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瑞,你和Archer繼續負責搜索,範圍是整個卡姆蘭,把和羅維有關的人都給我找出來。”
“艾特尼亞,你和Rider跟着我來,我要讓羅維那個混小子知道自己是有多麽愚蠢。”
“藤丸立香,你就去加拉哈德酒店跟梅瑟莉談談話好了,在我解決羅維之前讓她别行動。”
三道指令飛速下達,至于格蕾,不用說也是會跟着萊妮絲行動的。
“但是家主,對方的那個幻術.....我拿那個沒辦法啊。”萊瑞·謝爾斯撓撓頭,梅林的幻術無論是他或者Archer都無法看破,這樣就算是搜索也起不到什麽作用的感覺。
“那你跟過來就能有什麽用處了麽?Archer就給我好好從遠處支援射擊就好了,就算你原來是圓桌騎士但現在職階強化的是你射術方面的能力吧?”萊妮絲的語氣變得相當糟糕,如果說原來她還保留着最後一點禮貌的話,現在就完全沒有了。
“了解。”萊瑞明白萊妮絲的意思了。
說白了你沒什麽用,就在一旁看着好了,别過來搗亂就成。
而且Archer現在的能力也确實體現在遠程支援上,這樣想來萊妮絲的安排也并非不合理,不如說正是适合他們的行動方式。
讓艾特尼亞和Rider跟着隻是爲了分散羅維一方的力量,萊妮絲不相信羅維這麽挑釁自己,會真的孤身一人前往劍欄之丘,艾特尼亞和Rider的任務就是對付多餘的從者和魔術師,惡魔要确保自己可以單獨對付羅維。
至于藤丸立香,說到底是阿尼姆斯菲亞家叫來的助手,萊妮絲一直不怎麽想借助她們的力量,而且現在羅維的行爲帶給了萊妮絲莫大的侮辱感,她并不想一個外人來幫自己解決這件事情。
所以萊妮絲給藤丸立香安排的任務是去加拉哈德酒店見梅瑟莉,當初她曾經讓人去醫院找過這個人,後來格蕾帶給她的消息是羅維将其帶走了,還帶到了聖堂教會,她親自去過聖堂教會一次,見到的隻有那個混蛋羅密爾,連梅瑟莉的影子都沒有見過。
羅維把梅瑟莉亮出來是什麽意思,萊妮絲無法理解,不過對方是魔術師,加之羅維曾經破壞圓桌拿走了幾塊碎片,很有可能她也是一名禦主,這樣的話萊妮絲就需要藤丸立香去将這個不安要素牽制住,任何一名從者,都會對整個戰局産生影響。
“嗯,明白了。”藤丸立香并沒有提出任何意義,不過當她聽到加拉哈德酒店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一臉奇妙的感覺看向了馬修。
馬修也是如此。
要知道,馬修作爲半從者,是人類與從者結合的産物,而與馬修結合的那位從者,正是圓桌騎士之一的加拉哈德,讓人不禁感歎是不是命運在捉弄人。
“那麽就各自行動,我可不想再浪費時間了。”萊妮絲跺着腳走出車站,外面聚集的來領取物資的人已經站滿了車站前的廣場。
穿過擁擠的廣場,萊妮絲沒有一刻停留,徑直朝着遠處突起的小山丘走去。
——————
“Archer,你覺得哪裏比較好呢?”萊瑞詢問特裏斯坦,這裏跟之前在普林茅斯港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人被疏散了,現在這裏雖然離去了不少人,但是卡姆蘭的居民還有不少的,總不能在大衆眼中直接爬房子吧?
“找一個避人耳目的地方就可以了,這一點的話我想還是禦主你了解地更清楚一些。”雖然特裏斯坦擁有非常好的聽力,卻也不能靠這個來選地方,判斷還是交給現代人的萊瑞比較好。
“問題卡姆蘭這裏我也不熟悉啊,就算你這麽說......”萊瑞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要不...就去亞瑟王靈園吧!那裏應該不會有一般人,”
“你隻是想過去繼續你的研究吧。”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不過萊瑞的行動模式已經被特裏斯坦掌握了,更不要說平日裏他抱怨最多的就是上次去亞瑟王靈園的時候沒有好好研究一下,因爲羅維突然發難,沒等萊瑞好好研究一下那些東西,萊妮絲就已經叫上他們回倫敦了。
“反正對方的幻術你我又破解不了,而且那裏距離劍欄之丘也不遠,如果家主需要遠程支援的話,也可以做到,應該是現在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話雖如此,他臉上興奮的表情已經暴露了心底真實的想法。
“嘛,倒是也不影響,那就走吧。”
最終萊瑞·謝爾斯和Archer的目的地确認在亞瑟王靈園。
——————
羅維還是第一次走到這片山丘上,雖然從酒店看向劍欄之丘的時候感覺并不算如何大,但是當站在劍欄之丘上時,便會看到偌大的城鎮在自己的腳下如此渺小,也會不禁感歎劍欄之丘原來是如此大。
地表仿佛鋪上的草地毯,絲毫不具備傳說中那股肅殺的樣子,要知道哪怕是在羅維的夢中,他看到的劍欄之丘也是屍骨、武器和血液堆積起來的,而千年後的現在,那些東西早已經不複存在了,或者說死去的戰士們化作了大地的養分,所以這裏的草才能長得如此好,不僅綠的發亮,而且高度足有羅維半個小腿那麽高。
羅維輕松坐在山丘的邊緣,看着下面的小鎮,米莉亞坐在她的身旁,莫德雷德和X正在一旁揮劍戰鬥着,說是正式開戰前的熱身,但羅維知道那絕對不是熱身級别的戰鬥。
“你爲什麽又突然想到正面和家主戰鬥了呢?”在作戰會議中米莉亞沒有提出任何問題,至少羅維在計劃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到了現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米莉亞便将心裏的問題問了出來。
“大概是不再怕她了吧,我想之前一直逃避也許是因爲我還在害怕她,其實現在想起來,如果當時從卡姆蘭直接回到倫敦,那樣會不會少花費很多力氣呢?”現在回想起來,離開倫敦躲到普林茅斯港反而徒增了幾分危險。
“但那個時候不是因爲家主勢力強大麽?”
“問題在于,實際上隻有拉斐爾一個人不是時計塔的魔術師,如果當初我直接帶着圓桌碎片回到倫敦,讓你們在聖堂教會進行召喚的話,那麽直接可以确定六名禦主都是時計塔的魔術師,到時候如果我說和家主單挑的話,我想時計塔也不會有多大意見吧。”
“你又不知道這些,我和梅瑟莉都沒有令咒出現,唯一确定的禦主隻有你一個人,你這是站在事後的角度想事情,當時你又不知道。”少女側過臉,大大的眼睛盯着羅維目不轉睛。
“嘛,也是,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而且我現在覺得,這場聖杯戰争并不是什麽大事了。”
米莉亞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像是玩弄一般用手指戳了戳羅維的臉頰。
“那你倒是說,什麽才算是大事啊?”
羅維笑了一下,卻沒有回答她。
現在知道所羅門王和自己之間事情的,隻有羅維和梅林,這一點他讓梅林不要告訴任何人。
如果比起整個世界的存危來說的話,這場聖杯戰争似乎确實不是什麽大事。
原初那場大戰還沒有結束,來自獸、或者說蓋亞意識的威脅沒有解除,作爲人類的羅維絲毫感覺不到輕松。
倒不是說使命感所緻,羅維可沒有那種要拯救世界的想法,但是誰又不想活下去呢?在得知了蓋亞意識的最終目的是毀滅人類之後,作爲人類一員的羅維想要與之抗争應該說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是爲了世界,也不是爲了誰,單純是爲了自己想要繼續生存,如果說有什麽威脅到了這些,那麽羅維會堅決與之抗争到底。
所以羅維決定了,盡快地結束這場聖杯戰争,然後去尋找彷徨海的蹤迹,現在他最想要做的,就是去到所羅門王的遺迹,去了解這位Grand-Caster到底想要做什麽。
但盡快結束并不代表羅維會毫無計劃,就和在作戰會議上說的一樣,其實條件已經足夠了,羅維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再去害怕萊妮絲,隻需要正面與之對抗就好了。
不過羅維并不想将這些告訴米莉亞。
因爲那是可以想到的危險事情,不要說之前那次獸的襲擊,如果沒有從者的話羅維是肯頂擋不下來的,而且每隻獸的個體擁有的力量都是不凡的,羅維相信那種山峰大小的野豬絕對不是獸中最強大的,畢竟在傳說之中,那可是無數Grand-Servant才勉強抵擋住的災難,羅維現在距離那個境界還遠得很。
羅維并不希望米莉亞身處那樣的危險之中,所以他甚至連告知對方這件事情都不可以,以少女的性格如果知道了這些,肯定會跟着自己過來的。
“人生....吧,每個人的一生,難道不比一場聖杯戰争重要麽?”
“你是相當哲學家了麽?”
兩個人對視一笑,随後羅維便看到了,在劍欄之丘山腳下出現的幾個人影。
羅維站起來,和莫德雷德以及X打了個招呼,告訴她們敵人已經來了。
随後,羅維又看向了另外一處,那邊的空氣似乎扭曲了一下,羅維點點頭,就像是那邊有什麽東西一樣。
最後,羅維将目光轉回山腳,與緩緩走上來的惡魔對視。
空氣中似乎迸濺出些許火花,打響了這場聖杯戰争最後一戰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