，羅維和米莉亞都是時計塔的制服，梅林那身長袍和桂尼薇兒一身華麗的長裙是最吸引人的，相比之下X的一身運動裝和梅瑟莉的常服反倒是最爲正常的了。
飯後，羅維的錢包扁了一半，除了下水道那裏的問題，還有更重要的生計問題擺在羅維的面前。
之前是因爲他獲得了魔術師稱号，一直能從時計塔領取補貼，現在就沒有了，錢包裏剩下的已經不多了，在今晚解決了下水道的事情之後，羅維覺得需要想個方法賺點錢。
不過飯後，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我說羅維，也是時候去買些衣服了吧？”
羅維瞪大眼睛，看着提出這個事情的米莉亞。
“爲什麽？”
“總不能一直穿着時計塔的制服吧？不然跑到這麽遠的地方有什麽意義？這身制服那麽顯然，難道不該買幾套衣服麽？”
羅維覺得并沒有這麽簡單，畢竟真要換衣服的話，剛才梅林做的那套衣服就可以啊？雖然很羞恥吧，但是肯定不會引起魔術師的注意，不是麽？
“嗯，我也覺得需要換一身衣服。”梅瑟莉附和說。
梅瑟莉穿着就是常服，爲什麽還需要換一身衣服啊？
這讓羅維明白了一件事情。
女人也好，女孩兒也好，總會有無數個理由去買衣服的，這是無法拒絕的事情。
再看看錢包裏剩餘的夥計，勉強夠給兩個少女各買一套衣服的，同時也說明了剛才吃飯所花的錢已經價值兩套衣服了，再想想之前給莫德雷德買衣服的時候，羅維有些恨爲什麽沒有早點召喚出來梅林，不然讓他做一套衣服給莫德雷德穿就好了，反正魔法少女的衣服和那種輕松的服裝差距隻是在風格上而已。
這麽說來....
“梅林，你昨天是用什麽做的衣服？”羅維尋求着最後的救命稻草。
“嗯，我從王的房間裏拿的床單做的，王說她不需要這些東西。”
好吧，并不是他自己通過魔法做出來的布料，而且居然能把床單做成一套衣服，羅維不得不暗暗贊歎梅林的手藝精巧。
隻是手藝再精巧卻也解救不了羅維的錢包危機。
“好吧，我們去那裏看看吧。”羅維随手指了一個路邊看起來還算便宜的服裝店。
時間過得飛快，羅維的錢包也扁地飛快，從中午過後的三個小時，羅維本來打算用作日後經費的錢，已經花費在了吃飯和衣服上。
等他們回到别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米莉亞和梅瑟莉拿着買好的衣服上樓，回到各自的房間去換衣服了。
桂尼薇兒繼續纏着X，羅維感覺雖然X一直是一副拒絕的樣子，卻并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反抗行爲。
“梅林，她們以前就是這個樣子麽？”羅維問。
“嗯....并不完全是吧，王後一直都是這樣纏着王的，但是換做以前的話，王肯定會很淡定地拒絕，我不知道你沒有這種感覺，但是像我這樣和王共處過很長時間的人能明白，現在的王跟以前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比如說？”
“性格，原來的話更具有威嚴一些，現在則更好相處，雖然我比較喜歡現在的王，但是這樣的話，就代表着她現在并不是作爲一名王者而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人。”
羅維沉思，随後想起格蕾所召喚出來的從者。
确實相比于X，那位要更加成熟穩健一些，也更具有威嚴。
“也就是說，X其實和你原來認識的亞瑟王，并不是同一個人？”
梅林搖搖頭。
“這麽說不準确，她們是同一個人，隻是可能經曆了不一樣的事情，所以性格上發生了一些變化，說起來曆史上是怎麽記錄王最後的樣子的？”
“嗯....應該是在劍欄之丘擊敗莫德雷德之後卻也受到緻命傷，在命貝狄威爾将聖劍投入湖中之後，便安穩的睡去，有人說她是前往了阿瓦隆，獲得了永生。”
羅維将他所知道的說了出來，也許這樣能更好地了解X的來曆。
說起來，除了最初召喚出X時，她自己說的一些東西，剩下的羅維完全不知道，不如說什麽消滅Saber和打敗黃金大帝：宇宙·吉爾伽美什什麽的，羅維完全理解不了，所以當莫德雷德稱呼X爲父王的時候，羅維是非常震驚的。
而且那個和英雄王同名的黃金大帝兩者之間應該有某種聯系才對。
“阿瓦隆麽？我可是在阿瓦隆的高塔之中生活了這麽長的時間。”
梅林刻意向羅維強調了這一點。
“你沒有見過亞瑟王進入阿瓦隆是麽？”
“不，我确實見到了，或者說，見到了一種情況。”梅林開始爲羅維講解這一特殊情況。
“我所預見的未來以及我們所能看到的事物，隻是多種可能性的一種，名爲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的少女在她出生的時候，便産生了不一樣的分支，世界也因此變動，但是無論如何，我們所能看到的世界隻有一種，對于她的認識也隻有一種。”
“你還是實際舉例更能讓人明白。”
梅林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個分支點，是在她出生的時候，我們所見到的，是生下來作爲女性的她，卻還有着生下來作爲男性的他，這便是第一個分支，兩個世界是不同的，男性亞瑟王與女性亞瑟王所創造的世界依舊是不同的。”
“你是說你能看到兩種不同的情況？”羅維有些不明白，雖然假設的話怎麽設定都可以，但是這種事情可能麽？
“我并沒有看到，嗯.....用現在最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平行世界了吧，我們每個個體隻能看到一個世界的東西，但是與之平行世界所發生的不同事情确實存在，卻是我們看不到的，我所在的世界是女性亞瑟王的世界，看到的也是以此爲基點而發展的世界，但是并不代表男性亞瑟王的世界不存在，隻是與我們這個世界平行的，無法看到而已。”
梅林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分支點，就是在是否選擇成爲騎士，成爲王這一點上産生的，如果說阿爾托莉雅最終沒有選擇成爲騎士，那麽結果就是世界向着沒有亞瑟王，有的隻是一個名爲阿爾托莉雅的普通女孩存在的世界發展，不過我們現在的世界你也知道了，是阿爾托莉雅成爲了騎士，最終當上了王，這是我們所處的世界，我們所能看到的，但是并不代表那個普通女孩的世界不存在。”
羅維已經有些明白了。
“所以說普通女孩和騎士王，雖然都是一個人，卻因爲經曆不同，無論是性格，身體素質或者說知識眼界都會不同麽？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又不一樣？”
梅林點頭，認同羅維的說法。
“第三個分支點，是武器，接受了精靈所造聖劍的亞瑟王，擁着着永恒的肉體，相對的其身體的發育也将限制在接受聖劍的那一刻，最終結局也就會不一樣，王與莫德雷德戰鬥，随後讓貝狄威爾将劍投入湖中，最後進入阿瓦隆，獲得了永恒的生命。”
“但是還有另外一種，那就是沒有接受聖劍，而選擇了聖槍的亞瑟王，并不會擁有永恒的肉體，所以最終決戰之後，莫德雷德身死，而亞瑟王也死亡，這也是一種可能。”
羅維基本上理清楚了梅林所說理論的大緻框架。
“那麽你是想說X雖然和亞瑟王是同一人物，但卻是其他平行世界存活的亞瑟王是麽？”
“從她擁有成爲王的經驗來看，可能有着第四個分支點，那就是持有聖劍的亞瑟王并沒有進入阿瓦隆，而是去了别的什麽地方。”
這樣，大概就能解釋X的存在了吧。
“不過說到底隻是一種推測，畢竟我是無法看到平行世界的事情的，唯一知道真相的隻有她一個人，而且這條推論并不單單适用于王一個人，而适用于我們每一個人。”
羅維笑了起來。
“也就是說可能某個世界存在着一個女性的梅林麽？”
隻是想想都覺得有趣。
“如果真的有的話我還真想見見呢。”
梅林似乎對女性的自己很感興趣，大概是又想做什麽衣服讓她穿上了吧，說到底是連自己也不會放過的人麽？
啊，不對，本質上來說并不一樣是麽？
“但如果X真的是其他平行世界的亞瑟王的話，那又爲什麽會出現在我們這個世界？”
“當然是因爲聖杯了。”
說出理所當然的答案，梅林反問羅維：“難道說你沒有想過麽？”
“嗯....我隻是想到關于原初的記載之中，提到過的原初聖杯，難不成是那個召喚了X？話說回來梅林你被成爲GrandCaster的原因之一不是曾經被原初聖杯召喚過麽？你難道不知道什麽？”
梅林搖頭。
“所以說我并不喜歡GrandCaster這個稱号啊，而且我的記憶之中并沒有記得這種事情，也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原初聖杯是什麽，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說法。”
沒有這樣的說法？
那就很奇怪了。
希德利家的曆史書應該都是根據原來的史料記載的，按道理來說梅林生活的那個時代也應該知道的啊？爲什麽會不知道呢？
“那爲什麽你會覺得聖杯擁有那種力量？”
“羅維，看來你還不清楚聖杯的運作原理，其召喚出來的從者，都是位于英靈座之中的從者，或者是曆史上有功績的人，被一方民衆傳頌之人，或者說是神降格而成的英靈，亦或者是從其他的地方來到的從者，都歸于英靈座之中，聖杯所能召喚的從者，全部來自于英靈座。”
“所以？”羅維還是沒有理解到重點。
“英靈座的位置，是存在于時間軸之外，存在于世界之外的，換句話來說雖然擁有無數個平行世界，但是英靈座隻有一個，那麽來自無數平行世界的英靈，都将彙聚到英靈座之中，不受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所以聖杯完全可能召喚出并非這個世界的從者。”
羅維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說到底雖然知道有英靈座的存在，但是大部分的魔術師并不了解其到底是個怎樣的東西。
隻有召喚過從者的人才能稍微了解一些關于英靈座的情況吧。
不過羅維卻想到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
最初召喚X的時候，羅維連魔術回路都沒有開通，并不擁有魔力，那是怎麽召喚出來X的呢？就像之前召喚梅林的時候，差點因爲魔力不足而無法召喚，那麽當時沒有魔力的羅維究竟是怎麽召喚出來X的呢？
羅維向梅林提出了這個問題。
隻見梅林思考了一下，随後說：“可能是你作爲介質的那個物品内儲存有魔力吧？畢竟往寶石之中儲存魔力的方式也是存在的，當然可能的因素有很多，這隻不過是最爲合理的一種猜測。”
羅維撓撓頭，現在再想這個問題似乎有些晚過頭了，那塊寶石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連碎片都沒有留下，這麽說來隻能找機會再去問問那個混蛋叔叔了，畢竟那塊寶石就是羅密爾寄信給他的，他應該知道寶石的來曆。
也是突然想到這麽多問題，梅林能爲羅維解答不少，卻也無法全部解讀，就算他擁有預知未來的千裏眼，也無法做到全知全能。
“說起來，羅維，你記得我昨天和禦主簽訂契約時說出的咒語麽？”
梅林這麽問，羅維想了想，點點頭表示記得。
“那你可要記好了，千萬不要忘記，未來你會用得上的。”眼中露出一絲狡猾，面前的大魔法師似乎通過千裏眼看到了什麽，如此告知羅維。
“你看到了什麽？”
梅林隻是搖頭。
“這我并不能說，不如說我隻能看到你會需要那條咒語的。”
就如同他在講述自己作爲宮廷魔術師時所看到的情況那樣，雖然能夠看到結果，卻并不能看到所有的過程。
突然羅維有一種感覺，至今爲止發生的一些事情，是不是都有些太過湊巧了？
就好像，被某種無形的東西抓住，隻能依照它所指定的軌迹行走一樣。
樓上傳來的聲音打斷了羅維的思緒。
米莉亞和梅瑟莉幾乎是同時換好的衣服，梅瑟莉的身體恢複了一些，已經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穿上衣服，随後靠在樓梯的扶手上走下來。
米莉亞跟在她後面，時刻注意着萬一梅瑟莉不穩，便去抓住她。
好在梅瑟莉靠着自己的力量走到了客廳，坐到沙發上。
兩名少女換上了常服，因爲還是二月的關系，身爲人類的她們并沒有選擇和莫德雷德一樣清涼的服飾，而是選擇了毛衣搭配大衣的組合，這樣很暖和，并沒有穿裙子，而是兩條絨褲，隻是幾件衣服就已經将羅維錢包剩餘的錢财掏空了。
不過看兩名少女還算滿意，羅維也放心了。
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羅維開始跟米莉亞和梅瑟莉講今天發生的事情。
包括艾許所說的要他去那個下水道的結界内，解決這一事情，以及羅維對于城堡内存在異樣的懷疑，都說了出來。
“我怎麽感覺很危險？那家夥有說自己是什麽水平的魔術師麽？”米莉亞表情嚴肅，還有些皺眉，對羅維就這麽接下了艾許的委托感到不滿的樣子。
“沒有，不過我會帶莫德雷德去的，放心吧。”現在他們陣營的從者中，擁有戰鬥力的就隻有X和莫德雷德，羅維帶走其一，也算是保險吧。
“那我呢？你不會要我去那個城堡偷偷查看吧？我要怎麽找到那個城堡？”看羅維的樣子，大概是有這個意圖了。
“嗯.....你不覺得那裏問題很多麽？”羅維總覺得那個城堡有古怪。
“說不定隻是你多心了，而且自從你開始想要參加這場聖杯戰争開始，是不是就小心過頭了，我覺得艾許說的很有道理，也許隻是他的祖先留下來的東西呢？”
确實，艾許說的話，艾斯特的行動，都可以用另一種毫無威脅的方式解釋，羅維的想法可能隻是太過小心導緻想太多了。
“也許吧，那就算了。”放下讓米莉亞隻身一人去城堡查探的想法，主要是X肯定不能離開這裏，因爲梅瑟莉行動不便，需要她保護，而桂尼薇兒和梅林又沒什麽戰鬥力，如果羅維要帶着莫德雷德一起行動的話，能保護這裏的就隻有X了。
說話間，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别墅大門傳來敲門聲。
羅維知道是誰來了，于是便走過去開門。
不出所料，來者是艾斯特·洛克米尼。
“晚上好，羅維先生，我來了。”
羅維點點頭，出于禮貌先讓艾斯特進來才行。
“進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