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新王加冕之後不久的事情。
圓桌騎士的組建,代表着整個卡美洛......不,是整個不列颠最爲強大的騎士們都聚集到了一起,那麽除了寶劍與精神之外,還有一樣是優秀的騎士必不可少的部分。
坐騎。
爲了慶祝圓桌騎士的組建,人民自發地從各地的馬場中挑選出了最爲優秀的馬匹送到卡美洛,爲圓桌騎士們獻上最好的坐騎。
寶劍、好馬以及精神,這三個要素是強大的騎士必不可少的部分,圓桌騎士們都是靠着自身優秀的精神品質以及強大的武力被選中的,他們之中也有人擁有寶劍,甚至蘭斯洛特卿和高文卿兩位的寶劍有着媲美王手中寶劍的力量。
不過好馬,就并非人人擁有的了,好比特裏斯坦卿,他是被原來侍奉的君王趕走的,當初他來到不列颠的時候,騎着的也隻是一匹瘦弱的老馬,并沒有屬于自己的坐騎。
所以當人民獻上的寶馬送到王宮的馬廄後,圓桌騎士們很高興地選了一天來選擇自己的坐騎。
“蘭斯洛特卿,你準備選擇哪一匹呢?”高文看着面前馬廄内的十幾匹駿馬,詢問一旁的騎士。
“嗯.....我還需要再看一下才能做出決定。”蘭斯洛特在馬廄前走了幾個來回,反複觀察着駿馬。
“真是認真,還是說蘭斯洛特卿有什麽特别的需求麽?我覺得這幾匹馬都是上等的好馬,縱使它們之間有差距,也不會是很大的差距。”高文走過去,伸手越過栅欄,摸着一匹馬的頭,對方很親昵地蹭了上來,看來這是一匹非常溫和的馬。
“那些都不是問題,騎士與坐騎最重要的,還是契合度,這個隻有在接觸後才能明白。”和高文一樣,蘭斯洛特開始依次撫摸馬的頭,它們有的會表現地很溫順,有的會顯得很暴躁,頭一甩不想讓人類觸碰。
“那不隻是騎士和坐騎需要的吧?騎士和騎士之間也需要的,不是麽?”高文笑了起來,溫和如春風般的笑容讓萬千少女都爲之動容。
“哼,這還需要說麽?我覺得我和高文卿的契合度還算是不錯。”又摸了一匹馬,對方表現出的不是順從也不是抗拒,而是歡快,兩隻後蹄揚起塵土,很是高興的樣子。
“僅僅隻是不錯麽?那樣的話可是不行的啊,爲了王也好,我們圓桌騎士必須團結一緻才行啊。”
他們是王禦下的騎士,一旦出征,便是代表着王的臉面,必須要團結一緻才行,爲了那位優秀的王,騎士們要将王的風采展現給外人才行。
“說的也是,不過高文卿,你選好自己的馬匹了麽?我的就是這一匹了。”打開栅欄,蘭斯洛特将一匹白馬牽出馬廄,對方高興地伸出舌頭在騎士的臉上舔了幾下,從今以後,他們就是一起征戰四方的夥伴了。
“我麽?我的夥伴早就已經決定好了。”高文将手收回,離開了馬廄。“我的夥伴是從我跟随王踏上旅途就跟着我的,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并不打算放棄它。”
“是麽,那樣也不錯。”蘭斯洛特拍了拍馬的側臉,讓它不要再繼續舔自己,畢竟身爲圓桌騎士的形象還是要維護的,一直被馬舔還像什麽樣子。
“話說回來,蘭斯洛特卿,你一會兒有事麽?”
“沒事,高文卿有什麽要我做的麽?”
雖然蘭斯洛特有着圓桌第一騎士的稱号,不過圓桌的領導者并不是他,而是高文,溫和的性格以及公正的态度,都讓高文成爲了圓桌毫無争議的領導者。
“如果沒事的話,不如去競技場來切磋一下吧,我很想領教一下圓桌第一騎士的厲害。”但溫和的性格,并非代表不好勝,或者說好勝心,是每個騎士都有的,高文早就想和蘭斯洛特一較高下了。
“是麽?很好,我也早想和高文卿切磋一下了,那麽現在就去吧。”
兩位騎士對視一笑,蘭斯洛特将缰繩交給一旁的衛士,随後和高文并肩離開了馬廄。
遠處一名士兵跑了過來,同時從外城的方向,傳來了巨大的響聲。
“蘭斯洛特卿!高文卿!外敵開始進攻了,請立刻前往南城牆組織防禦。”
兩位騎士眉頭一皺,看向對方。
“看來這場決鬥隻能放到以後了。”
“嗯,看來是這樣了。”
蘭斯洛特轉身叫住牽馬的衛士,将馬又拉了回來,騎上去。
高文吹響了口哨,一匹白馬從遠處奔馳而來,那便是他的夥伴。
随後兩位騎士與兩匹白馬同行離去。
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場本是由好勝心發起的決鬥,最後卻成爲了仇恨發洩的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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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癱倒在草地上,它的一隻羽翼被berserker扯斷,已經失去了飛行的能力,不止如此,血流不止的傷口正在剝奪着它的生命力,馬嘴緩慢張開閉合着,有些失神的眼睛看着面前身披銀甲的騎士。
高文手按在它的身上,作爲一名騎士,他有着強大的武力,卻無法去救治受傷的生命,他隻能眼看着自己的老夥伴漸漸死去,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回歸英靈座并不算是死亡,天馬隻是高文英靈化之後的副産物,非要說的話是和寶具相近的存在。
不過常年相處積累下來的感情,卻不是那麽容易磨滅的,從王踏上旅途開始,他就和這位夥伴一同前行着,現在看着它離去,哪有不傷感的。
最終,天馬閉上了眼,身體化作金色,漸漸地分解。
身後傳來強大的壓迫,高文立馬提起手中的日輪之劍,回身一擊,卻被強大的力量擊飛,又在山坡上後退幾步,才勉強停下來。
全身纏繞着紅霧的騎士才不管他有多麽傷感,berserker現在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擊殺面前的敵人。
Rider有些憤怒,憤怒之下是更多的冷靜,他很清楚現在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和令咒強化後的berserker正面對抗,自己的禦主正在和另外一名禦主戰鬥者,無暇分心自己這邊,那麽能夠依靠的,隻有自己了。
“蘭斯洛特卿,變成berserker之後就完全沒有人性了麽?”
“ah~~”
算不上是回答的回答,berserker繼續發動猛攻,每一次攻擊都直指Rider的要害,好在戰鬥技巧上,因爲狂化失去理智的緣故,berserker的技巧略微下降,這才使得Rider可以憑借着相當的技巧在力量不足的情況下躲開對方的攻擊。
berserker帶來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後退,對方如同野獸般的迅猛攻擊絲毫不給Rider喘息的機會,更不要提反擊了,距離下午三點還有一些時間,照這樣下去,在下午三點到來之前,Rider的力量便會被消耗地差不多了。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Rider深切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索性轉身,朝着劍欄之丘下方跑去,同時手中的日輪之劍上燃起烈焰,一邊跑動一邊将地面的青草點燃,形成一道火牆。
這道火牆對于berserker來說太過微小了,甚至起不到拖延的作用,他就那麽徑直沖入火焰之中,完全不懼怕火焰的炙烤,繼續追着Rider攻擊。
一邊跑動一邊抵擋對方的攻擊,還要釋放烈焰,Rider現在消耗着比之前更多的魔力,出于騎士的精神,他并沒有向自己的禦主索求魔力供給,而是完全依靠自己的魔力在支撐着,因爲他知道禦主那邊的戰鬥也不會是可以輕松解決的。
太陽騎士隻要在有陽光的地方,便可以得到魔力補充,而補充的多少則完全取決于太陽的和自己的距離,越是靠近,高文就能獲得更多的魔力。
他跑動的路徑并非沒有意義,山坡上的火焰很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當圓陣完成的時候,高文正好是跑到了圓陣的中心。
“是時候清算總賬了,蘭斯洛特!”
高文的日輪之劍上燃起更加猛烈的火焰,他猛地将劍刃揮向對方,雖然不知道能抵擋多少,但是如果此時擋不住對方進攻的話,那麽一切都結束了。
Berserker絲毫沒有懼怕對方劍刃上的火焰,繼續沖向對方,突然,他抖動了一下,前進的速度一緩,手中劍刃一抖,與高文的日輪之劍相撞。
這樣的變化讓高文喜出望外,berserker這一擊的威力比之前小了許多,原因是什麽他不知道,不過這正是反敗爲勝的好機會。
“這柄劍正是太陽的化身,是燃盡所有不淨的火焰之陽。”
高文将手中的日輪之劍高高抛起,劍以飛快的速度在空中旋轉,形成了一個圓,伴随着烈焰的燃起,仿佛一顆小型太陽升空。
圓陣上的火焰似乎被點燃一般,變得更加猛烈,零散的火牆連接起來,形成了好似魔法陣一般的圖形。
高文能夠感覺到,那由日輪之劍旋轉形成了小型太陽,正傳來強大的魔力,補充着高文體内的魔力消耗,這樣的話,就足夠了。
太陽破碎,化作一道波動,擴散向四周,而日輪之劍在停止旋轉之後,又回到了高文的手中。
“輪轉勝利之劍(Excalibur·Gallatin)!”
波動襲向berserker,随之而來的,還有來自地下的烈焰,貫向天空,此時在圓陣之中,如同核彈炸裂一般升起明亮的火光,那是完全由烈焰構成的爆炸,如同一顆太陽從地上誕生,将所有卷入其中的東西焚燒殆盡。